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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不高興了,似玉控訴靳小天,就是磨滅她的功勞,立馬昂起胸脯反駁道:“似玉,你這話就不對了,咱們小姐在武都闖禍了嗎?在如花我的掩護下,小姐哪一次不是順風順水的脫身?”
“可咱們現在入京了,不比在武都,咱們老爺以前是武都折沖府的果毅都尉,護得住小姐和你,可現在到了遍地是大官的京城,咱們得收斂一點啊!”似玉溫柔地辯解,
靳小天她爹名喚靳從善,原本是武都折沖府的校尉,官不大,可架不住他這個人特別江湖氣,結識了不少江湖朋友和綠林豪杰,在武都家喻戶曉,不過,他家喻戶曉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為他這個小兒子,誒,不對,應該說是小女兒。
小女兒靳小天,長得那個叫腰比花枝顫,眼比桃花俏,眉如青峰蹙,嘴若櫻桃紅,她高興的時候,那是滿山花兒遍地開,她不高興的時候,那就是打了霜的茄子!
盡管她長得如花似玉,可偏偏性子比猴子精,比兔子靈,比豹子還要野,整日女扮男裝在武都郡調戲別人家的小姑娘,懲治為禍百姓的惡霸,整個武都城就沒有她橫著走不到的地方,也沒有她管不著的事,可沒把靳從善夫婦給氣死。
所以,自從進京后,她娘立了規矩,絕對不許讓她出家門,怕她熱禍上身。
她特么腦門上就寫著“惹禍精”三個字么?
她不服氣,心情郁悶的她沒理會兩個丫頭的斗嘴,自顧自在花廳的八仙桌上擒來一杯茶。
“我二姐呢?”她把茶杯遞在嘴巴問道,
“二小姐出門去了”似玉乖巧地回道。
靳小天剛喝了半口,便見花廳前青石道上急急忙忙竄來一道人影。
“三小姐,三小姐,大事不好了,二小姐在外面跟人吵架了!”一個穿著青色布衫的車夫打扮得仆從灰頭土臉地喊道,
她二姐跟人吵架?還是在外面?
沒搞錯吧?
她與兩個丫頭嘴巴張的可以塞下鴨蛋。
她二姐靳小蕓那是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看著跟一股風要刮倒似的,再溫婉不過的人物了,平日都沒聽她大聲說過話,這會居然跟人吵架?
“走,快帶我去!”靳小天驚愕了一會,丟下茶杯,毫不猶疑往外走。
一定是出了事!
她今日穿著一身湛藍色長袍,青玉而冠,玉樹臨風,儼然一風度翩翩的佳公子,她一邊吩咐似玉看家,一邊帶著如花和那個仆從出側門尋她二姐去了。
路上一問,才知道事情原來是這樣的,她二姐靳小蕓今日出門逛街買絹花,結果在一個岔路口發現她的未婚夫,陽武侯府世子李長青當街跟一個姑娘打情罵俏。
靳小蕓柔善歸柔善,可好歹出身武將之家,并不懦弱,鼓起勇氣就過去理論,結果那個姑娘高貴冷艷地把靳小蕓說了一通,指責她才貌不佳,家室不顯,還妄想成為世子夫人,簡直是癡人說夢。
那個李長青呢,沒反駁半句,還追著那個姑娘跑了。靳小蕓臉皮薄,氣得哭暈過去。
當年李長青他爹李含貴在漢中折沖府當果毅都尉,十四年前李含貴跟著宣王出征西戎,西戎大軍壓在宣王一側,宣王中軍全軍覆沒,倒是李含貴的小小勁旅逮著了機會,打了一場小勝仗。
他有了軍功封了爵位,從此有些驕矜,暗地里得罪了不少人,幾年后,她爹在武都嶄露頭角時,李含貴一次外出差點被人殺了,是靳從善無意中救下了他,李含貴為了報恩,約為兒女親家,這才給靳小蕓和李長青定了婚事。
那個時候靳從善在武都郡為人豪爽,頗有名望,靳家與李家還能相配,后來李含貴調入京城步步高升,被封了侯,李含貴倒是還提拔著靳從善,可他兒子李長青在京城名貴圈中浸潤久了,開了眼界,哪里還看得上靳小蕓?
靳家來到京城后,曾登門拜訪過李家,可李家壓根不提婚約的事,為此她娘還著了急。
而剛剛那個李長青竟然敢這么羞辱她姐姐,真是個人渣!
靳小天氣得汗毛蹭蹭豎了起來,腳底生風般往事出地點趕,她要立刻立,馬上馬,去廢了那個混蛋李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