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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悶不樂地用了膳然后倒頭就睡。
李含貴的事,他也不再多想,被人擰在尚書省門口打了一頓,李含貴這一輩子是抬不起頭來。
他好歹是朝廷四品命官,太子總不至于真的要了他的命,他兇歸兇,不少草菅人命的主。
靳小天回去后,把事情一交待,在家里等死的靳從善一把將小女兒抱起來往半空一扔。
“閨女,你咋這么厲害咧,你把皇城攪得天翻地覆,完了太子還準了你的假,你這腦袋瓜子好使地爹都不敢認了!”靳從善樂呵呵,抹了一把汗,然后把汗水順便擦在了靳小天肩上,拍了拍她的肩,“爹今日給你加餐!”
陸氏一臉嫌棄地瞪了靳從善一眼,連忙把閨女拉到了自己身邊,安撫道:“天天,你先去洗個澡,出來就吃飯!”
陸氏一邊示意靳小蕓跟靳小天去后院,一邊壓低聲音喝斥傻笑的靳從善,“你要再把女兒當兒子養,你以后睡外屋!”
靳從善誰都不怕就是怕老婆,他訕訕地笑著,熊掌連忙伸過去攬住陸氏,“聽你的,聽你的,都聽你的還不成嗎,不過得說好,今晚你得從了我!”
陸氏聞言秀美的臉龐憋得通紅,“你個沒正經的!”她猝了一口,推開他去了后院。
李含貴這一次受的傷比他兒子重多了,估摸沒兩個月下不了床,他現在是完全明白了,靳小天昨夜來看望李長青完全是為了勾引他去尋太子的晦氣,當下恨靳小天恨到殺父仇人的程度。
李家亂成一片,也哭成一團。
終于能下床的李長青一個人站在月光下捏著拳頭咯咯作響,他想起了上次宋雨竹說過的話,半遮掩的面容上浮起一絲冷笑。
雖然這些日子靳小天跟著太子轉,其實也沒多大事,她還是那樣的性子,臉上從沒斷過笑容,天天快快樂樂,走哪都跟個小太陽似的,渾身光彩照人。
她娘逮著她在家,就逼著她跟著靳小蕓學刺繡,靳小天也不反抗,就趴在桌子上,拿著筆在繡帕上畫畫,她是個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找到快樂的人。
陸氏最后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日午后,門房給靳小蕓送來了一張帖子,姐妹倆打開一瞧,發現是宋雨竹遞來的帖子,想約靳小蕓明日一起去城外蕭山寺上香祈福,似有為上次當街擠兌她道歉之意。
靳小蕓自然不肯去,靳小天也沒吭聲,靳小蕓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回絕了。
結果傍晚,宋家又送來一封信,這回是宋雨竹的嫡姐宋雨涵寫來的,說是為妹妹唐突的行為道歉。
靳小蕓這下不知道該怎么辦?這一回靳小天才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于是她不好推辭,派人回信說是準時赴約。
翌日一大早,靳小蕓帶上丫鬟和宋墨,再找了幾個護院一并往蕭山寺趕去。
與此同時,靳小天也裝模作樣往東宮的方向走了去,李家的奴仆看到她們姐妹分道揚鑣才放心。
蕭山寺在京城東南郊的蕭山上,聽聞里頭供著西域天僧的佛骨,十分靈驗,求子得子,求姻緣得姻緣,再加之蕭山一帶綠水青山,景色宜人,香客絡繹不絕。
靳家的馬車與宋家的馬車在城門口相會,旋即一道趕往蕭山寺。靳小天一直藏在馬車里,沒有露面。
直到在寺門外下馬車,靳小蕓才發現其實來的只有宋雨竹,宋雨竹是借著她姐姐的名號逼著靳小蕓出來跟她見面。宋國公府嫡小姐的面子,不是什么人都敢駁,所以陸氏和靳從善才沒有阻止。
宋雨竹見她生氣,很殷勤地過來寒暄了一番,靳小蕓自然不太耐煩,宋雨竹倒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二人一道往里頭上香捐香油錢去了。
宋雨竹還特地觀察了一會,確信靳小天沒有跟來她才放心。
今日恰好是吃齋節,來往寺院的官宦夫人小姐甚多,一路上宋雨竹還跟不少姑娘小姐打了招呼,靳小蕓初來京城,自然不大認識人,也跟著宋雨竹結識了一些官家小姐。
二人各捐了十兩銀子,宋雨竹便帶著靳小蕓來到了安排好的禪舍念經祈福,等到一卷經書念完之后,宋雨竹起身虛扶了一把靳小蕓。
“妹妹,我聽說蕭山寺東邊那園子里開了一些粉牡丹和翠菊,特別漂亮,妹妹可愿隨姐姐一道去觀賞一二?”她溫柔地笑道,眸光冷艷如冬日細雪。
靳小蕓點了點頭,由丫鬟攙著起身跟她一道往東邊花園走。
抵達東院百花園時,靳小蕓還真吃了一驚,滿園的繁花似錦,爭奇斗艷,完全像是春日,到處一片妍麗芬芳,便是那樹上的花朵兒也展開了笑臉,越看靳小蕓竟是有些眩暈。
宋雨竹跟著她亦步亦趨往園子里頭走,漸漸拉開一些距離,她悄悄問身邊的心腹丫鬟,“他那邊安排好了嗎?”
“小姐,一切妥當!”那丫鬟目光犀利如刀,一副沉著淡定的姿態。
宋雨竹嫵媚一笑,揚著下頜,繼續往前面走。
走著走著,靳小蕓忽然抓住了一根枝干,覺得很不舒服,宋雨竹見狀立即走了過去,裝作很關心地問道:“妹妹,你怎么了?”
靳小蕓搖了搖頭,又對自己丫鬟翠竹道:“小竹,我覺得有些口干舌燥,你去給我弄些水來!”
“是!”翠竹二話不說連忙扭身出了園子往禪舍那邊去。
這邊宋雨竹扶著她,“妹妹,要不要咱們先回去?”
靳小蕓搖搖頭,“這里好美,我想再看看!”
宋雨竹勾了勾唇角,不再勸她,就站在原地,看著靳小蕓往花園深處走去。
園子里忽然起了一陣微風,院墻上的紫藤花嘩啦啦飄了下來,落英繽紛,恍若仙境,她自己也看呆了去。
陡然間,她眼前一個黑影閃過,靳小蕓就被那個黑影給擄走了!
“怎么回事?”她心下大驚,
戲不是這么演的!
她與丫頭相視了一眼,齊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