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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門內外，火光通明。

我撲向宋瑞扔過來的尸體，心中有把火在燒。

死的這個人是我大哥，失蹤三天，回來卻變成一具尸體。

可我更沒有想到，是這個一直在關懷著我的人，坐在高頭大馬上，像扔臭蟲一樣的把大哥的尸體扔在我面前。

我的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宋瑞，我顧家待你不薄，大哥更是親手教你念過書，打過拳，你怎么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禽獸不如？”宋瑞冷哼了一聲，從馬上跳下，一把揪起我的衣領，往大廳里拖去。他猙獰地笑著，“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禽獸不如！”

我的喉嚨里喘不過氣來，只能使勁蹬著腳。

到了大廳后，宋瑞狠狠地將我扔在地上：“快看看你顧家的下場，這可是我最得意的杰作。”

耳邊傳來一陣陣哀嚎，我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阿爹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已經沒了聲息。

右邊房間是傳來了女子的哀嚎聲，是大嫂和阿姐，房間外面躺著一具尸體，那是三哥。他是活活被打死的。左邊門口，二哥正帶著小侄子拼死殺出一條血路。

我心口一緊，拉住宋瑞的袍子，哀求道：“宋瑞，求求你，放過他們吧！我阿爹和三哥已經死了，我們顧家縱是有得罪你的，你也該出氣了，求你放過他們，放過他們吧。”

宋瑞拍了拍我的臉，溫柔地笑了：“卿卿，我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怎么可能斬草不除根，等著你們來找我復仇呢。”說著，他對外面的官兵做了個手勢。

“住手！住手！住手！”我尖叫著去拉他的手，然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官兵趁二哥受傷時，從他手里搶走小侄子。

宋瑞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顧府中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二哥瞄準。

“不要！二哥！二哥……”我痛哭著想要爬出去，卻被宋瑞一腳踩住，動彈不得。

宋瑞抬起我的頭，臉貼著我的臉，輕聲吐出一個字：“放！”二哥瞬間被萬箭穿心，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侄子傻了似得站在那里，被一個官兵一把抓住。那個官兵將他高高舉起，狠狠地將他砸在地上。然后又將他舉起，復又摔下，直至小侄子完全沒了聲息。

我喉頭哽咽，恨得已經說不出話，宋瑞將我拖到右邊房間門口，抓著我的頭發要我親眼看著，我阿姐和大嫂是怎么被玷污，怎么掙扎著死去的。

我發瘋似得往里面爬去，又被他抓著腿拖回去。他眼神恐怖地看著我，骯臟的手在我臉上游移：“怎么？你也想試試？這可不行，我還沒嘗過你的味道呢。等我嘗了你的味道，會把你送給他們的，別著急。”說著，他神色冷酷地指了指幾個人，“兄弟們玩得快活，要你們這樣干看著也不好，你們也一起上吧。那兩個可是官宦人家千嬌萬寵的千金大小姐，平時想嘗嘗可沒機會呢。”

被他指到的那幾個人立刻垂涎地圍了過去。

“你們這群魔鬼啊！我不會放過你們！”我一頭撞向旁邊的石墻，被宋瑞一把抓住。

我掙扎著看著他，眼里全是恨：“為什么……就憑你？”

他掐著我的脖子，陰冷冷地說，“憑我？哈，你想說，憑我怎么能將你顧家害成這樣？你就這么看不起我？也是，在你心里，我和你顧家兄弟比，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這還得感謝你大哥那張漂亮的臉蛋，讓皇后娘娘一看就愛上了。我在中間牽線搭橋，可惜你大哥不識趣，被娘娘玩了幾天就殺了。嘖嘖，他可是活生生被悶死的，死前還死死抓著我的衣服呢。要怪就怪你大哥吧，觸怒了皇后娘娘，你們一家都得死。”

說完，他又甩了我一耳光，“你不是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你問問你爹，我爹我娘是怎么死的！被殺父仇人養大，愛上他的女兒，身上承受著比山還要大的恩情，一輩子都還不干凈，無論怎么優秀，都被你的兄長壓得死死地！這些，都是你們顧家賦予我的！只有你們都死光了，一切才能兩清！”

一個士兵匆匆忙忙跑過來：“大人，房里另一個趁機放了火，在房里把自己吊死了。有幾個奸猾的老仆有樣學樣，四處扔火把，已經被就地格殺了，但這里是不能再停留了！”

火勢蔓延地非常快，很快就包圍了整座府邸。

“走！”宋瑞一把拎起我，匆匆沖出了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