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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隱隱推測到了這件事，但聽到哲七兒親口承認后，我的心還是微微一涼。電話那邊的哲七兒輕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還是相信當年在西藏遇見的那個高僧說過的話是對的，我哲七兒這一生，注定手上沾滿鮮血，早晚都得橫死。”

我聲音有些低沉的開口問了一句：“小雯和這件事也有關系，對嗎？”

“我知道你會想到的，也沒想著瞞你。不錯，這些事，都是我和雯姐定下的，就連當初孫獨眼手下二強子的死，也是我親手做的。目的就是”

“目的就是為了讓孫獨眼誤認為吳瘋子要和他起沖突，讓他不敢輕易的和我攤牌翻臉，給我爭取在柳倉發展的時間，對嗎？”

“不錯，當時的目的，確實是這樣。說起來，你終歸是做到了，你在柳倉迅猛的發展，一步一步將要走起來，但還是要落入孫獨眼算計的時候，我只能聽雯姐的安排，出手殺了孫獨眼，這些事，若不是雯姐已經身死，我或許還不會說出來。”說到這里，哲七兒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別為我的事糾結了，還有，這一次槍戰已經起了，上面注定是要關注這件大案的，不要想著為我做任何的辯解，我手上有孫獨眼和他的司機，二強子以及羅文的命在，我是注定要死的，而且這些事，你終歸是不知情，都是我自愿做下的，雯姐生前對于這些事也有安排，就算是怎么查，也不會將罪牽扯到你的身上，安心和葉國飛做最后的博弈吧，現在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機會了！”

哲七兒的話說完后，我沉默了良久。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劉杰失手殺了人，我勸說過劉杰自首，但今日，我怎么去勸哲七兒？以哲七兒手上的這幾條人命，他即便是自首個十回，也要被槍斃十回啊！

“為什么會這么做？小雯為什么會幫我，你又為什么會幫我？”

哲七兒那邊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

“回開發區住的地方一趟吧，雯姐在那里留了東西，想來你會明白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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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開口說道：“七兒，你逃吧，我讓蘇邪那邊給你錢，你去”

“我已經不能逃，也不要再聯系我，記住，我以前殺人的事，和你沒有關系，以后要怎么做，也和你沒有絲毫關系。”

說完，哲七兒那邊直接掛斷了手機，我接著又打了過去，那邊卻已經顯示在通話中，再撥打過去，卻已經是關機。我有些頹然的放下了手機，趙勝龍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但看到我的模樣后，只是嘆了口氣，沒有開口說什么。

過了一會，開車的獨眼問道：“現在去哪？”

“停車，我來開車！”

獨眼倒是沒反對，畢竟他對汶水縣的路況不熟習。換我開著車，一路到了在汶水縣經濟開發區的住處，我心中暗自思量，聽哲七兒的意思，許雯一定是有什么東西留個了我，那么這件東西是什么，又放在了哪里？

我開始不斷思索許雯生前的一些習慣，我猛然想起臥室里許雯那個上鎖的床頭柜。沖到臥室，找尋到鑰匙打開床頭柜的抽屜后，我怔了一下，這抽屜里面，安靜的躺著四件東西。

第一件，是那個破碎了好幾次，這時候又被勉強組合在一起的碎玉，第二件，是那個被紅線纏繞的硬幣，第三件，是文靜死后我帶回來的那個筆記本。

這三件東西對應的人，或許可以說都是我這短短二十多年的紅粉知己，在這三件東西下面，還有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我打開后，里面同樣是一個筆記本，但看著，已經有些陳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