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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打焦尾的主意,”
——“我們要交換定情信物啊,”
——“好哇,你居然敢欺負我,”
——“卿卿……”
我深深吸了口氣,輕輕撫摸上焦尾的琴身,對邱二道:“帕子,紫玉糕也就算了,這把焦尾,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邱二打了個哆嗦:“主母……”
我沒有再多說焦尾的事情,只是回到自己房里,翻出了那把塵封許久的吳郡玉簫找了出來,又讓邱二去套了馬車,
到了薛家在京城最大的酒店福來酒店后,我拿著玉簫走到掌柜的跟前,道:“我與這玉簫的主人有約,不知道他在哪個房間,”
掌柜的漫不經心地瞟了我一眼,又瞟向我的手,當他看到我手上的玉簫時,目光定在了那里,隨后,立刻諂笑著走出來,道:“公子早就吩咐過了,若是小姐過來,煩請小姐先在雅間稍等片刻,公子立刻就過來,小姐這邊請,”
掌柜的帶著我上了二樓的一個雅間,令人備下上好的茶后,關上門退了出去,
我讓恭喜推開窗戶,站在床邊賞雪,
恭喜不贊同道:“小姐,殿下回來時,連門都不愿意多開一會兒,就怕您受涼了,怎么殿下一不在,您就總是開窗戶呢,”
我道:“總是在房里,太悶了,透透氣,看看雪也是好的,”
天空是淺灰色,窗外仍舊是潑天大雪,看上去就壓抑,我拿出玉簫,輕輕撫摸,片刻后,我已經拿起簫,在唇邊嗚嗚咽咽地吹了起來,簫聲低沉纏綿哀怨,在耳邊縈繞了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首曲子,”
簫聲戛然而止,我猛地轉身,發現王詡表哥正貼著我站在我身后,我忙往旁邊走了幾步,壓抑住慌亂的心情,問道:“你過來了,怎么都不叫我一聲,恭喜呢,”
或許是我躲開的動作太明顯,表哥的表情變得冷冷的,眼神里面似乎扎了刺,看得我心里生疼生疼的,
“站那么遠做什么,難道現在,你連和誰說話,都要得到他的允許了嗎,”表哥走到桌邊,冷漠地看著我道,
我握著玉簫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
顧卿,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痛也好,恨也好,自己選的,就要自己承受,哪怕痛死,恨死,爬著也要走完,
所以,哪怕他開始恨我了,我也要自己受著,
深深吸了口氣后,我把心中的復雜感情全部都壓下去,平靜道:“今日葉府送來了一架焦尾古琴,不知是否是表哥贈與薛家的,”
王詡表哥漂亮的眼里,愛恨交織:“顧卿,我若是不把焦尾送過去,你能來主動見我嗎,”
我的手指緊緊掐著手心,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轉身逃開,壓下涌到眼眶的淚水后,我的手微微顫抖,將手中的吳郡玉簫遞給他,冷靜而哽咽:“既然焦尾已經物歸原主,吳郡也不該在我那里放著了,表哥,你收好,”
王詡緩緩起身,看著我的眼睛中滿是驚痛,忽然,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淚水直流:“顧卿,我認識你這么多年,愛你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是這么絕情的人……”說罷,他猛地把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我居然深愛著你這樣絕情的女人,阿遠說我對你挖心挖肺,你給我的,就只有挖心挖肺的痛和恨,”
我被嚇了一跳,看著地面上的碎瓷片默不作聲,心痛的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忍了忍,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我忙轉過身,擦干凈眼淚,然后將玉簫放在桌上,低聲道:“對,你愛錯了人,我無情無義,自私狠毒,你若是想要報復我,也盡管來找我,表哥,顧卿已經死了,你忘記她吧,”
說罷,我轉身就要走,
王詡一把拉住我的手臂,眼神哀慟,仿佛是在質問我,他的眼淚不住地流:“顧卿,你沒有心嗎,你是沒有心的嗎,你沒有問過我,憑什么私自幫我做決定,在知道顧家出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要幫你的呀,我真的會幫你的……你憑什么放棄我……”
眼淚如潰堤般落下,我狠狠甩開他的手,邊哭邊用最狠毒的語言傷害他:“是啊,我就是沒有心的,遇到太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報仇,我要讓張家的人血債血償,我只有擁有無上的權力,才能將那些欺負過我的人如螻蟻般踩死,我顧卿要嫁,就要嫁給權傾天下的君王,表哥,你忘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
說罷,我狠狠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咬著牙挺著背,不再去看幾乎崩潰的他,走出了雅間,
就這樣吧,就在這里結束吧,
表哥,我對不起你的,若你不嫌棄,我下輩子再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