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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立馬住了嘴,指揮著家里的奴仆要把人放下來,誰知城墻上突然射出一支箭,正好射在管事腳邊。一個士兵從城墻上懶洋洋地探出頭:“干什么干什么!這是犯罪現場,得等刑部和大理寺的大人來勘察了,才能把人放下來!你們這是故意要破壞犯罪現場嗎!”
管事看著腳邊的箭,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丁家的少爺便和士兵吵了起來。
一時間,又有其他府里的人要來領尸體,加入戰局,整個南門熱鬧地不可開交。
我看著這場面,對王墨說:“不著急,等前面鬧完了,守門的侍衛放人了再進去。”
王墨應了一聲,他四處環顧,發現有幾家做早點生意被堵住的,干脆在城門口叫賣,招徠了不少看熱鬧的顧客。他從車上跳下,去那邊買了幾個燒餅和四碗餛飩,就當早點了。
堵了大半個早上后,南門終于可以正常通行了。等我們回到葉府的時候,發現邵遠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怒斥道:“昨晚怎么沒有回來!”
我低聲說:“看了場熱鬧。”
王墨讓人打開了房門,把馬車拉了進去。顧單立刻讓人準備了茶點,將所有人帶往大廳。
邵遠不屑地笑:“今兒可不止南門熱鬧,朝堂上也熱鬧地緊。”
我喝了一口茶,期待地看著他:“怎么說。”
不知道是否和我設想的一樣。
邵遠瞇了瞇眼,道:“一大早,楊國舅就彈劾大理寺瞞天過海,草菅人命,罪犯欺君,竟然用無辜百姓頂替罪犯,害了幾十條無辜人命。”
我忍不住笑了:“楊國舅也是厲害,牢里的罪犯到他口里就變成無辜百姓了。”
邵遠道:“他才不管那些,只要能扳倒張皇后,說那些人是他爹娘都沒有關系。之后,他有說起了顧家滅門慘案,彈劾皇后不守禮法,毫無天家風范,為一己之私殺害朝廷命官。皇后那邊自然不甘示弱,兩邊便吵了起來。”
我叫了王墨,讓他準備好筆墨紙硯,然后對邵遠說:“當初為了保住這些人,不叫楊國舅插手,皇后提前一步將案子轉移到大理寺審判。如今看來,大理寺卿是保不住了,你想想看,手里有沒有合適的人能夠拿下這個位置,別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邵遠為難地皺眉:“談何容易,我的根基在軍中,手里的人分量都不夠。”
很快,筆墨紙硯都被送上來了,我邊洗手邊說:“張楊兩黨相爭,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位置落到對方手里,所以,以后的大理寺卿極有可能是太子的人,或者王謝兩大家的人。”
邵遠問我:“有沒有可能是……”他朝我比了個八的手勢。
我搖搖頭:“外面的王爺,要把自己的封地經營的滴水不漏,我覺得很簡單,但若要把手伸到京城,也難。畢竟幾大世家的根基在京城,他們可不是吃素的。”
閉上眼睛凝神想了一會兒,我抬起筆,在紙上揮墨書寫了朝廷的幾個部門。
大理寺,吏部,禮部,兵部都是皇后的人。
刑部,工部,戶部,理藩院都是楊國舅的人。
此番處理了一個大理寺,皇后那邊必定會少了一部分勢力。這樣一來,楊國舅的氣焰就會更加囂張。為了保持朝堂平衡,也為了創造更多價值,那么,楊國舅那里的人也該動一動。
刑部和戶部是楊氏一黨的根基,輕易動不了。理藩院里鮮卑人已經走了,不好找機會。
那就只有,工部。
這時候,顧單突然過來稟報說:“二小姐,四少爺,邵將軍,事情出了點變故。”
我手中的毛筆頓了頓,接著問道:“怎么回事?”
顧單回報說:“原先,咱們貼在城墻上的告示,是仿的楊國舅的字,可王墨再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發現咱們的告示被換了。”
我放下手里的筆,看向邵遠:“我忘了問你,昨晚你們是怎么把尸體掛到城墻上去的?”
邵遠擰著眉道:“昨晚,我用石子點了守城士兵的睡穴,然后再讓人掛上去的。我怕那些人醒來壞事,便沒有給他們解開穴道,都是天亮了自己醒過來的。”
“難道你沒有派人看著?”我倒不相信邵遠是如此不小心的人,這里面肯定有別的變故。
邵遠食指敲了敲桌子,起身道:“這到底是我的失誤,來人!叫孫來滾過來見我!”
還不等邵遠問清楚情況,門外又來了一個人,豐度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