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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單不顧那人的嚎叫,抓著那人的頭發將他拖到空地,逼問他:“你用刀砍我爹?嗯?是那只手?”
他手里的匕首移到那人的左手上,那人打著哆嗦說:“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錢!我們家是管戶部的,整個大景朝的錢都是我們家管著,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別殺我,別殺我!”
顧單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后猛地將匕首扎在他的左手腕:“不說?那就是承認是左手了?”
殺豬般的嚎叫聲再度響起,我遠遠地看著,那人的左手手腕已經被扎透了,鮮血直流,約莫已經廢了。
顧單將匕首拔出,那人手腕上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到了他的臉上。顧單又將匕首對準了那人的右手,問他:“你是左撇子嗎?我進來的時候看你明明是右手拿著筷子的,所以,其實你是拿右手砍人的吧。”他一邊說一邊微笑,猛不丁又將匕首扎進了那人的右手腕。
又是一陣呼痛的哀嚎。
然后,一股尿騷味撲鼻而來。
阿衍又擋在了我前面。
我忍不住想要冷笑,顧家,竟然是毀在這樣一幫東西的手里!
顧單劃開了那人腿上的大動脈,鮮血趁著笑容,像是地獄來的修羅:“我聽說一種死法,很有趣。比如,我現在在你腿上開了個口子,你就能看著自己的鮮血流出來。人身上的血是有數的,等血流完了,命也就沒有了。這輩子,你能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是怎么流干的,看著自己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很幸運?”
尿騷味越來越重。
我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又有好幾個人被顧單嚇得失禁了。
顧單嗤笑了一聲,對那個不停求饒的人說:“說吧,和你一起動手的那幾個人是誰,說了,我就給你個痛快。”
那人立馬驚恐著看向周圍的幾個人,想抬起被廢了的手指證他們。
被他看著的人無不嚇得涕淚橫流,一邊驚叫著不是他們,一邊試圖往門口爬去。
不過他們中了我的軟骨散,骨頭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怎么可能爬的動呢。
顧單眼神冷厲地起身,將那人指證過的人一一拎起,將那些人的心都剜了出來。
最初指證的人兩眼一翻白,一下沒喘過氣來,就沒氣了。
王墨紅著眼睛問我:“二小姐,我娘是死在哪個畜生手里的?”
我冷漠地看向縮在人群最中間,企圖掩蓋起自己身形的人,指了指他說:“是那個。宋瑞一帶人闖進來,七嬸就想把我阿嫂和阿姐鎖在房間里避難,可惜她不是那些畜生的對手,阿嫂和阿姐的房門還是被砸開了。七嬸是被那個畜生用花盆砸死的,就是阿姐院子里的花盆,一個接一個,都是對著腦袋砸的。”
王墨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鮮血。他大步上前,將那人揪了出來扔在地上,然后舉起院子里的石凳,對著那人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偏過頭,閉了閉眼。正想拿起匕首,去找玷污阿嫂和阿姐的那幾個畜生,阿衍攔住了我。他握著我的手,輕聲說:“阿姐,之前讓你手染鮮血,是因為我不在。如今我回來了,便不會再讓你做這樣的事情。我的阿姐,即便要報仇,也該是干干凈凈的大小姐。”
我忍不住流淚:“已經來不及了,我是殺過人的,你這樣不過是自欺我欺人。”
阿衍說:“不要緊,那些都是該殺之人。阿姐,你在我身后運籌帷幄就好,這種臟手的事,讓弟弟來代勞,好不好?不然,弟弟枉為男人!”
我抬頭,仔細看著阿衍。他才比我小了一歲,但是已經比我高一個頭了。殘酷的世事讓他逼著自己成熟起來,他在努力從我手里接過復仇的擔子,想讓我輕松一點。
我抱了抱他,輕聲說:“好。”
接下去的復仇中,阿衍毫不手軟。在血肉橫飛和驚呼哀嚎中,一個又一個的惡棍,終于去地府報道了。
地府也不會收他們的,這些畜生該下十八層地獄!
就在我腦中思緒紛亂時,阿衍突然飛身過來,單手將我抱起,跳到墻頭,怒喝了一聲:“誰!”
耳邊傳來一聲輕哼,緊接著,一個身穿盔甲的男人跳上了墻頭,眼神鎖在我的身上,說不出的憤怒和意外:“卿卿,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見到你。”
我攔住想要出手的阿衍,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邵遠。”
我對他太熟悉了。我和王詡,邵遠可以說是青梅竹馬。邵遠經常呆在軍營里,身上充滿了軍人的彪悍和殺氣,比我和王詡都早地了解父母庇佑外的世界。
邵遠往前走了兩步。火光映出了他蕭肅冷厲的臉。他的眼神幽深:“卿卿,你早該來找我的。”
我知道邵遠一直想要幫我,但是一旦沾染上政治,朋友便不再是單純的朋友,所以,我盡量不靠近他,不讓他知道我在做什么,哪里知道卻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了。
我沉默地看著他,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