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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景理了理頭,用一個優(yōu)雅的姿勢躺下:“不是你說的么?夫妻要有夫妻的樣子!你睡哪兒,我就睡哪兒!你既然要把我留下來,那就別想著自己清靜。你想擺脫我,可以啊,讓我走啊。再說,這也是胎教的一部分。你也不想......”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葉文陰著張臉下了床,然后繞到她這邊,把被子一掀,然后就要動用武力把她扛起來。
“葉文!不能扛!會壓到我肚子!”美景趕忙喊。
葉文一聽,整個人僵住,看著她一幅誓死抵抗的表情,突然有點無從下手。
“你真的別碰我!”美景見狀,更是伸手捂住肚子,一幅可憐到極至的模樣,聲音也是軟軟地乞求,“我不是嚇你!她現(xiàn)在還處于極其脆弱的階段,是不能受驚嚇的。你既然這么看重這個孩子,也想她平安健康地長大直到出生,對不對?”
她以為這樣肯定就混過去了,沒想到這股高興勁還沒有維持到一分鐘,葉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了個方法,將她橫抱了起來。
“你干嘛!”美景壓著聲音吼,兩條腿不條地撲騰,“葉文,你要不要這么絕!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到底還想不想要臺階下了!”
葉文看都不看她,單手快將門打開,又快抱回她,往上提了提,就要把她直接扔回那個房間去。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剛走出這個房間門,要去搭電梯,就和葉老太太撞了個正著。
電梯門打開,葉老太太一看這畫面,整個人就愣住了。
“奶奶。”
葉文暗咒不妙,后退幾步,美景也露出糟糕的表情,像樹袋熊一樣胳膊緊緊地勾住他脖子,也不敢再掙扎了。
“干嘛去?”葉老太太走出電梯,臉上寫滿審問。
沒等葉文回答,美景就笑著說:“奶奶,阿文送我回房間。”
葉老太太癟著嘴,不爽地看向葉文:“只是送回房?”
葉文趕緊點頭,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美景呵呵地笑,然后就見老太太一個鐵砂掌打在葉文胳膊上,邊打還邊罵:“怎么就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現(xiàn)在能是在一起的時候嗎?累犯,累犯!要是出了事,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奶奶!”葉文抱著美景,還要躲開老太太的追打,一臉無辜加無奈。
“奶奶!”美景大喊,然后就開始演不舒服,“奶奶,你別打了。我不舒服了。我要趕緊回房間去休息了。”
見狀,葉老太太只好作罷,瞪向葉文:“還不快把你媳婦送回房間去!”然后轉頭對美景輕聲細語地,“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叫醫(yī)生來?”
美景輕拍葉文讓他放自己下來。“阿文,你回去休息吧。奶奶,我沒事,走,你陪我回去吧。”然后挽著老太太就往電梯里面去。
......
第二天。
美景當著勝男的面就在那兒唉聲嘆氣。
勝男在旁邊扎著馬步,實在聽不下去了,說:“書上說,母親總嘆氣,孩子的鼻子會歪。”
一聽這個,美景趕緊捂嘴:“有這種說法?你從哪兒看到的?”
“與其嘆氣,不如多看點書。”勝男用教育的口吻。
“你以為我想嘆氣?”美景翻個白眼,“混蛋!還要我怎么找下臺階!對不起也說了!質問也用過了!還主動爬上床,就差霸王硬上弓了!”她想起來就覺得煩。
勝男深呼吸,站直身體。
“老板最恨的三件事,你每一樣都不落。他只是不理你,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勝男漫不經(jīng)地開始活動其它筋骨。
“不會吧......”美景覺得委屈,“我都干什么了?這么嚴重?”
勝男把重心調(diào)向她:“第一、背叛。不管你和那個雷先生是真是假,你都用了他最討厭的方式。第二、欺騙。你騙走了他的信任,緊接著還想騙走他的孩子。”
“等等等等。”光是這兩條,就足夠讓林美景血流倒流的了,“你不要用騙這個字好不好,弄得我好像真的十惡不赦一樣。”
“你本來就十惡不赦。”
美景啞口,無奈用力點了點頭:“那第三又是什么。”
“第三,拋棄。”勝男面色凝下來。
美景聽了實在覺得夸張,要論拋棄,也是她被拋棄了還差不多。這種罪名也要扣來她頭上?她表示不服。
“你今天是不是把這輩子的話都說了?”
見她已是馬上要爆的表情,勝男繼續(xù)說:“是你讓老板相信,這世上除了權欲斗爭,還是有感情這種東西,還是有真心這種東西。
“結果最后,你硬是把這東西給奪回去,并告訴他這東西沒了。對于一直把自己保護得很好的老板來說,這不是傷害又是什么,不是拋棄又是什么?”
“......”美景半個字都說不上來,并不是覺得勝男字字在理,而是挑明這段感情的人確實是她。可能就像勝男說的,是她打亂了葉文的世界,是她把感情這東西帶進了他的世界。但結果,她沒能堅持到最后,中途要逃了。
但,這能全怪她么?換作是任何女人,都會傷心欲絕,都會逃的吧?
她托住腮幫,不禁又嘆了口氣,然后又趕緊捂嘴。
“吃過一次痛,你想他馬上就忘了,又來找打?”勝男扯扯嘴角,“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能不能也站我立場,幫我剖析一下。說得好像全是我的錯,就是我始亂終棄一樣。”美景表示不服。
勝男彎腰看著她:“不能。因為他是我老板,你不是。”
“還虧你是個女人。”美景表示凌亂,“女人就該幫女人,懂不懂?”
勝男拿起水來喝上一口:“我本應該是個男人,只是困在一個女人的身體里。”
美景干巴巴地笑:“你這樣,交不到女朋友的。”
勝男無所謂地聳肩。
“勝男,我覺得你比我了解葉文。”美景氣歸氣,但還是必須承認。
“少套近乎。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了。你們的事自己解決。”說完,勝男就開門出去,示意她去換件衣服就回來。
美景目送她離開,喃喃地說:“他要是心里面有我,我又怎么舍得離開他。”
......
勝男還沒回來,楊小寶又拎了一堆好吃的過來。
她正是郁悶的時候,所以讓他把東西放下,也沒提起多大的興致來。
“美景姐,你有沒有決定喜歡吃哪一樣?明天我就多買一點。”
“不用了。”她眼神渙散地搖搖頭,“喂豬也不能這樣子喂法。”
楊小寶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笑。
“笑什么?”
“美景姐,把自己比成豬的,也就你一個了。”
美景瞇著眼睛,朝他瞪過去。
楊小寶笑呵呵地在旁邊坐下:“我的意思是......就算美景姐是豬,在老板心里,也是最可愛的豬,最金貴的豬。”
美景掌心在他額頭上一拍:“胡說八道。”
楊小寶摸了摸吃疼的額頭:“真的。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著,起了八卦聊天的興致,“偷偷告訴你啊,你不知道董事會那天有多么驚心動魄!”
一聽這個,美景眼中終于有了神采。
“一聽到你有危險,老板那個臉色啊,簡直就是要去找葉英喬同歸于盡!”楊小寶說得繪聲繪色,“然后,華云哥,王英哥,啟明哥他們都攔著老板,讓他冷靜,啟明哥還立了生死狀,說一定把你安安全全地帶回來。”
“然后呢?”
“老板不愿意啊,說是不能冒一點點風險。”
聽到這句話,美景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長這么大,還沒有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的男人,這樣對待過自己。她怪他冷血無情,怪他不懂感情......終究還是她錯怪了。
“美景姐,主要是你當時不在,我說的一點也不夸張。上次見你,我就想說的。但勝男那脾氣,和老板同氣連枝的,就是不準我再提起。”
“你快點接著說啊。勝男馬上就要回來了。”美景急得不行。
“然后就吵開了。你知道的,方庭姐更不同意老板放棄這種穩(wěn)贏的機會,簡直就是要在老板面前以死相逼了。方庭姐說,老板是頭腦不清醒了,置兄弟朋友不顧,要把到手的勝利拱手讓給葉英喬那種無恥小人。
“還提醒老板,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下一次,不要讓跟著他的幾個兄弟寒心,都以絕交來威脅了。老板沒有反駁一個字,只是讓華云哥準備一下去接你。方庭氣著就走了。然后老板就去董事長那邊表態(tài)。當時厲小姐還不知道這事。
“董事會的時候,老板親自說了不接任總經(jīng)理的事,當時厲小姐那個臉色,簡直是太嚇人了。董事會結束后,厲小姐就對老板大雷霆。我在外面都能聽見里面在吵些什么。美景姐,你知道么,在厲小姐和你之間,老板選擇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