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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主意,靳小天是拒絕的。
無論她在馬車里爬模打滾或撒潑賣萌都沒用。太子理都不理她。
最后靳小天甩了甩她壓根不存在的劉海,默默想著她也曾在武都郡逛過青樓,這一次也難不倒她。
太子坐在塌上,目不斜視,事實上拿眼角睨著她,他不相信他喜歡男人。他要把靳小天和那幫女人放一起試一試自己的反應。
馬車駛到了位于東市里頭的**坊。
**坊名動京城,原因有三,其一,**坊的姑娘個個身懷才藝,并非僅以色侍人,其二,這里頭的姑娘不比別的地方一群群撲過來,個個外表優雅,但是在該狂野的時候狂野,其三,**坊很漂亮。
對,至少是靳小天所僅見,遠遠的望去,**坊就跟連營十八寨一樣,像浮在水面上的一座移動水寨,主體建筑一概用竹木制成,糊紙推門,很有魏晉風范。每一座木樓之間用竹廊相接,到處掛著羊白色的細紗水墨繡燈,倒映著波光粼粼,流光溢彩,極盡所能地勾勒出人間極樂的意境。
就這樣,在焦韌等人服侍下,二人一個玉樹臨風,一個風流倜儻地進了**坊。
里頭江慕言都得打點好了,知道太子目的之后,他和焦韌是百分百贊成,要是今日哪個姑娘辦了太子,他明日一早定可以去跟皇帝討賞。
“爺可把您盼來了,今日妾身給您準備的是最好的姑娘!”**坊的徐媽媽優雅地朝太子施了一禮,年過四十,卻風韻猶存,沒有顯得太浮夸,是恰到好處的逢迎。
**坊每個姑娘在開苞之前,會舉辦一次開苞宴,展示才藝和姿貌,隨后金主競價,由此名聲傳了出去,往后便都在自己房間,等著來投牌的客人。
也許是這種欲拒還迎的特殊方式,讓人流連忘返,是以與其他青樓相比,**坊一直獨占鰲頭。
但今日不一樣,來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呀?還沒被女人碰過的大晉最大的金主,是連皇帝送宮女都不要的人物,徐媽媽知道,今日要是讓太子在這開了葷,包管她以后在京城無人敢惹,可以拿著鼻孔看人。
所以,待徐媽媽和江慕言把太子和靳小天領到了**坊正中規格最大的閣樓時,里頭站了一排絕色女子。
或嫵媚,或端莊,或鮮嫩,或冷艷,總之,正如百花斗艷,各有千秋,這位徐媽媽是下了血本,把各色女子都給張羅了來,不管太子喜歡哪種調調,一定滿足他。
跟著進來的焦韌舔了下嘴唇,吞了下口水,眼巴巴望著太子,再羨慕嫉妒地瞪了一眼靳小天。
靳小天沒功夫跟他眉來眼去,她就被里頭的鶯環燕繞給嚇呆了。
怎么辦?真要交待在這嗎?
見了眼前繁華美景,太子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他發誓他有種抗拒感。
他暗暗咬了咬牙,笑看著靳小天,“怕了么?”
靳小天裝了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搖頭晃腦道:“怎么會?殿下要是怕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兩個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各瞪了各一眼,誰都不肯認輸。
太子看了一眼江慕言,江慕言便示意徐媽媽和焦韌跟著自己出去,于是里頭就只剩下太子、靳小天以及一幫身體叫囂著想撲過來卻還在觀望的美女。
這件閣樓的大廳很寬敞,大廳最北則有三間屋子,太子要是挑中了人約莫就可以去里頭一度**。
徐媽媽他們出去后,里頭氣氛有些尷尬。
太子和靳小天嘴里比對方都囂張,卻沒人邁步,而那些姑娘們呢,耳聞太子之名,壓根不敢莽撞地沖過來。于是雙方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會。
還是靳小天率先打破了僵局,本著太子屬官的自覺,她點了其中三個,“你們來,先給太子捶捶腿,揉揉肩!”
然后她把太子往軟席上一推,太子雖然僵硬了那么會,可還是順著她坐了下去。
不是要試嗎?自然不能退卻。
那三個姑娘立馬圍了上去,然后靳小天在一旁看熱鬧。
第一個姑娘一上去并沒有急著撲人,纖纖細指順著太子頸部往下摸,如水嫩絲滑,太子登時身體跟被雷電擊中般,跳了起來,瞪眼道:“你干嘛!”
河東一聲吼,把三個姑娘嚇得跪下了!
靳小天在一旁嗑著瓜子笑得肚子痛,她立馬指著三個跪下的姑娘,道:“起來,起來,今晚,他不是太子殿下,他就是你們的客人,今個兒,誰把他撲了,皇帝陛下有賞!”
姑娘們眼神立馬直了起來,爬起來朝太子撲去,這會來的可不是三個,而是一群。
太子氣得圍著柱子轉,把靳小天罵個半死,這小子,敢情她心里一點都不在乎他呢,活生生把他推給女人。
不對,不對,他怎么能這么想,他不能吃醋,她是男人,她是男人!
太子心里念咒般到處逃竄,靳小天在一旁把姑娘們指揮地團團轉,太子簡直是上天入地,毫無遁處。
屋子里笑聲咒罵聲不絕于耳,亂成一團。
外頭趴在地上透過小孔偷窺的徐媽媽、江慕言和焦韌簡直哭笑不得。
太子也太可愛了一點,不過看靳小天這行為,江慕言確信,太子對她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人家靳小天半點想法都沒。
里頭的太子正為這事生氣呢,她就這么喜歡欺負他!
不行,不能讓她看笑話,他不喜歡男人!
對,太子這么想著,忽然就不跑了,這下姑娘們也愣住了。
太子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又坐了下來,冷冷覷著靳小天,噴出一團焰火恨不得燒了這個沒良心的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