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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火冒三丈。
“誰干的?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清風激動的接過明月,追問道。
真后悔,明月說窩在府里太久,想活動活動筋骨的時候,他就不該答應。
“先讓幾個兄弟回去療傷吧,咱們一會兒再說。”
明月攥著清風的胳膊說道,這幾個人并不知道閣主的真實身份,現(xiàn)在東方白他們在這里,很容易露餡的。
清風也反映過來,剛才他真是被擔心弄暈了頭腦,趕緊吩咐幾個受傷的手下先走。
人都走了,清風背起明月和無影散人他們一起回王府,不禁問道,“你怎么和散人他們到一起了?有散人在,你們怎么還會如此狼狽?”
提起這個明月就氣不打一出來,“我們這么慘就是散人鬧的,他和我們今天要刺殺的女子是一伙的啊!”
“什么?”,清風扭頭驚詫的看過去,非常的不解,“散人,您怎么和人家閨閣小姐如此熟了?”
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相府小姐,一個游戲江湖的邋遢老頭,怎么說怎么沒一個銅板關系啊。
無影散人瀟灑的擺手嬉笑,隨后努嘴示意東方白,“還不是我這徒弟看上人家了,好不容易才要有徒弟媳婦,讓你們殺了多可惜啊?!?
“師傅!什么媳婦!八字沒一撇那好不好!”
老頭的口無遮攔,弄的東方白超囧。
這個否認,可是把事情坐實了,那口氣,十足的想跟人家姑娘有點什么。
“哎呀呀,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跑到人家院子里去!”,無影散人竄到東方白面前搖頭打趣道,“難道說,我這徒弟有偷看別人媳婦的喜好?”
看徒弟戲,爽,超爽!
“奧,原來是一家人啊,早知道我就不接這筆買賣了?!保屣L感慨道,隨即語氣冷了幾分,“散人,明明你知道是一家人,怎么還出手這么重,把他們打成那樣!”
“不是散人打的!”,明月擦了擦鼻涕替老頭澄清道,“散人出手點了他們穴道,然后人家院子里埋伏的十幾號人圍著打的。我的眼睛是那家小姐用辣椒面迷的,難受死了都?!?
清風無可奈何的看了看無影散人,敢怒不敢言啊。
這老頭真是惡趣味,竟然把一個木頭人交給那么多人群毆。
誰讓這人是閣主師傅呢,誰讓他打不過人家呢。
哎。
忍了。
“別瞪我??!”
無影散人胡子一撅,馬上傲嬌的給清風瞪了回去,“他們要是有本事,至于被我點穴道嘛?再說,明月這丫頭,明明看出來是我,還上前去殺我的寶貝徒弟媳婦,被辣椒粉迷眼睛活該!”
“散人,我們接了人家銀票就得完成啊,怎么能怪我?”
明月趕緊搶白道,明顯的底氣不足。
散人還真不傻,看的挺透徹。
“誰要殺我徒弟媳婦?。磕銈冞@次沒殺了,下次是不是還去???”
老頭好奇追問道。
一個相府小姐,竟然要無生閣五個高手去殺,不能不說很蹊蹺啊。
更主要的是,他知道無生閣的殺人價格不菲,五個,沒有幾千兩是不行的了。
“……散人,無生閣有規(guī)矩的,雇主消息絕對不會透漏,當然,接了銀子那人一定得死。”
清風頓了頓,還是堅定的說出了答案。
無生閣能讓人聞風喪膽,能源源不斷接到大手筆的任務,最根本的就是無生閣的職業(yè)操守。
只要有錢沒有殺不了的人,而且雇主消息絕對保密不泄露。
“你….竟然跟我老人家作對,真是氣死了!”
老頭看著頑固不化的清風,伸手猛敲了人家腦門一下。
“散人,我們不說,其實東方公子應該也知道雇主是誰。要不怎么會院子里事先安排那么多護院,他自己還在暗中保護。”
明月閉著眼睛,分析道。
老頭看向東方白,東方白直接點了點頭,“是,早就知道是誰,也做了準備。就是沒想到,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竟然會出動無生閣五個人,連明月閣領都去了?!?
“呀!嘖嘖…不錯!我這徒弟還挺疼媳婦的嘛!”
老頭賊笑著吐吐舌頭,“沒事,清風他們不行,咱們?nèi)フ野⒄堪 N揖筒恍?,他連他嫂子都要殺?!?
“只能如此了。”,東方白贊成的點點頭,繼而囧的不行,“什么嫂子,師傅,你不要亂喊!”
無生閣的人接了任務有多喪心病狂,他也是清楚的。
要是師弟這個閣主不出面解決,恐怕一撥一撥的殺手過去,一個猝不及防,柳依依就要見閻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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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翼王府,思梅園。
端木湛上朝剛回來,進到廳里就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師傅坐在那安靜喝茶,師兄東方白也坐著,眉宇間似乎帶著擔憂。
這是怎么了?
端木湛心里直接有了問號。
不說師傅白天不出去鬼混很奇怪,就這師兄,大白天沒事跑他府里就不可能。
外人都知道端木湛師傅是無影散人,可極少有人知道神醫(yī)東方白和他師出同門,可想而知,東方白很少和他有交集。
“有什么事嗎?”
端木湛不喜歡拐彎抹角,問的很直接。
“你們都先出去?!?
無影散人很主人的轟走了伺候的丫鬟,之后嬉皮笑臉的看向端木湛,“嘿嘿,阿湛,對你來說是小事一樁。能不能讓無生閣不要殺我徒弟媳婦???”
“誰?”
端木湛挑眉看向東方白,他那些小妾絕不是師傅口中的‘徒弟媳婦’,那可想而知就是師兄的了。
東方白如玉的面上一紅,“別聽師傅瞎說,八字沒一撇的事呢?!?
繼而很鄭重的看向端木湛,“阿湛,無生閣要殺相府二小姐柳依依,你能不能別讓他們繼續(xù)了?”
“相府二小姐?”
端木湛記憶中馬上浮現(xiàn)出端木盈盈在法場上劫持人質那一目,的確,師兄跟那女子是有瓜葛。
緩步走過去坐下,他平靜開口,“只要無生閣接了,就必須完成,這是規(guī)矩。”
許多年躲在園子里從不出來的女子,十足的懦弱草包,不管師兄是如何看上那種人的,他絕對不會為了這么個人,破壞門規(guī)。
“那我要是給無生閣更多銀子,是不是可以取消呢?”
東方白笑容滿滿的打著商量。
“無生閣規(guī)矩,只要接了必須完成,就算被殺的目標給再多銀子也不會終止,更不會出賣雇主?!?
端木湛淡然的喝著茶,眼皮都沒挑,冷冷的把門堵死了。
無影散人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叉腰跟端木湛瞪起眼睛,“喂!這樣的話是不是我老人家天天都得去相府守著???你知不知道,昨夜我們打收拾你無生閣那五個人都沒睡好啊!”
真是叔能忍,嬸不能忍,偶爾一天松松筋骨還行,要是天天去守夜,多累啊。
“五個人!”
端木湛抬頭看向師傅,鷹隼般的眼眸探究著真假。
去殺個草包小姐,怎么會派去五個人之多呢。
他無生閣,可都是一頂一的高手。
“不信?。 ?,老頭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撲哧笑開了,“不信你去問明月,她昨夜也去了,受傷了,老慘了,眼睛腫的跟桃似的,就在床上躺著呢!”
東方白今天就是打著奉翼王的命令給侍妾明月看病進來的,做做樣子,當然也去看了。
夜里黑沒覺得,現(xiàn)在白天一看,鼻青臉腫的簡直看了想爆笑。
端木湛一雙冷眸直接瞪了過去,太過分了,怎么說師傅跟明月也算熟,怎么能下狠手給打那么慘。
無影散人惶恐的擺擺手,“這事真不賴我,明月那丫頭太笨了,被人家一罐子辣椒和芥末就干翻了,身上的傷也是相府的人打的。”
“阿湛,你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東方白一幅虛心模樣,“要是你不取消任務,有我和師傅在,恐怕無生閣的人也得損失不少。昨夜那五個人,恐怕都得好好休息幾天了。”
似是求教,實際卻是有著絲絲威脅。
憑著師傅那幾乎無人能及的身手,無生閣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也是非常的不易。
端木湛眼睛微瞇,深深的看了東方白一眼,想不到那女人讓師兄中毒至深,竟然都能威脅他了。
之后低頭撥弄著蓋碗悠然開口,“無生閣規(guī)矩不能破,不過如果雇主能主動撤了任務那自然就不用殺了。我會告訴他們這兩天不要動手的?!?
他的妥協(xié)一來是不想傷了兄弟和氣,二來不想無生閣受影響。
趨利避害,大局為重。
相府二小姐對他來說就是路人甲,甚至,渺小到,清風不用請示他就可以隨意接下任務,只是幾張銀票而已。
“阿湛,萬分感謝!”
東方白激動不已,師弟做到這樣真的是破天荒了。
“感謝個屁!他要不答應,我就拍死他!”,無影散人叉腰,眼珠子嘰里咕嚕轉著就抓上了大徒弟的胳膊,“好不容易湊一起了,晌午好好陪師傅喝一壺?!?
東方白嫌棄的一甩袖子,“我還有事,改天吧?!保胂氩粚τ指目?,“晚上來福滿樓,我拿好酒跟您喝?!?
主動請他喝酒?還好酒?
徒弟腦袋沒病吧?
“說,你有什么陰謀?”,事出反常必有妖,無影散人頓時戒備了。
“酒里下毒毒死你。”,東方白沒好氣的丟下一句,轉身便走,“記得來?!?
“什么破徒弟!一個個的真是白養(yǎng)了!….”
隨之飄來的抱怨隨風而至,東方白就當沒聽到,腳步輕快的提著藥箱大步離去。
出了翼王府直奔丞相府。
守門的人知曉這是給小姐看病的神醫(yī),恭敬的接過馬韁繩,婆子引領著,徑直去了墨竹園。
里頭很是熱鬧。
丫鬟婆子們在修整院子里被破壞的花草,屋頂上,幾個家丁在修葺破開的洞。
紅杏坐在書房門口做鞋,見神醫(yī)來了,推門就去房里稟報。
忙活了大半宿,正迷迷糊糊睡回籠覺呢,被叫起來,柳依依半睜著眼很是怨念,“又什么事???好好睡個覺怎么就這么難?”
“小姐,神醫(yī)來了。奴婢想著神醫(yī)肯定有事找您,才進來吵您的。”
奧,東方不敗來了,瞬時,柳依依瞌睡蟲就沒了。
一骨碌身爬起來指揮著紅杏,“快!快讓他進來!”
好幾天了,也該給她準信了吧。
“您先把衣裳穿好?!?
“哎呦,你快去吧。我自己穿,一眨眼就成了?!?
小姐推人了,紅杏只得慢吞吞走出去招呼神醫(yī),哎,堂堂相府小姐,總得穿戴整齊才是啊。
客氣的被讓進屋,東方白掃一眼,斂眸低笑。
人在書房里間的臥榻上趴著呢,放肆的睡相,真的不敢恭維。
衣裳還算整齊,只是頭發(fā)毛躁的很,側頭朝外,一副沒睡醒的慵懶樣。
“小姐…..”,紅杏急切的沖上去拉人。
哎,當著外男怎么能這樣?傳揚出去,可如何是好。
柳依依被扯的不耐煩,終于坐直了,手指直指外間,“隔墻有耳,好好看著去。我有要命的大事,要和神醫(yī)商量。”
一聽‘要命的大事’,紅杏終于退縮了,灰溜溜蹭了出去。
昨天夜里,打打殺殺的,真是太可怕了。
人走了,柳依依黑葡萄似的眼睛放光,賊兮兮招手,“來,過來?!?
東方白邁步上前,卻不按小丫頭手勢坐下,“我站著就行了。”
內(nèi)間除了靠墻的書架,只有一張窄窄的臥榻,孤男寡女,實在是….
“睡都睡過,就別裝了?!保酪赖秃鹨宦?,用力拽著胳膊給拽到身旁坐下,“正事要緊,別磨磨唧唧的。”
好像離得太近了,東方白還是往旁邊蹭了蹭,只是一點。
又玩矜持!
柳依依沒工夫擠兌美男這個,探頭過去直奔主題,“按你說的,我已經(jīng)想了好幾天了。白天想晚上想,吃飯想睡覺想,一直想,結果還是,我想跑。這回,沒說的了吧?你是不是可以答應帶我跑路了?”
“這個……實在不是君子所為?!保瑬|方白被那灼灼的目光盯著,有些心虛,低頭斂眸小聲道。
冠冕堂皇的拒絕,柳依依覺得瞬間挨了一桶冰水,心哇涼哇涼的。
一樣不答應,還讓她想幾天做甚?
不用看那那小巧的臉,東方白都能猜出此時必是怒不可解,“也許有更周全的法子呢,再等等吧?!?
又來這一套,等個十天八天,然后就再等等。
“是不是等到花都謝了,你還讓我等?”,柳依依咬牙,怕被紅杏聽到,恨不得貼到美男身上去了,“不是君子所為嗎?你不君子的時候多了?!?
太近了呼吸可聞,東方白心跳加速,緋紅著臉就往后仰,“依依,你…..”
可惜,他的話夭折了。
確切的,被活吞了。
猝不及防的,小丫頭撲上來伸手摟住了他,嫣紅的唇極快附上。
沒有絲毫準備,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沒了思考。
沒有躲避,沒有掙扎,本來就是后仰狀態(tài),被那么一撲,不受控制的向臥榻倒去。
柳依依本來只是想偷襲一下的,可隨著美男后仰,她的重心也不穩(wěn)了,連帶著趴了下去。
下一瞬,東方白后背貼在臥榻之上,懷里是,死死抱住他那個嬌小的一團。
紅唇相貼,四目相對。
杏眼睜大大大的,似乎有些驚恐有些意外。
這……
亂了,徹底亂了。
東方白終于緩過神來,伸手就去推身上的人。
柳依依在上,還有有些優(yōu)勢的,胳膊、腿一起用力,八爪魚樣的死黏著。
一不做二不休,紅唇輾轉,惡作劇的繼續(xù)作亂。
從沒有過的體驗,陌生卻又讓他沉醉,混亂中,東方白忘了推搡,鬼使神差的,長臂一鉤,將人圈住。
反客為主,把那范亂作祟的唇瓣擒住,恣意懲罰。
完了,羊入虎口了!
柳依依心道一聲不好,娘的,世上根本沒有柳下惠。
可,吃美男豆腐,也可以說是被美男吃豆腐,這滋味實在美妙。
她貪心的享受著,沒有叫停,甚至推波助瀾。
小小的臥榻間,慢慢升溫。
只烘的東方白全身燥熱,尤其是下腹…..
莫名的蠢蠢欲動,終于驚擾到他。
電光火石間,鳳眸大睜,驚慌失措的把人推開。
一骨碌身滾下臥榻,蹲在旁邊,粗喘著氣,羞愧莫名,“我…..對不住…..我….”
那么無地自容、那么驚恐,恨不得以死謝罪似的,美男那模樣,倒是讓柳依依,生出負罪感來。
謫仙似的人,跌落神壇。
心里應該很痛苦吧。
可,大半輩子的幸福生活迫使她,把這些情緒壓下,側躺著一手支頭,魅惑的貴妃醉酒。
蔑視的勾了唇角,軟軟糯糯的嘲諷悠悠揚揚,“你能不能告訴我,方才的是不是君子所為?我就是想提醒你,曾經(jīng),咱們倆可是各種親密過的。好像你一直也沒說過娶我,君子有你這樣的嗎?嗯?”
東方白汗顏,低頭斂眸,臉紅的如蝦子,“你是相府千金,我是下九流的游醫(yī)…..”
“你那都是狡辯!”,柳依依冷臉打斷,“我又沒有嫌棄你,這些都是你不負責任的借口。主動跟你私奔,你都不樂意,你還有臉說這些?!?
憋了稍許,東方白吶吶開口,“…..我不能耽誤你…..不想委屈你….”
“閉嘴!不要聽你那些爛借口。強扭的瓜不甜,君子有成人之美,呸呸呸,親了我卻不負責,你也不是什么君子了。所以,作為一個不是君子的,你能帶我走了嗎?”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