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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燈和孝伯一愣,均看向院子主人子恒,子恒清冷地目光往他腰間那繡著黑金云龍紋的腰帶掠了一眼,神色淡淡道:“沒有!”
黑金云龍紋腰帶是皇宮侍衛的特殊標志,他看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侍衛見主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也不好太過造次,沉著臉告辭。
正躲在角門口的靳小天聽到這話連忙拍了拍胸口,壓了壓驚,再等到那侍衛遠去,她才大喇喇走了出來。
她跟沒事人一樣,笑瞇瞇地朝下棋的地方走了過去,眾人見她過來,也都停下來抬頭看她。
靳小天掃了一眼,模模糊糊印象那坐在對弈二人中間這位男子應該是剛剛撞上的人。
只見他約莫二十五歲上下的年紀,一張臉長得秀逸絕倫,一雙眼睛更是幽深地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她沒有隨意窺探人的習慣,也就這么打量一眼,便朝子恒拱手一禮,“多謝大叔相救!”
“”
“”
青燈和孝伯二人驚愕地看著靳小天然后又看著“某大叔”,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再一次哈哈大笑。
大叔
子恒聽到靳小天稱呼他為“大叔”時,嘴皮沒忍住抽了抽,眼神也就黯然了那么一瞬,旋即沒事人一樣,“不客氣,小公子要是口渴可以喝一杯茶再走!”
他比這個小家伙是要大十多歲,叫叔叔是常理。
再說了,喊他叔叔舅舅的人多的去了,二十歲的都有,別說十幾歲和幾歲的了,不必在意。
可青燈和孝伯還是笑得嘴唇抽搐,這小子是他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人物了。
侍者連忙去倒了一杯茶遞給靳小天,靳小天沒客氣就喝了,眼神還溜著青燈先生和孝伯,喝完便開口說道:“我說這位爺爺和這位大伯,你們笑什么呀?”
“”
“”
某爺爺和某大伯,面色僵了僵,顯然對靳小天喊這么老十分不滿。
不過想著連子恒都被人喊大叔,自個兒也沒什么。
還是呵呵笑開了。
子恒這回倒是勾著唇角略略笑了笑,這小家伙甚有意思。
靳小天不準備跟他們廢話,外頭的事還不知道怎么樣了呢,她便開口告辭道:“大叔,你借的衣衫我改日送來,今日多謝你了,先行告辭!”
“哎,別走!”青燈叫住了她,憋著笑瞅了一眼子恒又對她說道:“你身上這衣衫要還,那你剛剛撕碎的衣衫呢?是不是得做一件賠給這位大叔呀!”他眼里充滿了揶揄。
說到大叔二字時,青燈又抑制不住笑了起來,只見子恒面色僵了僵,甚為無奈。
靳小天聞言撓了撓腦勺,十分難為情道,“那請大叔把衣衫尺寸給我,我回頭做一件送來!”
要是他知道自己把他衣衫做月事帶了,會不會一頭撞死啊!
子恒苦笑著搖頭,淡淡道:“不用了,這件也不用還,是我早些年的舊衣衫了,你穿著正好,就給你吧!”
其實靳小天穿著還是顯大的,她身子骨哪里撐得起來。
靳小天聽他這么一說,也不堅持,但覺得身上這衣衫還是得還回來,“好,那晚輩告辭!”
一眾長輩很無語地目送她出去,回頭青燈立即見鬼似地看著子恒,“子恒,女人見了你恨不得立刻暈倒,男子見了你都得多看幾眼,這小子是第一個看到你的相貌無動于衷的人,他把你衣服給撕了,淡淡瞥了一眼,然后甩甩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真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呀!”
他都替子恒委屈。
孝伯扇了扇扇子笑著接話道:“青燈先生,人家并非沒有不帶走一片云彩,人家帶走了子恒一身衣衫!”
“哈哈,也是也是!”青燈立即附和,
見二人說得原來越離譜,子恒面無表情地指著那棋盤,“二位還下嗎?”
靳小天這邊出了這個院子,回頭瞄了一眼那院子上頭刻在青石板磚上的三個字“清風齋”,心里默默記住來路,然后東拐西串竟然從一條偏道順著橫架在樹林里的長廊下了山。
她就這樣出了蕭山寺的東側門,暗想宋墨是不是該把姐姐送回去了,也不知道如花去了哪里,要是沒找到她會怎樣?
她一邊擔心一邊大步順著寺墻往前面出山的林蔭道走,結果在寺墻一個拐彎處,撞上了等候已久的太子。
“你以為你躲進清風齋,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太子又覺得很好笑,終于逮著小狐貍的感覺是很爽的。
早躲在一旁大樹上的焦韌等人跳了下來,前后左右擋住了靳小天的逃路,靳小天乖乖認罪,太子親自擰小雞一樣擰著靳小天上了馬,還讓她趴在他馬鞍前邊,自己一邊按住她一邊勒著韁繩往東宮駛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助靳小天,太子把她擰著下馬后,發現東宮門口站著一位長身玉立的白衣男子。
靳小天看清來人時,眼底星光一片,跟個孩子似的,又蹦又跳,投入那俊雅男子的懷抱中,
“哥哥!”
看到這一幕,太子心里莫名其妙地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