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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鳴聽了頗為意動,當時最精銳的部隊并不是第74軍,而是第18軍,在這支部隊里,不怕撈不到仗打。
許鳴想了一下,在18軍確實不錯,但也不可避免卷入復雜的派系斗爭中,他婉拒道,“多謝羅長官,我還是想自己帶一支隊伍。”
“千里你具體有什么打算?”
“羅長官,余長官,宋軍長,王師長,你們看,我拉出一支隊伍怎么樣?”
“你準備怎么拉?”
“我讓一個下屬去祁陽編練保安隊伍去了,應該能拉起一萬多人,”說到這,許鳴一臉希翼,“羅長官,聽說最近要擴充部隊,我有沒有希望當個師長。”
羅卓英看見許鳴急切的目光,笑了,說道:“想當師長,有兩個辦法。”
許鳴大喜,他還以為當軍官沒什么指望,說道:“羅長官,是哪兩個辦法。”
“一個是先拉起一支雜牌武裝,也不是正規的編制,比如什么江北救,淮北抗日支隊的名義,然后再想法慢慢運作成正規軍,這種辦法優點是很容易施行,成為師長也比較簡單,4月的整軍中我和陳長官說下,應該沒什么問題。”
許鳴朝思暮想的難題,居然談笑間被羅卓英解決,許鳴感嘆大官果然好辦事,但還是問道:“第二種辦法呢?”
“第二種比較難,你想辦法直接編組或擴充成中央軍,這個途徑很難,除非你立下很大的戰功,或者委員長親自安排,否則不易成功。”
看起來第一種方法明顯優越,但許鳴知道既然羅卓英這樣說,問題肯定不是如此簡單,于是問道:“那我應該選哪個方法?”
羅卓英笑了笑,側過頭看向王耀武,“佐民,你看呢?”
王耀武對許鳴道:“第二種方法看似困難,卻是正道;第一種方法投機取巧,千里你不要這樣做。”
他知道許鳴不知道里面的道道,便開始解釋。
軍隊里寧肯當一個中央軍的團長,也不要當雜牌軍的一個師長。雜牌當得簡單,但打仗時你在最前線當炮灰,撤退時你在最后面做棄子,補給時你望穿秋水都沒人睬你,到最后,部隊打光了,編制再一撤,師長直接“榮升”為一個高參之類的閑職。現在軍令部軍政部這樣的人可不少!
俞濟時接著給許鳴出了主意,現在江北中日雙方雖然沒有大的戰斗,但團營級別的戰斗還是不少,許鳴可以編入作戰的比如徐源泉、楊森、劉湘這樣的部隊。然后去立戰功。
戰功哪有想立就立的?許鳴突然明白過來,立功只是一個幌子,他這次救援行動黃埔系欠了他一個大大的人情,只要他和別人一同作戰,戰功自然有人給他“制造”出來。
這種辦法太下作,許鳴搖搖頭,把別人的戰功據為己有,甚至偽造戰果,絕不被許鳴能接受。
眾人還在閑談,突然,市區里傳來了一聲聲爆炸聲,那是日本飛機對蚌埠進行轟炸。日機一直對津浦線各要點實施空襲,蚌埠是重災區,幾乎會每天都有日機“光顧”。
王耀武在作戰時飽受日機的轟炸,他走出去一看,市區已經是一片火光,他恨恨一拳砸在墻上:“日他娘,難道就拿鬼子的飛機沒辦法了。”
宋希濂看著許鳴問道:“千里你不是花錢買了不少飛機嗎?怎么在前線打仗老是看不到,天上全是鬼子的。”
說到這,許鳴就氣不打一處來,“咱們空軍那點家當如何禁得起消耗,年初我說要買飛機,委員長非說要買大炮,買完大炮就沒錢沒飛機了。現在你們知道厲害,現在你問我,我去問誰!”
宋希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怪千里你,主要是咱們吃夠了鬼子飛機的苦,他們在天上飛,也拿他沒辦法。”
許鳴隨口答道:“天上沒辦法,那就在地下打。”說完這句,突然覺著這句很熟悉。
他想起來了,這是《血戰臺兒莊》的臺詞,當時孫連仲這樣發牢騷,結果孫桐萱組織了一次襲擊,將大汶口的機場摧毀,大大支援了臺兒莊會戰。
這個時空的臺兒莊會戰還未發生,但襲擊機場并不是別人的專利,許鳴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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