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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浚這個人級別不高,但位置太重要,是行政院機要秘書,這些天召開的各項絕密軍事會議和進行的軍事部署,他均參加并做記錄!
許鳴和這個人無冤無仇,開始連他的名字都說錯,說成他的拜把兄弟皇郛。許鳴沒有必要誣陷他。
最重要的事,此人一旦是漢奸,危害太大。今天晚上,還要召開一個絕密會議,策劃一記毒招,準備將日本的長江艦隊全部封鎖在江陰以西,來個甕中捉鱉,而黃浚,就擔任會議記錄員。
戴笠的腿也在不為人所察覺的發(fā)抖,他剛剛將一份文件交給黃浚,那是老蔣的出行計劃!
南京,盡管中日雙方在北平近郊的清河鎮(zhèn)和沙河鎮(zhèn)展開大戰(zhàn),連南京城內(nèi)也充滿緊張的氣氛,但剛從廬山回來的黃浚看起來還是很休閑。
黃浚慎重地戴上了他的帽子,走進新街口一間僻靜的咖啡館,小心地將禮帽放在衣架上。
衣架上有一頂幾乎和黃浚一樣的禮帽,正是不遠處一個安靜的顧客所留。
僅從這個顧客的口音來看,一般人根本聽不出來此人就是日本領事館的參事助理,小河次太郎,他還有個更重要的身份,日本特務機關情報收集員。
小河次太郎見到黃浚的帽子已經(jīng)到位,恰好喝完咖啡的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然后拿起禮帽,走出咖啡館大門。
剛出大門,突然一個魯莽的自行車飛駛過來,小河立刻被撞翻在地,黑色的禮帽也落在地上,小河次太郎正待去撿,一個“熱心”市民已經(jīng)將其拿到手中。
小河暗叫不妙,不由自主地回頭一看,兩個“交通警察”已經(jīng)趕了過來。
南京的“交警”出動的效率可真高!
“啪”,戴笠的臉上挨了一耳光,戴笠接著立刻一個立正動作。
在這個時代敢打戴笠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國府頭號boss,光頭老兄。
“娘希匹!飯桶!無能!敗類……”老蔣陷入狂怒狀態(tài)。
也難怪老蔣生氣,剛剛破獲的黃浚間諜案,有大批國民政府的軍政系統(tǒng)人員被拉下水,包括軍令部、軍政部、外交部、海軍部等要害部門的關鍵人員。
老蔣眼前的桌上就放著一疊機密文件:中隊長江各要塞部署圖、最新軍事調(diào)動計劃……。更令他生氣的是,居然還有一份他自己和宋美齡的行程安排!要知道,有的行程是要接見群眾的,這要是預先安排幾個殺手,他老蔣會不會像日本的伊藤博文、美國的林肯、英國珀西瓦爾一樣,被人干掉!
“軍統(tǒng)養(yǎng)這么多人都只知道吃飯嗎?連那許鳴一個小青年都不如!”這次沒有許鳴,家里見到御姐還要裝笑臉,戴笠就被泄上了。
戴笠一臉老實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的心反而定了下來。他知道,只要“老頭子”發(fā)泄完后,反而會更加對他信任。要是對他和顏悅色、噓寒問暖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許鳴絕對想不到,戴笠會請他喝酒。戴笠這個人,雖然級別不高,人也很低調(diào),但絕對是中國五千年歷史的最成功的特務頭子。
“請我喝酒,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想要拉我去軍統(tǒng)?這可不行!聽說那里都是不能結婚的……”
許鳴伸長了脖子,瞅著戴笠那還沒完全消腫的臉,實在是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賊兮兮地說:“戴老板,被打了幾巴掌?”
“你…”,饒是戴笠平常喜怒不現(xiàn)聲色,此時也被許鳴搞得無語。
戴笠找許鳴是有原因的,他要知道許鳴是怎么認定黃浚是漢奸的。
這太不合常理了,剛才的談話中,許鳴連黃浚是個大才子都不知道,還把黃浚黃晟的父子關系搞錯,認為黃晟是黃浚的父親!剛才許鳴還理直氣壯地說,“在日本早稻田大學里舉辦活動時認識黃浚的親、日派嘴臉。”
那是他兒子黃晟好不好!
連人的基本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敢在“老頭子”面前放炮!
可這炮居然放個正著,黃浚間諜案破獲得極為成功,20多名隱藏很深的漢奸被一網(wǎng)打盡,連帶著7個日本間諜也落網(wǎng)。
許鳴找了好幾個理由,都被戴笠一一揭穿。戴笠何許人也,全中國最大的特務頭子,許鳴那幾個臨時編造的蹩腳理由如何能瞞過他。最后許鳴無奈,說道:
“你自己找個理由回復委員長,反正他結果也是漢奸。”許鳴最后干脆耍賴。
“千里小弟,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后在委座面前千萬不可信口開河,一旦出了紕漏,你的前途就完了。”戴笠一副為許鳴考慮的語氣。
許鳴自然知道他這樣說的真正意圖,戴笠是被老蔣給打怕了。撇了撇嘴道:“好了,好了,我下次有問題,直接找戴老板你。”
戴笠敬了許鳴一杯,說道:“那就一言為定!以后咱們兄弟就互相幫襯。”對戴笠來說,結交許鳴這個頭腦單純、很受老頭子欣賞的家伙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許鳴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說道:“既然戴大哥這么看得起小弟,那千里我有事就第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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