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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倫、蒙古政府大廈。

喬巴山的手顫抖著，藍色的電報紙滑落在地板上。

這是一封來自莫斯科的電報，是關(guān)于阿勒坦希雷戰(zhàn)役（中方稱平口戰(zhàn)役）的，事情無比諷刺，蒙古軍隊打輸了一場決定性的戰(zhàn)役，戰(zhàn)敗的消息不是從前方的部隊傳來，是從莫斯科傳來！

10月22日，阿勒坦希雷戰(zhàn)役尚未完全結(jié)束，中國入蒙軍總司令傅作義就向武漢發(fā)回了捷報，宣布殲滅“蒙古人民軍”2萬4千余人，俘虜4萬5千。

報告中，宣傳擊斃蒙軍第1裝甲騎兵師師長巴特中將、第6裝甲騎兵師丹韃爾中將、第2裝甲騎兵師阿爾拜格等7個蒙軍將領(lǐng)，俘虜?shù)?裝甲騎兵師師長丹納中將、第4裝甲騎兵師師長博特少將、第6裝甲騎兵師師政委白翟少將等13個將軍…

也許中國國民政府的戰(zhàn)報有吹牛的成分，但對方的捷報能清楚到這種地步，蒙軍的慘敗是不會錯的。喬巴山到現(xiàn)在還沒有接到澤登巴爾司令部發(fā)來的電報，除了幾封師團級別的訣別電外，他不知道前方究竟是什么狀況，這種情況才是最為致命的。在軍事來說，最怕的往往不是失敗，而是不知道失敗到什么程度！

因為后者，你連補救的方法都沒有！

“報告！”門外傳來了喬巴山秘書巴圖烏低沉的聲音。

巴圖烏又遞過來一份電報，還是從莫斯科傳來的，“蒙古人民軍副總司令”尤睦佳.澤登巴爾上將，在曼達爾率領(lǐng)1萬4千名蒙古人民軍投降！

“噗…”，喬巴山再也忍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

不知過了多久，喬巴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政府大廈后面的醫(yī)院里，突然，他聽到外面隆隆的響聲。

“中國白軍攻城了？”喬巴山吃驚地問道。

“是的，半個小時前，中國白軍到了城下。”說這個話的，是喬巴山的警衛(wèi)隊長普托，他跟隨了喬巴山20多年，深得他的信任。

炮聲漸漸大了起來，10月25日下午，中國軍隊騎兵第7師主力全部趕到，師長朱炬林不待友軍趕到和配合，即開始了向庫倫城內(nèi)發(fā)起進攻…

“巴圖烏呢？”喬巴山問起了他的秘書，按道理，巴圖烏應(yīng)該也守在他的身旁。

“不見了。”普托低下了頭，小聲地回答。

正說間，一人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正是蘇聯(lián)駐蒙古總顧問格魯伯奇克，見到喬巴山，大聲地道：“喬主席，為什么還不撤退？”

喬巴山轉(zhuǎn)頭看過去，臉露痛苦之色，往日的尊敬和乖巧已然全數(shù)不見，道：“往哪里撤退？”

“暫且退往蘇聯(lián)吧！”

“到蘇聯(lián)？”喬巴山慘然一笑，“沒有必要了，格魯伯奇克同志，你先撤退吧，把我的家人也帶去，她們就拜托你了。”

格魯伯奇克嘆了口氣，也不再勸了，他知道喬巴山的意思，無論是蘇聯(lián)還是蒙古，對失敗者的懲罰都是極為嚴酷的，喬巴山還不如現(xiàn)在用自己一條命，換取妻兒老小一家的安危。

“那好吧，喬主席，您保重，我先走了。”格魯伯奇克沒有再說別的，又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喬巴山看著格魯伯奇克遠去的背影，兩眼無神，雙目呆滯，除了他忠心耿耿的普托，所有人都走了，現(xiàn)在留在他身邊的人，還不知道有沒有一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