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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華便坐了下來,身邊侍女給她展開宣紙,一邊跪著給她研磨,她便提起一只狼毫,龍飛鳳舞,一氣呵成地寫了開來。
“一筆書!”青燈先生驚嚇了一下,他從她運筆的姿勢便判斷了出來。
“不錯,一筆書是東晉王羲之之子王獻之成名絕技,她小小年紀,竟然運用如此嫻熟”藺崢也暗暗贊賞。
這位謝小姐還真讓人意外,才貌雙全,放眼這五十個姑娘沒人能比的過她呀。
藺崢不由看向太子,低低笑道:“川兒,你覺得她怎么樣?”
太子通過縫隙看著那個揮灑自如的女子,淡淡點了點頭,“比其他人都好!”
一個人字寫的怎么樣,單看她運筆的氣勢便知道,這個謝朝華秀外慧中,才貌雙全,氣質比葉夕顏好,相貌比宋雨涵出色,性格一瞧也比沈靜姝知書達理,靜姝二字用在謝朝華身上還差不多。
藺崢和青燈先生聞言相視一笑,看來太子是中意這個謝朝華了,
這個謝朝華還沒展示作品,但大家心里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不僅是坐著的這幾位評選人,就是底下的姑娘心里也相形見絀。
謝朝華的氣質和相貌都太出色了,就算不看她的作品,單憑相貌,坐在屏風后的太子,恐怕一眼就瞧中了她。
沈靜姝和葉夕顏都十分失落,一個急昏了頭,一個傷心落魄。
片刻后,謝朝華終于寫完了一幅字,她的丫鬟和一個王府婢女把那副字提起打開,展示給宣王妃和司馬夫人看。
那書法落入青燈先生和藺崢眼中時,二人都變了色。
“折柳賦!”
青燈失聲叫了出來,壓根顧不上避嫌,起身沖了出去,怔怔望著那副字又問向謝朝華,“姑娘,你是從哪學的折柳賦,這幅書法可是失傳了六百多年,至今大家只聞賦不見原作,你這起筆落筆,一氣呵成,跟古書里描寫的一樣,實在是太像原貼!”
不照著臨摹,出不來這樣的效果。
謝朝陽盈盈一笑,還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確實有一副折柳賦,聽爹爹說是一個落魄道人臨死前贈給他的,想讓爹爹在他死后埋葬他,清明給他上香,其他的小女子不得而知!”
青燈聞言扭頭看了一眼藺崢,眼里難掩悸動,他再看向已經站起身來的宣王妃和司馬夫人,開口道:“以老夫看,謝姑娘這書法筆力老道,飄若游云,矯若驚蛇,已有大家風范,堪為第一!”
宣王妃和司馬夫人也一一點頭稱贊。
太子和藺崢站在屏風后,一個淡淡含笑,如松風高竹,一個憨厚訥然,沒有太多表情。
他忽然苦笑一聲,太子妃就這么定下來了嗎?
唉這個姑娘給人感覺很好,至少他不討厭她,至少她是女的
這么一想,他腦子里竟然想起了靳小天,不免心生了幾分懊惱,恰在這時,焦韌急匆匆奔了過來,附在太子耳邊說了幾句話,太子一驚,“走!”
他帶著焦韌大步朝尋芳島的方向奔去。
藺崢見此情景,不禁皺了眉,旋即,王倫也走了過來,細聲跟他說了一句話,藺崢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再看向竹林這邊,見事情已定,便跟青燈先生耳語一番,留下王倫操持瑣事,自己也帶著兩個侍從朝尋芳島去了。
尋芳島最西邊角,一個叫承運山莊的院子里,靳小天終于找到了姐姐靳小蕓,只是此時的靳小蕓已不省人事。她躺在一張軟塌上,嚶嚀的呼喚著,聲音跟發了情的野貓似的。
靳小天嚇壞了,姐姐被人下了迷藥!
宋雨竹,一定是她!
怎么辦?宋雨竹是不是還有什么后招,是不是又弄來了什么野男人,幸好她來得及時。
正這么想時,她看到了角落里的如花,她連忙奔過去,使勁拍了拍如花的臉,“如花,如花,醒醒”
拍了兩下沒反應,靳小天掐了她的人中,
“哎喲”如花終于一個鯉魚打挺醒了過來,“怎么回事?”她搖頭晃腦。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你趕緊去外面找管事的,找一個太醫來!”靳小天把她拉了起來。今日安排了隨行太醫,就在尋芳島上。
如花定了定神,看到了塌上滾得不成樣子的靳小蕓,也知道出大事了,她立即奔了出去。
靳小天則一邊警惕地望著四周,一邊抱著靳小蕓,給她點穴,拍她臉頰,各種手法用盡都無濟于事。
再看靳小蕓,她身上的衣衫已經凌亂不堪,這個樣子帶她出去是不成的,怎么辦?
也不見什么男人闖進來,宋雨竹目的到底何在?
靳小天理不清頭緒時,忽然聽到有一些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暗道不妙。
怎么回事?給她姐姐下了藥再撂在這,然后又無動靜,宋雨竹到底要干什么?聽腳步聲,應該是來了不少人宋雨竹這是故技重施啊,可是喊人來是看什么呢?
靳小天目光突然落在了自己一身男衫上,她猛地醒悟了過來!
太狠了!太歹毒了!
宋雨竹竟然想讓她們“姐弟”**!
“哼!”靳小天又氣又恨,好一招釜底抽薪,如果宋雨竹奸計得逞,她和靳小蕓一輩子都沒法做人,她會因侮辱了自己姐姐而悔恨終身,恐怕她們都沒臉活在這個世上。
靳小天冷笑幾聲,只可惜宋雨竹打錯了算盤!
她不會讓人侮辱姐姐!
外頭一間小屋子里,宋雨竹悄悄地關注了這邊動靜,
籌謀了大半月,就是為了今日,她天天被人恥笑,她怎么會放過靳小天和靳小蕓?
靳小天敢算計她,她定然讓她們姐弟背負一世的罵名,什么叫錐心之痛,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今日就要讓靳小天嘗嘗這個滋味!
她看著那邊一**不明真相往這里趕來的人群,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聽說承運山莊這邊出現了祥瑞”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快去看看!”
大家紛紛朝這邊涌來。
而太子徑直沖在了最前面。
他聽到的消息跟別人不一樣,他聽說靳小天受傷了!
他太著急,壓根沒有在意身后跟了那么多人。
他帶著焦韌等人第一個沖進了承運山莊。
里頭的靳小天聽到了響動,看著一撥人影在窗戶外穿梭。
她勾了勾冷峭的唇角,眼眸里翻騰著一絲不甘的憤怒,忽然抬手猛地把頭頂上那玉簪一抽。
霎時,她那漆黑如墨的發絲像瀑布般從頭頂滑了下來,裹滿了她整個肩身,濃黑烏密像綢緞,泛著黑曜石般的光芒,那一小撮劉海也冒出來了,遮住她飽滿光滑的額頭,越發襯得她那雙黑啾啾的眼眸水潤水潤的,明珠生暈,美玉瑩光。
就是她眼角那絲冷笑,看在藺如川眼里,也也跟彎彎的月牙一樣,溢出了一**靈韻,勾了他的魂!
靳小天他她是女的!
倘若不是親眼看見,打死他都不相信,從角門縫里看過去這么靈動的一個少女,會是那個頑皮搗蛋,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無法無天的靳小天!
太不可思議了,簡直是判若兩人,她就是個妖精!
可也太好了,她是個姑娘,他不是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