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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謝謝你了,給你添麻煩了…”田田緩緩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丁煜聽他這么說,還有些臉紅,第二次他純粹就是看客的角色,沒正面回答,拿個紙杯,走到走廊的飲水機旁,接了杯水,遞給她。
“是不是什么事,在你們男人眼里喝熱水都能解決?”她抬頭看向丁煜,就這么說話間,她的眼圈又紅了。
隨即抽了抽鼻子,擠出個笑臉“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動,還是要謝謝你,我叫田螺,她們都叫我田田,先回去了”說完,走下床。
一手抱著另一手的肩膀,低著頭、散著發、紅著眼,略顯頹廢的背影幾秒之后消失在丁煜的視線中。
可能,每一次的邂逅都是為以后的生活而鋪墊。
不知哪位人士說過,夫妻間有極少數的出軌更加有利于夫妻生活的和諧,說白了,就是使一方對另一方有愧疚感,才會加倍的補償。
可能丁煜對田螺心存愧疚,至少她剛才轉身的動作,以及傷感的神情都落在丁煜的腦子里。
躺在床上,抱著腦袋,呆滯的望著天花板,他心里琢磨著現在的處境比之前也好不到哪去,以前接觸的是小姐,現在接觸的是流氓,都是被著社會放在陰暗角落里的職業。
剛聽說明天去要賬的時候,他還有想法拒絕,可是一想到尚垠和警察的關系,張宇豪的身板,就把話咽了回去。
“咣咣咣…”敲門聲再次響起,進來的是一名服務生打扮的人,他進來就笑道“你是新來的吧?尚哥小弟?”
“厄…你是?”丁煜趕緊從床上坐起來。
他把手中的啤酒和烤鴨往兩床中間的桌子上一放,開始自我介紹道“我叫張鵬,你也可以叫我小鵬,都沒毛病,是這里的服務生,就剛才跟你滾床單那個田田,是我從包間里救出來的…”
“哦,我叫丁煜”他點點頭,他的性格屬于慢熱,和熟悉的人話很多也很能扯,但是剛見過一兩次面,總是保持高冷的姿態。眼看著張鵬從袋子里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還放到自己面前,明白這是不走的意思。
“來,喝啊,別不好意思,我在這里都干三年了,算是老員工,但你起點高,以后有事就對我言語一聲,別的不敢說,就兩腿之間那點事我能弄的明明白白”說著,舉起啤酒與丁煜撞了一下。
丁煜還是有點摸不透對方的底細,能在這里生存的,或多或少都會與流氓沾點邊,他純屬趕鴨子上架的端起酒杯。
“丁哥,你來這里負責什么啊?安保還是其他?”
“好像是跟收賬有關”他回答的比較含蓄。
“哦…”張鵬像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笑道“這尚哥,發展主業的同時還不忘記發展副業,他說沒說過缺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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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過…”丁煜簡單搪塞道。他終于弄清楚這人的來意,先是看他的動作極其熟練,這事絕對不是干過一次兩次了,再通過他的話可以得出。
這人就是一門心思混社會,可是尚垠不帶他。
事實上,在之前的一個月時間里,丁煜已經對“社會”這個詞有大概的了解,隨著社會的發展時代的進步,早已不像是**十年代左手雙管獵右手砍刀混社會了。
昔日的地痞流氓都已穿上皮鞋西服,光鮮亮麗的呈現在世人面前,提到這人,第一句話是年輕的時候挺能混,第二句就得是生意做得挺大。
無外乎,四十歲了還拎著片刀打打殺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所以就有了,三十歲之前用拳頭博名聲,三十歲之后用名聲換錢財。
說是為了兄弟、為了女人混社會不現實。
而且,現在的社會講究有名有號,更加類似于古時候所謂的江湖,出去說話的時候,第一句就是:在下少林寺誰誰誰,在下武當派誰誰誰…
當然,不用那么循規蹈矩,至少說來得知道是跟誰玩的,比如我大哥是道哥,我大哥是尚垠等等。
單打獨斗的年代已經過去,混社會也有了成熟的體系。
只不過,惠南市這片天空下,由于新上任的市委書記陳飛掃黃打黑,道上以前最頂尖的大哥消失殆盡,剩下的小宣、彭子燁二人也金盆洗手,甚至把生意都轉移到其他城市。
以前在二人手下混飯吃的大哥,也都自立門戶,使得這里很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