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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隱含悲憤的眼神,我竟然無言以對,
他一把握住我的雙肩,整個人都像是入了魔似得,殺氣彌漫:“顧卿,你別逼我殺了所有人……”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顧在場有多少人,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不停撫著他的背,道:“沙門,你別這樣……你仔細看看,我一直在這兒,沙門……”
姬昭漸漸冷靜下來,然后死死將我摟在懷中,悶悶道:“我當(dāng)真有這么不可靠,讓你親近的家人都這樣不相信我,還是他們覺得,王詡比我更能讓你快樂,明明我才是太子,我長得不比他差,我比他有權(quán)勢,有錢財,有眼睛的,都應(yīng)該選我,不是嗎,”
我忍不住失笑,將頭靠在他懷里,我低聲安慰道:“阿衍只是怕我受傷,畢竟你深陷朝堂漩渦,事情繁雜敵人又多,比不得表哥生活圈子簡單,樹敵也少,”
他捧起我的臉,眼神幽深:“那你也這么想嗎,”
我深知若是不能好好回答這個問題,他還是會像剛剛那般恐怖,便道:“只要你對我是真誠的,我便不怕這些,若是你因此死了,我也只守著你一個,永遠不改,”
“永遠守著我,”他在我唇上親了一記,喃喃道,“不夠的,卿卿,這樣不夠的,若是我死了,你就和我一起死吧,我已經(jīng)不能容忍沒有你的日子了,哪怕是死也一樣……”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心里,大約真的是這么想的,
等不了我多想,阿衍穿好衣服出來了,
我不自在地掙開姬昭的手,道:“我和阿衍有事情要去南來北往,就不多陪了,反正對你來說,葉府就如你家般可來去自如,你自便就好,”
見姬昭泛著冷意的眼神落在阿衍身上,阿衍也是毫不猶豫地回視著他,我只能用身體擋在兩人中間,拉著阿衍往門口去,
在馬車上,阿衍越發(fā)皺緊了眉頭:“阿姐,我覺得太子越發(fā)怪異了……他對你近乎瘋狂的執(zhí)著,我不覺得在他的計劃中,你有多少重要的分量,他這樣的人,會不顧一切地愛上一個人嗎,你真的確定,他沒有生病,”
我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道:“他的心是不是生病了,比如執(zhí)著于某種特定的事情,”
我笑了一下,道:“胡說八道什么,你想太多了,如今他中了生死相依蠱,母蠱在我身上,我若是死了,他也活不了,說不定是因為這樣,才格外在意我,”
心中卻在不住地苦笑,姬昭不是心生病了,而是心里住了一個惡魔,我被他當(dāng)成了那個開啟惡魔的鑰匙,一旦我拒絕他,他就會有理由地表現(xiàn)的非常恐怖,有一天,說不定我也會變成他肆意妄為的借口,
但我,已經(jīng)沒有后退的路了,
“什么生死相依蠱,怎么回事,”阿衍眼中染上了焦急,問我的話也帶了些急迫,我便把那日發(fā)生在謝家的事情和他說了,
說話間,我們便到了南來北往,
掌柜的一見我和阿衍,就將我們往三樓引,行走間,他輕聲在我耳邊道:“謝家大公子在天字號房間等您和少爺許久了,”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去了三樓,
等見到大哥后,我才發(fā)現(xiàn)大哥今日的頭發(fā)梳地格外精致,不僅用了嵌了金絲的羊脂白玉玉冠,兩邊的碎發(fā)還編成了小辮子,然后用極小極精致的圓柱形金發(fā)飾固定,他的眉毛也細細修過,臉色顯得十分紅潤,連身上的衣衫,都是簇新的玄底繡金紋廣袖大袍,整個人顯得十分精神,
這顯然是特意裝扮過的,
我理解他想要見弟弟的心情,但還是忍不住笑了兩聲,將阿衍拉進房間關(guān)上門后,我道:“大哥今日收拾地格外整齊,”
大哥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道:“今日是你大嫂非要給我整理成這樣,她一個孕婦,太醫(yī)說了,要多順著她的心情,我不忍她難過,便雖她去了,”
我失笑,
好吧,今日便容你拿謝家大少奶奶做借口,
看到阿衍身長玉立地站在那里,大哥眼中去了幾分緊張,卻多了幾分激動和黯然,他的目光太多復(fù)雜,打量阿衍的時間也太長,引起了阿衍懷疑的眼神,
我不管這些,拉著阿衍在大哥方榻的對面跪坐好,給三人都斟了一杯茶,才道:“阿衍,這位是謝家的大少爺謝蘊謝公子,他待我十分好,就像是親兄長一樣,我很敬重他,所以帶你來見見他,”
大哥將眼神從阿衍身上挪開,掩飾性的喝了一口茶,道:“卿卿言重了,我并未做什么,”
“原來如此,”阿衍卻十分相信我的話,聽我說完后,他舉起茶盞,對著大哥敬了敬,真誠道:“我家阿姐行事素來不顧及自己,這些日子勞煩謝大哥照顧了,葉衍以茶代酒,敬謝大哥一杯,”
“不……不敢,”大哥忙拿起茶盞回敬,又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道:“卿卿就像是我親妹妹一樣,阿衍自然就是我親弟弟,我已決定,要認卿卿做義妹,阿衍自然也就是我的義弟,希望弟弟不要嫌棄我這個哥哥,開祠堂那日能回來參加儀式,”
阿衍怔了怔,立刻看向了我,估計他是沒有聽我說過這件事,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我便朝他點了點頭,
他審視地打量著大哥,試探著道:“我竟不知,阿姐和謝大哥竟然這般投緣,顧大哥竟然愿意將我們這對兄妹寫入顧家義子女的族譜……”
不等他說完,我便握住他的手緊了緊,道:“阿衍,謝家大哥對我們的好絕對沒有一點點的偏私,你對你我,就如同我們過世的親兄長對你我一般,我們可以懷疑任何人,但絕對不能懷疑謝大哥對我們的好意和愛護,”
阿衍驚詫地看著我:“阿姐,這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眼對面眼神黯淡的大哥,對阿衍道:“你別問這么多了,有些事情,說起來匪夷所思,你只要記著我的話就是了,一旦有什么事情聯(lián)系不上我,你就去謝家找謝大哥,我對謝大哥,有著毫無理由的信任,”
阿衍緊抿著唇不說話,
我看得出來,這番話并不能使他信服,但我真的無法講出大哥借尸還魂的事情,阿衍能不能相信這件事,我尚且不知,我更擔(dān)心的是,若他相信了這件事,卻怨恨大哥害了全家人,該怎么辦,
明明,錯不在我的大哥身上,
大哥也不管阿衍懷疑的態(tài)度,從懷中掏出兩枚令牌分別放在阿衍和我面前,道:“這是謝家家主令牌下的從屬令牌,能調(diào)動除謝家死士外的所有人,你們收著,不管怎么樣,都能幫上忙,”
阿衍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我猶疑著問:“這樣好嗎,”
大哥道:“你只管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