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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他們就是沒有閑錢啊。
柳依依了然了,宅子是真便宜,金掌柜是怕以后買鋪子不夠呢。
可她以后沒這煩惱啊,過些天就要跑路了,哪還會買什么勞什子的鋪子。
定定神扭頭心虛道,“宅子咱們就買了吧,就當幫老大爺了,銀子你不用擔心,過些天就會有了。”
“哎,這…”
金掌柜看看趙老爺,又看看小小姐,一臉的無奈。
小小姐明擺著是想幫著老頭呢,銀子哪那么容易再有啊。
“謝謝小姐!您會好人有好報的!”
趙老爺看柳依依肯要了,連磕了好幾個頭。
謝完了,激動的馬上爬起來往懷里掏,“小姐,金掌柜看過我那宅子的,地契我也帶來了,要不咱們現在就寫個字據,老朽真的急等著銀子去救人呢。”
“金掌柜,小姐不懂字據的,您快幫著掌掌眼吧。”
紅杏看自家小姐好奇的看著地契,忙沖金掌柜使了個顏色。
小姐的水平她是知道的,一萬五千兩花出去可不要被人騙了才好,“還有,銀子您真不用擔心,過幾天就會有了。”
說起銀子,紅杏那是藏都藏不住的笑。
小姐裝中毒拿了相府好幾千兩,這次相府來刺客,相爺受了驚嚇臥床幾天,小姐竟然又聯合了神醫去騙丞相的銀子。
老爺那病可真羞死人了,說實在的,她聽了小姐跟神醫合計的計策都臉紅死了。
不過,想著能讓孫姨娘母女跟著倒霉,她就高興。
金掌柜看紅杏說的肯定,心里放松不少。
有了銀子,買鋪子就不用愁,宅子也不用急著賣了,慢慢等買主,應該能賺一筆的。
想到這個,金掌柜又有了精神,熱情的笑著開始張羅擬寫字據。
牙行里當然有筆墨,趙老爺占人家地盤賣宅子,又白用人家筆墨,惹的管事的一陣陣白眼。
柳依依趁著金掌柜和趙老頭在一邊忙活,不經意的湊到牙行伙計身邊搭訕。
當著金掌柜,柳依依當然不會正大光明的去賣福滿樓,可旁敲側擊,跟伙計打聽打聽行情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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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上怎么都是賣吃的?”
下了馬車,柳依依看著武館的牌子隨口問向金掌柜。
宅子都買了,不過來看一眼總感覺銀子打水漂了。
在馬車上的時候,透過車簾子,她發現這里是名副其實的吃貨一條街,米面糧油、油鹽醬醋、酒、點心、干果、小酒館……
應有盡有,清一色全都跟吃有關。
金掌柜局促的看向自家小小姐,支支吾吾的面有難色,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小姐,說了您可別害怕。過了這個路口就是菜市,平日里有人說,那些被殺頭的人,晚上會來這條街上敲藥鋪、裁縫鋪、成衣鋪、首飾鋪的門,久而久之,那些店鋪就都沒了,清一色都剩下這些吃食店。”
紅杏率先搭了茬,她覺得,她家小姐膽子其實挺大的,殺手都不怕,別說這些謠傳了。
“奧,死人還要買東西嗎?”
柳依依興致超濃的看向紅杏,巴掌大的笑臉上寫滿了,說詳細點。
“…..呃,聽他們說,被砍頭的人晚上會去敲藥鋪的門拿傷藥治傷口,還會去裁縫鋪拿針線自己縫傷口,女犯人還會去要梳子什么的理頭發,反正好可怕就對了。”
紅杏膽子不大,說著猛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你什么都說,嚇著小小姐怎么辦!”
金掌柜怒瞪了紅杏一眼,滿臉的憤怒,就差上去踹紅杏一腳了。
“小姐膽子可大著呢!”
紅杏不甘示弱,仗著膽子還了句嘴,之后迅速的變成烏龜,縮到了自家小姐身后邊。
柳依依輕笑出聲,大大的笑容在陽光下越發耀眼,“好了,咱們隨趙老爺進去看看吧,人家還有事忙呢。”
趙老爺是練家子,走起路來鏗鏘有力,銀票已經在懷里,倒是不那么急迫了,“小姐,那些都是謠傳,老朽在這里住了十多年了,根本沒見過什么鬼怪。”
感激恭敬的說著,把柳依依幾人直接讓進了門。
“您看,這練武場夠寬敞吧。百八十人都能耍的開。”
…..
“兩邊這二十間屋子都是來學武的徒弟住的,現在都走了,要不熱鬧的很。”
。。。。
“穿過月亮門,還有個院子,是老朽一家子住的。”
..
趙老爺邊在前邊帶路,邊手指著各處介紹著,滿滿的自豪和不舍。
安土重遷,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又是自己一手打造起來的,就這么賣了,其實比割肉還難受。
柳依依幾人進后院看了幾眼就告辭出來了,人家一家老小坐在院子里樹下發愁呢,他們也不想留下來添堵。
“小小姐,后院正好給那些伙計先住著,可前邊這么大的地方就荒廢了。”
金掌柜看著空曠的練武場惆悵道,他是典型的生意人,東西放著不產生價值讓他很難過。
柳依依無所謂的搖搖頭,和紅杏心有靈犀似的,直奔那些練武的梅花樁和木架子走去。
這些東西對她們來說很新鮮。
“哎,真是可惜啊!”
看著空蕩蕩如操場的地方,柳依依也很惋惜,這要是放在現代,大夏天的,弄個露天燒烤城,絕對火死啊。
兩邊這種屋子再裝上空調,變成雅間,絕對吸引無數中低端消費群體。
思緒越走越遠,她感覺烤羊腿、啤酒、炸雞、麻辣燙、小火鍋、涼皮、煎餅….各種吃的一撥撥向她涌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柳依依聽到紅杏很震撼力的聲音終于神游歸來,擦了擦已經流出來的口水,望著空曠的場地,兩眼放光,差點仰天長嘯。
“金掌柜,我跟你說,咱們就在這里大干一場吧!”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溜煙就奔向金掌柜,看的紅杏一愣一愣的。
跑路應該還有些天,正好把生意做起來,這些人以后的生活應該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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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跟金掌柜說那個能行嗎?奴婢聽半天頭都暈了。”
坐在馬車里,紅杏滿臉擔憂。
小姐剛才跟金掌柜手舞足蹈的一頓說,還拿樹枝在院子里劃,神神叨叨的,弄的她都蒙了。
柳依依軟嗒嗒的揉揉額頭,“哎,我也頭暈啊。”
在紅杏崩潰的目光中,又無力的補充了一句,“這車太癲了,搖的我好暈。”
剛才跟金掌柜說的太興奮,現代思想移植到古代有太多水土不服,倆人各種研究之后,竟然過了一個多時辰。
眼看日頭要正中了,想起說好了請鏢局那幫人吃飯的,只能讓車夫加快速度。
“小姐,奴婢覺得您是曬的。這大日頭,偏要和金掌柜在練武場上比劃。”
紅杏怨念著,手上沒閑著,拿起扇子開始扇,“小姐啊,搭棚子奴婢懂,賣吃的也懂,可那條街都是賣吃的,咱們再開店,能行嗎?”
柳依依傲嬌的點點頭,拍著胸脯開始吹,“肯定行!你看著,到時候肯定生意紅火。”
“奧。”,紅杏應著,也不聒噪了,小姐說行就行吧。
緊趕慢趕,終于進了福滿樓。
柳依依用帕子扇著風,往大堂散桌掃了掃,一席白衣黑發如墨的東方白正坐著喝茶。
纖塵不染,氣質沉靜,跟神似的。
似乎一直看著門口,剛一進來,東方白就沖她露出溫潤的笑。
唇紅齒白,細眉鳳目,本就有幾分陰柔之美,再配上那笑,惹得柳依依直接花癡兩秒鐘。
“東方不敗,我嫉妒你的美貌!”
等東方白迎過來,柳依依扁嘴就來了一句。
看著那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因為天熱紅撲撲的小臉蛋,配著那無厘頭的話,東方白老臉一紅。
超凌亂的,他一純爺們被小姑娘嫉妒美貌,好無奈的。
沒你美?
你比我美?
你在我心里是最美!
東方白正天人交戰著怎么接話茬呢,就見小丫頭快步越過他直奔掌柜去了。
“請!”
一會兒功夫,柳依依又蹦跶回來,俏皮的裝起了服務生,彎腰行禮示意東方白樓上走。
邊走還邊碎碎念,“我已經跟掌柜的說了,你是我救命恩人,你在福滿樓的花銷都免了。包括今天的飯菜哦!”
“依依,這個真不必,我有銀子付賬的。”
東方白急急道,他一大男人,怎么能白吃白喝呢。
“你給我幫這么多忙,這點錢小意思啦。趁著現在我做的了主,你就可勁鋪張吧。”
柳依依大大咧咧的擺擺手,之后眉眼彎彎的湊過去調侃,“你的錢存著,當老婆本。不,是媳婦本。”
看著人歡快的蹦跶走了,東方白臉上一陣陣熱,還媳婦本,能不能別這么可愛。
不過,是呢,他是該攢些銀子了。
實際上在京城這半個月他幾乎有診必應,三五萬兩已經有了。
想想柳丞相的應允,東方白全身的細胞都要尖叫。
他最近的目標就是掙銀子,買宅子,攢聘禮,幾個月之后,風風光光把媳婦娶進門。
“師傅,掌柜的說這是三十年的女兒紅,您嘗嘗。”
柳依依殷勤的給無影散人倒酒,嬌小的人抱著酒壇子顯得十足的豪邁,“菜要是不和胃口,咱再換,反正不用給銀子。”
無影散人喝了口酒,閉了眼細細品嘗,悠然睜開眼,眼睛里的光擋都擋不住,咂咂嘴,“好酒!真是好酒!”
旋即筷子奔著肘子而去,嘴里還念念有詞,“兩個徒弟都不孝,窮啊!以后要是來你的福滿樓蹭吃蹭喝,可不要嫌我老人家饞。”
看著無影散人歡樂的嬉皮笑臉如頑童,柳依依心里賊啦啦的心虛,面上陪著笑,可那聲音可是少了幾分底氣,“師傅,您放心,只要福滿樓一天是我的,您就隨便吃隨便喝。”
現在是可以白吃白喝,估計過不了多久,這福滿樓就要易主嘍。
“你這丫頭真夠意思!”
無影散人滿嘴冒油,拿著一個雞腿吃的超歡快,挑眉一看柳依依,高興的直拍桌子,“丫頭你太得我心了,吃雞腿就應該這樣拿著啃,大白那種吃法,看著都倒胃口。”
柳依依猛點頭,“就是!就是!長得比大姑娘美,吃飯比大姑娘還優雅,絕對投錯胎了。”
手上雞腿啃得歡,屁顛的跟無影散人達成統一戰線,“要不是摸過了,我都懷疑他男扮女裝了。”
“神馬!摸過?你摸他?咳咳….”
無影散人眼睛瞪得老大,嘴里的肉都忘了咽下去,噎住直咳嗽。
大白私下原來這么奔放啊!
猛灌了幾口酒,終于緩過來,可那眼神看的柳依依發毛啊,“你摸他,那他也摸你了唄。丫頭,是不是過不了多久我老人家就能抱孫子啦?我說呢,最近大白那么財迷,原來攢錢準備娶媳婦了。”
“呀,師傅,你想哪去啦!我們可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啊,反正比你想的純潔。”
柳依依沒好氣的嚷道,這老頭真是神思維,摸一下就懷孕啊,“東方不敗沒告訴您啊,好離奇的,在山谷里正好碰到他。小白嚇死我了,然后就勉為其難的抱了抱他。”
勉為其難?對,見色起意,說出來實在丟人。
無影散人猛撇嘴,腦袋揚起忘著屋頂猛翻白眼,自言自語中,“都男女關系了還純潔啊。”
明晃晃的不信。
柳依依剛要開口繼續跟老頭解釋,東方白推門進來了,他剛到隔壁兩桌給鏢師們敬了酒,似乎感覺到屋里不和諧的氣氛,笑著坐過去看看兩人,“這是怎么了?”
一看見徒弟,無影散人馬上伸過傲嬌的頭,眼睛灼灼的,神情似乎很嚴肅,開口之前猛吸了兩下鼻子,心酸又無奈,“依依說摸過你褲襠里的鳥,然后他還不想對你負責,師傅都替你傷心啊!”
東方白剛喝到嘴里的茶水一扭臉就噴到地上,白凈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
師傅這廝可是什么都說的出來,老天啊,這丫頭什么時候摸過他那里啊。
難道是睡著的時候?
嗯,不對!
打死他都不信,一個姑娘家能說出那么粗俗的話。
“師傅!我什么時候那么說的啊!”
面對節操碎滿地的詆毀,柳依依蹭就站了起來,兩個拳頭緊攥著,一股要爆發的架勢。
雖然她是現代人,可這老頭說的也太露骨了吧,她再怎么著,也不可能去摸著帥哥褲襠啊。
丫丫的,她承認東方白超級帥,超級美,看了賞心悅目,可她也不是色魔,根本沒伸出魔爪好嘛。
“師傅,你真是為老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