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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煜猛然把目光放在彭老大身上,就看后者眉毛輕輕向上挑了一下,然后爽朗大笑出來,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所有人都坐下,他指著道哥“你這孩子啊,做事還是這么極端,有錯改就行了,沒必要尋死覓活的”
他說著,轉頭看向丁煜“剛才是你倆被堵了吧?我看張鵬腿上還有血呢,處理沒?”
“在公安局簡單弄了一下,沒啥大事”張鵬明顯上氣不接下氣的回道,心里很虛,聲音像瞟著一樣,在彭老大面前根本不敢有底氣說話。
“恩,你們說說,應該怎么處理?”
“要跟手指吧”丁煜咬了咬牙說道,這是社會上最普通的規矩。
“也行…”彭老大先是點點頭,隨即提議“手指沒什么用,一條腿吧,有點缺陷才知道把步子放慢,步子放慢才不會摔倒”
“聽您的”丁煜點頭回道,此時他非常同情道哥,這是現實版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根本沒有一點說話的空間,在場二十多人,也沒有人會為他說一句話,孤零零的跪在那里。
“別聽我的,你怎么想就怎么辦,孩子大了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一條腿!”丁煜猛然說出口。
他話音剛落,就看彭老大轉頭看向道哥,道哥也沒有猶豫,拿起槍就是“嘭”的一聲,隨即就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愣是沒叫,憋得脖子上青筋凸起。
他用自己的槍,打自己的腿,管住自己的嘴,可能是尚垠、道哥,這一級別大哥的最基本的素養。
丁煜突然間在想,自己會不會有這么一天?或者說自己有這么一天的話該怎么辦?在進一步說自己會不會叫出來?
如果再把目光放長,有沒有可能有一天也坐到彭老大的那個位置,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讓人跪倒在地。
他眼睜睜的看著道哥被拖出去,地面上劃出一道血痕,很刺眼,也沒有人上前擦掉。
“尚垠啊,你過來”彭老大緩緩叫了一句。
尚垠也沒拖沓,立即起身走過去,剛走到身邊,就看彭老大抬腳踹在他小腿上,尚垠向后退了兩步,又走上去,彭老大又是一腳。
等尚垠再次回到身邊,彭老大才開口說“你他媽就是這么當大哥的,手下的人讓人追到死路都不敢言語一聲!”
“以后不會了”尚垠話音剛落,彭老大又是一腳,他出腳極其刁鉆,幾乎都踢在一個地方。
“現在自立門戶了,當大哥了,不是我彭家的人了,出門想的是怎么給自己謀利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唄?”彭老大的聲音并不好,從大高、張斌的臉上還明顯能看幸災樂禍的表情。
如果不出意外,在背后給曹礦打氣的就是他倆。
尚垠咽了口唾沫,擲地有聲的喊道“我生是彭家的人,死是彭家的鬼,叫一句大哥一輩子的大哥”
聲音響亮無比,在房間內肆意回蕩。
就看彭老大死死的盯著尚垠,幾秒鐘之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能丟得起人,我現不起眼,明白么?”
“明白”他就如小孩般聽話。
丁煜也很好奇,彭老大手下就這么三個弟弟,理論上來講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就像是自己孩子一般,更何況,馨曼和尚垠的關系他也不能不知道,怎么會如此不給尚垠臉面,在這么多人面前打臉。
同時,他也很慶幸,每次尚垠訓自己的時候都是在人后,還算是比較平衡。
“沒事吧?”張鵬看尚垠走回來,小聲問了句。
尚垠微微搖頭,沒說話,隨即坐到沙發上。
丁煜注意到,他走回來的時候是低著頭,等坐下之后就是昂起頭顱,又恢復了往日的自信,他是不是真的能調整到這樣丁煜不知道,至少裝的很波瀾不驚。
正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現在看誰都會聯想到自己的丁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就得想想怎么不在喝醉的時候被人砍死,再有幾個月劉一水就要出來,大家都知道??晌疫€聽見另一種說法,說他再有幾天就要出來,只不過消息封鎖的很嚴密…”
丁煜只知道他是頂級大哥,與彭老大差不多,其他的并不知道,有點迷糊的看向小潘。
小潘也是皺皺眉,解釋道“現在的惠南市看上去有兩個大哥,彭老大和他,可實質上就是一個大哥,劉一水兒…”
“唰”沒等說完,尚垠就猛然瞪他一眼,明顯不讓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