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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她感覺臉上有一把火在燒。
時御寒饒有興味的審視著小女人,別看她跟人家掐架時臉皮很厚,但在一些事情上,她很害羞的,今天竟敢提出抱她去廁所這樣的話。
時御寒的眸色有些復雜,小月很不對勁,至于哪里不對勁,他暫時說不上來。
時御寒把林月璇抱到衛生間里放下,正要轉身出去,就見林月璇的手虛空揮了一下。
心頭一個咯噔,機械式的走出衛生間。
林月璇聽到門口合上的聲音,才摸索著。找到馬桶的位置。
實在是住院的次數太多,尤其是這間病房,已經變成了她的專屬,她很熟悉這里的一切。
準確的摸到水龍頭下,洗了手,喊道,“寒!”
時御寒推門而入,沒有多想的把林月璇抱回床上,繼續工作。
林月璇睡得太久了,根本睡不著,躺在床上煎熬著,第十次翻身之后,時御寒終于放下文件,“很無聊?”
“沒有!”林月璇就擔心時御寒說帶她出去走一會兒的話,雖然她不適合走動,但按照時御寒的性格,抱她坐輪椅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實在無聊就玩一會兒手機!”時御寒把手機塞到林月璇手里。
林月璇什么都看不見,怎么可能玩手機,心里莫名的不安。
怎么辦,還是不想讓他知道啊!
“沒事,我不怕吵!”時御寒見林月璇沒有動作,還以為她怕吵著他。
“我不無聊,不想玩手機!”林月璇把手機隨意一放。
只是,手機卻放到了床的最邊上,摔落床下,摔成兩半。
“小心!”時御寒走過來,把手機撿起來組裝好,再次放到林月璇手邊。
“我……”林月璇心跳得異常,要不要告訴時御寒,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我讓鄭雙進來陪你?”時御寒在床邊坐了下來,捏了捏林月璇的掌心,“乖,再過兩天我帶你出去曬太陽,這兩天堆積了太多工作!”
“你先去忙,我有事叫你!”林月璇心虛的答道。
“乖!”
時御寒俯下身來,在林月璇額前印上一吻,再起身,卻敏銳的盯著林月璇看。
以往,只要他做這個動作,林月璇一定會在他吻上她額前閉上眼睛。
可今天,林月璇竟睜著眼睛,直到他吻上她的那一瞬,雙眼都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等他離開她的額時,她才閉上眼睛。
時御寒的氣場太強,就算看不見了,也能感受到有一雙眼睛緊緊的鎖定著自己,慌忙睜眼,扯著僵硬的笑容,“怎么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正常一點,但時御寒何許人也,早就覺察到林月璇的僵硬,若有所思,抬手,在林月璇的眼睛上方晃了晃,林月璇沒有反應,又晃了晃,林月璇還是沒有反應。
該死!
時御寒暗咒一聲,抬手按下了床頭的按鈕。
“怎么了?”林月璇看不見,心里沒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小月!”時御寒猛地把林月璇抱入懷中,“對不起!”
一天了,他竟然沒有發現,小月的眼睛是看不見的!
“沒事,季醫生不是說過幾天就會好了嗎?”林月璇道,她一直期望說不定再次醒來,眼睛就能看見了。
“對不起!”時御寒自責的重復著。
季凌風頂著一個雞窩頭,從外面推開門,“臥槽,辣眼睛!”
“凌風你快過來看看小月的眼睛怎么了?”時御寒把林月璇放開,平躺在病床上。
林月璇一個激靈,他還是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她自認為沒有露出破綻,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說什么好。
“天!”季凌風把手放到林月璇面前虛晃了幾下,林月璇沒有反應,他便明白了,“你怎么不早點說!”
“快點看看她怎么了!”時御寒咆哮,心疼的抱起林月璇,“要去哪里做檢查!”
季凌風連忙在帶頭,一系列檢查下來,發現林月璇的視神經受損,卻不是很嚴重,按道理最多視力下降,不會嚴重到看不見。
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驚嚇過度。導致心理障礙。
時御寒聽到這個結果,狠狠的把第二醫院的椅子砸了。
驚嚇過度!
小月一直是一個大膽心細的女孩,一定是被畢佑做得太絕了,才導致的驚嚇過度。
是擔心身體背叛了他嗎?
時御寒回想起來,若真的是被迫的,他也不會計較,這不是她的錯!
時御寒陪在病房里,拿起手機,發出幾條指令,正要把手機放下,信息提示音響了。
點開,就看見林月璇和歐陽諾赤誠相對的抱在一起。
時御寒一眼就認出背景是那輛面包抽,但由于角度問題,只能看見他們都閉著眼睛,看不到他們身下那一灘血跡。
那深幽的眸中,狠戾的光毫無掩飾的迸射。
時御寒按下一個號碼,“不惜一切代價,把畢佑的丑聞給我挖出來!”
……
畢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家中,這是云空國的另一座城市,畢家的老巢——軍城。顧名思義,這里駐守著云空國的部隊。
我怎么了?
坐起來,好像后頸有些疼,又不是很明顯。
“媽!”畢玉眼睛一亮,露出甜美的笑容。
“醒了!”畢夫人笑容滿面,在床前坐了下來,“餓了嗎?”
“媽,我怎么回家了?”畢玉笑著去抱畢夫人的手。
“你大哥說你工作太累,暈倒了,幫你請了一個月的假,讓你回來休息。”畢夫人慈祥的看著畢玉,“工作太累了就讓你大哥給你換一個職位,女孩子別太拼了!”
“沒有的事,您別聽大哥瞎說,我現在都轉到文職了,能累到哪里去!”畢玉蹭到畢夫人的肩膀上,撒著嬌,“小玉想吃媽媽做的菜!”
“你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謝謝媽媽!大哥呢?”畢玉隨意一問。
“好像又回到煙城去了吧!”畢夫人三個兒子,都是很有主見的,根本不用她操心。加上工作的緣故,平時不知道兒子的行蹤不奇怪。
卻在這時,一個傭人走了進來,在畢夫人耳邊說了什么,畢夫人的臉色大變,卻掩飾過去,“小玉啊,我給你做好吃的,你換了衣服下來!”
“媽媽真好!”
畢夫人出了畢玉的房間,傭人就把手機遞給她。
新聞標題赫然寫著:畢家長子與妹妹不倫之戀。
接下來就是一些列畢佑抱著畢玉深情凝望的照片,還給了臉部特寫,從角度上看過去,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本來,傭人以為,畢夫人會勃然大怒,誰知畢夫人竟然哈哈一笑,“配!太配了!”
拿著手機闖進畢玉房間里,“小玉啊!你倆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畢玉一頭霧水,什么保密工作。
“別裝了,媽媽都知道了!”畢夫人把手機放到畢玉的面前,“今年就辦喜事怎樣?”
轟——
有什么在畢玉的腦子里炸開了。大哥和她?
思維就像是卡殼一樣,有些事情想不通。
“媽媽,媒體的八卦也能信!”嗔怪的看了畢夫人一眼,撒嬌道,“這些都是亂寫的。”
“別騙媽媽了,打小你就跟阿佑的感情好,媽媽都看在眼里!”畢夫人顯然更相信輿論八卦。
畢玉解釋不清,打給畢佑,“大哥,你來跟媽媽解釋吧!”
那頭畢佑盯著電腦上的新聞,一臉的滿足,哪里還有平時冷漠警督的威嚴樣子,笑著說道,“這事就別瞞著媽媽了!”
畢玉開了免提,畢夫人完整的聽到整個對話,笑意更深。
畢玉卻尷尬了,百思不得其解,畢佑為何會這么說。
“大哥!你明知……”我喜歡的是歐陽諾。
話沒說完被畢佑打斷,“我知道了,女孩子臉皮薄,我會跟媽媽好好溝通的。你就安心吧一切都交給我!”
畢玉在家里待了一天,就飛回煙城。
……
林月璇住院的第三天,眼睛還是一點起色也沒有。
畢玉下了飛機打給歐陽諾,得知她的情況,就要往第二醫院趕,畢佑卻忽然出現,攔下她,“跟我去一個地方。”
出來那樣的新聞,畢玉面對畢佑時,多出了幾分尷尬,“大哥!”
“我有話跟你說!”畢佑拉畢玉的手。
畢玉卻先他一步把手往背后收了起來,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率先走向機場咖啡廳,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畢佑跟在后面,在她對面坐下,“小玉!”
“大哥……”畢玉低著頭,感受到來自畢佑的灼熱的眼神,把頭埋得更低了。
“小玉!”畢佑有些無奈,“你在躲著大哥?”
“沒有!”
著急回答,更暴露了她急著掩飾。
“歐陽諾有什么好?弱雞的男生!”畢佑畢業于哈佛,在心理學上面有很深的造詣。一眼看穿畢玉。
畢玉知道自己的心思逃不過畢佑的眼睛,索性把問題擺上臺面,“大哥為何要抓諾和月月,他們是無辜的!”
“你知道什么?”畢佑深深的看著畢玉,目光犀利得畢玉有種被解剖的錯覺。
恰好這時,服務生走過來,“兩位需要點什么!”
“兩杯橙汁!”畢佑恢復了淡漠的臉色,卻在服務生轉身的瞬間,看向畢玉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你想到了什么!”畢佑逼問。
第一次把咄咄逼人的一面在畢玉面前展露出來,畢玉還一會兒,還是無從適應。
“小玉,我……”
畢玉的沉默,讓畢佑反而不知所措,收斂了那些犀利,語氣也溫和了下來,“你應該知道……”
“我不想知道!”這會讓她有一種背叛了朋友、背叛了歐陽諾的感覺,盡管她什么都沒有做,但她的大哥居然想抓他們!
此時的畢玉還不知畢佑對歐陽諾和林月璇下藥了,只單純的以為畢佑想抓住林月璇威脅時御寒,語氣最多只是不可置信,連指責的算不上。
“我先帶你回去!”畢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畢玉還是太年輕,有一些事情,不知情才是最好的!
“我要先去看月月!”
畢佑皺眉,要讓畢玉走進時御寒的地盤,他一定會把人扣下威脅他!
“不行!”畢佑的態度強硬起來,聲音也有些大。
“為什么!”
“總之以后你不能再隨隨便便的跟林月璇見面,對了,還有那個弱雞歐陽諾!”
“諾不是弱雞!”能輕易打倒歐陽諾,是因為他們都是練家子,歐陽諾力氣再好,也不會招式啊。
“我們暫時不討論這些,先回去!”畢佑不想跟畢玉鬧不愉快,從小到大,他都遷就著她寵著她,還是第一次強硬的抓住畢玉的手。
“放手!”畢玉怒了,“那天晚上是不是你的人故意把我打暈了!”
“小玉!”畢佑沒有正面回答,強行的拖著畢玉的手,離開咖啡廳,服務生還追了出來,“先生你們的咖啡!”
畢佑回頭,眼神一掃,服務生把脖子縮了回去。
畢玉掙扎著,卻掙不脫畢佑的手,“大哥!”
畢佑拉著畢玉上了車,回到的卻是他在煙城的別墅,而不是畢玉的小公寓。
換做別人,畢玉早就動手了,但畢佑不是外人,是從小寵著她大哥,她有一萬個不情愿,也不會對畢佑動手。
在她眼中,畢佑是光明磊落的,所以她耐心的等待畢佑的解釋。
但畢佑卻吩咐手下,“看好小姐,不要讓她出去!”轉身要走。
“大哥,你知道的,他們留不住我!”畢玉執著的看向畢佑,“我想知道為什么?”
畢佑從來都是冷靜的,看著畢玉眼中的冷然,生命中第一次感覺到了慌亂,卻不愿意解釋,“沒有為什么,等會兒媽媽會過來,你先回家!”
“我不回去!你不要傷害小月!”畢玉生氣了,給了畢佑的手下一拳,把人揍翻了。
“小玉!”畢佑無奈的走回來,拉住畢玉的手,“算是大哥求你,先回家,等事情過后,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我現在就要聽!”
畢玉的執拗讓畢佑的思緒煩亂不堪,云空國一向不太平,風起云涌,很快就要變天了,縱使畢家是大家族,也改變不了隨波逐流的命運。
“小玉!”畢佑趁著畢玉不注意時,又一次把她打暈了過去,交給屬下,“把她帶回軍城!”
又給畢夫人打了電話,讓她把畢玉留在家里,這才回到警署。
蘇澈已經等在警署,兩人秘密商談了很久,蘇澈才離開。
……
林月璇的病房里,林月璇安靜的躺著,聽著舒緩的輕音樂,水眸晶亮,不知情的,還真看不出她什么都看不見。
時御寒坐在沙發上,看著屬下偷拍而來的照片,遠山般的眉峰深深的鎖起,擰成一個大寫的川字。
蘇澈,首相的兒子,27歲,云空國手段犀利的年輕一代政治家,年紀輕輕就是經濟部長的首席秘書,有傳聞,經濟部長退下之后,接任的很可能是蘇澈。
若傳聞成真,他會成為云空國歷史上第一年輕的國家級部長。
本來,蘇澈是經濟部長秘書,跟軍警世家的畢佑接觸很正常,可在這非常時期,解除,時御寒就不得不懷疑。他們倆在密謀什么。
交代下去,“去查一查蘇澈最經的行蹤,詳細到刷牙洗臉!”
云空國跟英國有些相似,女王掌國,首相治國,幾十年來還算相安無事,但到了王子這一代,以時御寒對蕭毅澤的了解,他怎么可能安逸一世,看著世襲的國家被放到首相手里折騰。
又聯想到蘇澈的野心,一個想法在時御寒腦中模模糊糊的,梳理了很久,終于有了一些頭緒。
回頭,看著林月璇茫然的雙眼,復仇感強烈翻涌。
不管原因何為,敢害小月,就要付出代價!
“小月,我有事出去一趟!”
林月璇沒有追問時御寒出去干什么,點頭,“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時御寒抱住林月璇,在她額前印上一吻,“好好休息!”
出了病房,對守在門口的鄭雙說道,“保護好小月!”
不用交代鄭雙都會保護好林月璇,聞言,“放心!”
時御寒走后不久,一位小護士走了過來。
鄭雙例行攔住,“你不是經常來的那一位。”
小護士戰戰兢兢的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又拿出自己的工作證,“有位姐姐親戚結婚,讓我來幫忙代班一天,聽說你們比較特殊,我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如果病人不需要,我還是走吧!”
看起來就是個剛畢業出來的孩子,膽子還很小,鄭雙眉頭一皺,“你進去吧!”
她親自盯著,還怕出問題不成?
小護士走到林月璇面前,規規矩矩的為她測量體溫。
鄭雙一眼不眨,就擔心哪個環節出了什么問題。
等小護士離開之后。鄭雙沒有離開病房,而是在林月璇身邊坐了下來。
時御寒不在,不用擔心被當電燈泡。
相對于鄭雙的平靜,林月璇的內心卻驚濤駭浪!
小護士在檢車她的眼睛時,往她耳朵里塞進一個豆大的播放器,那是簡素心得聲音。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后,就是一個冰冷的,陌生的聲音,“若不想簡素心肚子里的孩子有事,下午三點借口出來曬太陽,草坪上第三課棕櫚樹下,我的人自由安排!”
林月璇沒有被慌亂沖昏頭腦,記得要求證一下,“雙姐姐,我忽然想表姐了,你幫我打一個電話過去。”
鄭雙沒有多想,拿起林月璇的手機撥了簡素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卻沒有說話,鄭雙把電話放到林月璇手里。
林月璇緊張的把手機放到耳邊,“喂!”然后更緊張的等著那頭的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