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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軒。
“依依姐姐,快點!在府里窩了好幾天,我身上都要長蟲啦!”
木木看柳依依不急不慢的往籃子里裝東西,夸張的催促。
“呀,你這破孩子,那是我的臺詞好不!”
柳依依得瑟的虎著臉,慢悠悠的扣上籃子,轉(zhuǎn)身搖搖頭開始調(diào)侃,“不知道誰,以前打死都不要出去呢。”
身上有傷再加上大火嚇得,的確是在府里窩了好幾天了,不過也沒閑著,寫字、鉤拖鞋、研究小吃,充實的不行。
就是美男一直沒有出現(xiàn),讓她郁悶。
木木癟癟小嘴,小腦袋一甩斜了一眼,以示不滿。
之后不過兩三秒,笑嘻嘻的蹦跶過去拉起收拾好的柳依依就往外走。
現(xiàn)在他可不怕李自成他們了,哪有不上街玩玩兒的道理。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約摸兩刻鐘到了忠烈侯府門口。
下了車,木木小正太一看那金閃閃的府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圓了,“依依姐姐,咱們?nèi)ジ镒崴麄儐幔俊?
柳依依扶額,這孩子進步太神速了,前幾天見了人家就要尿褲子呢,這回都想著去人家家打架了,“打人是不對的,今天來咱們是來講和的,以后沒準你還能跟李自成一起玩兒呢。”
木木圓溜溜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萌萌的小臉蛋繃的一本正經(jīng),“那得看他的表現(xiàn)了,反正他打不過我。”
柳依依欣慰一笑,“我們木木真懂事!”,這孩子竟然沒反對呢,趕緊領(lǐng)著木木去找門口的守衛(wèi)進去通報。
一會兒功夫,人就出來了,客氣的領(lǐng)著他們往里走。
三轉(zhuǎn)兩轉(zhuǎn)到了正廳,柳依依三人剛邁過門檻,就見屋里的人迎了上來。
打頭的是鐵拐李忠烈侯,友好的笑著,沒有那天的戾氣,破天荒的還有幾分訕訕的不好意思。
旁邊跟上來的是一個身穿海藍衣裙的女子,身材高挑健美,雖是墨發(fā)及腰的姑娘打扮,可濃眉大眼長的很開的五官,還是能暴露她的年齡。
柳依依篤定,這女子應(yīng)該就是瑞王兩小無猜的愛人李詩詩了。
一個二十五歲待字閨中的古代大齡剩女。
而且是個英姿颯爽的美麗女子。
“籃子里有什么?是不是前天給我那個球球!聞著就像呢!”
忠烈侯父女還沒說話,小胖子李自成率先沖了過來。
饞貓似的去摸紅杏提在手里的竹籃子。
“怎么那么饞!都多胖了你!”
忠烈侯嘹亮的大嗓門直嚇得小胖子手抖了三抖,看看那籃子,不情愿的退到一邊。
“想必這就是柳小姐了,快請坐。”
李詩詩熱情大方的招呼著柳依依,特有的,習(xí)武女子的干練豪爽,只是眼中有著藏不住的急切。
前天自成拿了一封信給她,她一看竟然是瑞王的親筆信,信里詳細寫了當年的事,原來這么多年她怨錯了人。
一切絕情的背后,都是瑞哥哥對她濃濃的愛。
柳依依笑著接過紅杏手里的籃子遞給李詩詩,“詩詩姐姐對吧,叫我依依就行了,這是瑞王托我給姐姐的一些吃食,不貴重,不過這京城里少有呢。”
顯然的,李詩詩很是激動,當著柳依依等人努力保持著平靜,可接籃子的手還是有些顫,“謝謝依依妹妹了。”
“姑姑,讓我看看是什么!”
小胖子一看籃子到了自己姑姑手里,屁跌的蹤了過去,那天紅杏讓他給送信,在街上只給了他一油紙包吃的賄賂他。
小胖子好激動,一把把油紙掀開了,登時籃子里東西見了天日,甜香的味道四溢。
油炸糕、麻團子、炸雞柳、炸雞塊,金燦燦的;一大白瓷碗的涼皮白嫩細膩,讓人很有食欲。
小胖子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吧嗒著嘴,伸出黑胖的小手就要抓。
李詩詩動作比他快,直接把籃子放到高高的桌子上。
“這兩個給你,剩下的留給姑姑吧。乖啊,自成。”
李詩詩看著那新奇的吃食,再看看要哭的侄子,只得拿了兩個遞給小胖子。
這是瑞哥哥的心意,她還要留著看呢。
小胖子嘟著嘴接過那雞柳和麻團就開吃,滿足了食欲還不忘撒嬌告狀,“祖父,你看姑姑,那么小氣!一籃子呢就給我這點兒。”
忠烈侯大眼一瞪,對著小胖子板起臉,“就知道吃,別搗亂,出去玩去!”
他當然知道閨女的心思,孫子他有一堆,閨女就一個,立馬站到閨女一邊。
小胖子瞇縫著眼睛瞅瞅姑姑又瞅瞅忠烈侯,跺跺腳走了,不過,為了守護吃的,直接坐到了大廳門口臺階上等待機會。
“木木,到門口找自成玩兒去,咱是男子漢,要大度。”
柳依依柔和的勸著木木,直接讓紅杏把木木帶到門口去。
一句‘男子漢’讓木木開心了,很聽話的跟著走了。
屋里也沒有下人,只剩下了三人,柳依依笑米米的向鐵拐李走去,“忠烈侯,那天我和我爹的馬都是您弄驚的吧?害我疼了好幾天呢。”
忠烈侯老臉一紅,心里心虛可那嗓門還是超級大,“那又怎么樣,誰讓你們欺負我孫子!”
不過眼神閃躲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切!您說您都一把年紀了,怎么能躲到房頂上放鞭炮炸人家的馬呢。”
這鐵拐李的幼稚,簡直超出了柳依依的想象了,老小孩估計就這樣吧。
也正是這份幼稚,她根本不怕他了,這種人一般不會用權(quán)利壓人。
“依依妹妹,我替我爹給你道歉了。”
李詩詩小心翼翼的把籃子蓋好,快步過來俯身給柳依依行禮,之后嘆了口氣,“都怪我,要不是我和瑞哥哥當年鬧成那樣,爹爹他也不會碰到跟瑞哥哥一起的人就要出手。”
“詩詩姐姐,忠烈侯這么疼愛你,可真讓人羨慕呢。”
柳依依扶起李詩詩,由衷贊道,父女間本當如此吧。
“你這丫頭,要是那瑞王說的是真的,他怎么不自己來?你們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樣,合伙誆騙我閨女?”
鐵拐李是直腸子,想什么就直說,雖然閨女跟他說了信的內(nèi)容,不過他還是有懷疑。
看著眼前眼睛瞪老大的斗雞鐵拐李,柳依依猛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開始數(shù)落,“為什么不敢來?為什么找我來說和?還不是因為您!您老人家見著瑞王的影子就要罵,要是瑞王來了,估計沒進門就被您一頓拐棍打出去了。”
“那王八蛋就該打!不管怎么樣,要不是他,我閨女也不可能這樣!”
說起瑞王,鐵拐李鐺鐺的蹲著鐵拐,大有小宇宙要爆發(fā)的架勢,胡子都翹起來了,“我告訴你,要不是他是皇子,我早弄死他了,就算你說出花來,再見著他我還要打!”
“爹爹,您不要固執(zhí)了。當年是娘親不想讓女兒去做妾受罪,求著太后姨母說服了瑞哥哥,要不他怎么會那樣對我。他這十年任打任罵,還得被人戳脊梁骨,都是為了我啊。”
李詩詩說著說著,眼圈一紅,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當年都怪她自己,年輕氣盛,爭風(fēng)吃醋的竟然和那羅剎公主交了手,兩女爭一男,弄得滿城風(fēng)雨。
皇帝給瑞哥哥和公主賜婚之后,自己還吵著去做平妻,人家公主為了羞辱她,放話出來,側(cè)妃都不成,要來就是妾。
自己娘親怕她嫁過去做妾被那厲害的公主欺負死,才求了太后,讓瑞哥哥放話出來,此生不納妾,完全堵了她進府的路。
她的瑞哥哥啊,為了讓她忘情,為了讓她找個門當戶對的享福一生,忍受了多少始亂終棄的非議,忍受了多少父親的怒罵和毒打。
十年了,恐怕要是那公主不死,這個黑鍋瑞哥哥就要背負一生了。
這十年來,瑞哥哥比她過的苦的多。
“要真是這樣,你娘不會不告訴我?我看就是那公主死了,瑞王那王八蛋想吃回頭草,編個故事騙你呢!”
鐵拐李猛撇嘴,十足的他不信,他老婆死了幾年了,現(xiàn)在是死無對證,他可不能讓女兒再次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