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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御寒計劃歐陽、林兩家破產的日期已經過去了四天,但兩家沒有破產,他們把偷稅漏稅補上,交了罰款,一部分合作商也拉了回去,反而隱隱有翻身之勢。
這是時御寒始料未及的。
第四天清晨,海風吹拂在海邊別墅的陽臺上,掛在上面的風鈴叮叮當當作響,悅耳極了。
“月月,對不起,說好要陪你的,但公司那邊實在不能放下!”時御寒歉意的說道。
“去吧!”她正好可以聯系畢玉。
時御寒在林月璇額前印上一吻,才不舍離開。
時御寒一走,林月璇就給畢玉打電話,約好一個小時后在迪亞咖啡一分店見面。
林月璇收拾東西,正要離開,就聽簡素心大叫,“這里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不歡迎誰?
在林月璇眼中,表姐一直都是溫柔可人的,很少會有這么尖銳的時候!
走出去一看,藍若妍坐在輪椅上,腿上的石膏拆掉了,笑得好不得意。
她的身后是文柳慧,文姨已經被正式起訴,不能再來。
看到文柳慧,林月璇所有的仇恨被激起,想也不想,奔過去掄起拳頭往文柳慧身上砸,“你還我的母親!”
“哈哈哈!這就叫做報應!我還沒死,她先死了!”文柳慧笑得十分狂妄,躲開林月璇的拳頭。
簡素心見狀,趕緊攔住林月璇,“月月!冷靜!”
她聽說現在云空國正在整頓治安,若有什么把柄被這兩個人抓住,只怕仇還沒報,就把自己陷進去。
雖然,簡素心有預感,時御寒是不可能讓林月璇被關進去。
但不妨礙文柳慧的算計,還有藍若妍。
之前他們一直在電話聯系時,簡素心就聽林月璇提到過藍若妍。
“表姐!你要我怎么冷靜!我冷靜不下來!”林月璇發瘋了一般,雙目通紅,再次撲向文柳慧。
腦中反反復復浮現出母親渾身是血的躺在床上,連她最后一面都見不到的場景,恨意如洪流傾斜。
文柳慧見狀,笑得更猖狂了,“哈哈哈。林月璇,下一個就是你!”
說著掏出手槍,對準了林月璇。
她經營了多年,豈是時御寒說軟禁就能軟禁的?
正想出來,藍若妍提醒她,暫時讓時御寒放松警惕,等時御寒不再防備時,再來一記必殺,就算時御寒恨,也挽回不了什么。
所以她忍住在別墅里不出來,卻每天聯系外部的人,了解外部的事情,終于讓她等到了機會。
簡素心大驚,擋在林月璇面前,子彈沒入她的肩膀。
文柳慧正要開第二槍,門外傳來一聲大喝,“住手!”她的手腕就被子彈射穿。
畢玉帶著一幫人魚貫而入,把文柳慧所有人包圍起來。
畢玉很冷靜的指揮一幫人把簡素心送醫院,一邊指揮一部分人把文柳慧和她帶來的人銬起來。
被銬上,文柳慧一點慌亂也沒有,反而笑得瘋狂,“哈哈哈。我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畢玉不喜歡這個瘋婆子,讓手下把文柳慧帶走。
藍若妍拒不合作,“憑什么要抓我,從頭到尾我就一直坐在這里,什么都沒有做!”
畢玉不跟她廢話,照銬不誤,有話,等回到警局再說。
清晨的涼風吹來,把別墅的血腥氣吹散了不少,林月璇坐上畢玉的車子,到第二醫院去看簡素心。
……
時御寒才到公司便聽說了別墅發生的事情,道聲該死調轉車頭往回開。
“時總!”任新和鄭誠急了,開著車就追,試圖攔在時御寒的車子面前,卻幾次被時御寒甩掉。
任新無奈,和鄭誠商量一下,讓其中一個人先去時氏,穩住那些合作商,之后再說。
他們的計劃超過五天未能成功,這是時御寒第一次失敗的計劃,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時總!你要三思,若這次事件失敗,我們將難有報仇的機會!”任新苦口婆心,心累,覺得自己快要變成老媽子了。
說到口干舌燥,時御寒掉頭回去時氏。
結果,與合作商的會議已經開始,鄭誠和傅立在爭執什么,合作商面面相窺,對此十分不滿意。時御寒目中無人不來也就罷了,派兩個助理來,還在吵架,一點合作誠意也沒有。
傅立!
時御寒火冒三丈,卻喜怒不形于色,走到會議室他的位置前,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冷聲道,“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合作商看見時御寒,一個個爆發不滿,“時總說好的利益呢,現在我們把林氏和歐陽家得罪了,又是毀約,以后還有誰敢跟我們做生意!”
“對對對,我們可是看在時總高回報的承諾上,才毀約的,現在林氏不倒,時總您也要兌現承諾才可以啊!”
時御寒的臉色淡淡,看不出什么,但熟知他脾氣的任新知道,時御寒發怒了。
“你們的利益不是已經到帳了?”時御寒的聲音很輕,卻使得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還有沒有從這件事上獲利的?站出來!”時御寒掃視一周,目光凌厲。
那些合作商頓時感到一道實質性的劍芒從脖子上掃過,個個低下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歐陽家、林氏、時氏三家的發展前途我不再累述,孰強孰弱相信各位心里有數。”時御寒說完往椅子上一靠,眸色深深,斜睨著那些合作商。
在商場打滾的,誰心里沒個數,強者和弱者,誰會選擇跟弱者合作,時氏這幾年來的發展迅猛,在場的都有目共睹,鬧事,不過想得利益更大化罷了。
“諸位,跟時氏合作,我們合作愉快,若不是,大門在那邊。”時御寒指了指會議室大門方向。
傅立提出反駁意見,“話不能這么說,人走茶不涼……”
時御寒冷然的目光橫過去,“你隱藏得夠深的!”
任新頭皮發麻,若這眼神換在自己身上,他一定會招架不住的想腿軟。
但傅立居然抗下時御寒森然的目光,冷笑著說道,“時總不也一樣?”
時御寒面上無異,心中卻已了然,只怕傅立并不止背叛他那么簡單。
但那又怎樣,“你以為你能翻天?”
傅立用同樣冷漠的語氣反擊回來,“時總別忘了,這個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到底在合作商面前,有些話不宜多說,便收回視線,對合作商說,“都回去陪老婆孩子……”
他的聲音很輕柔,但那冷戾的目光在合作商的頭頂上掃了一圈,有膽小的合作商甚至當場緊張得呼吸緊促,卻不敢反駁什么。
是這段時間時御寒太安靜了,以至于他們都忘記了時御寒的起家傳說。
云空國有云,時御寒是道上起身,背后有意大利黑手黨作支撐。
這樣的背景,誰敢輕易得罪啊!
趕緊溜之大吉。
時御寒沒有忽略想趁機溜走的傅立,讓保鏢將其控制起來。
傅立連鄭雙都打不過,三兩下就被抓起來,帶到時御寒的辦公室里,被鄭誠反剪著手壓著。
“說吧,你的背后是誰?”時御寒慵懶的靠著辦公椅,漫不經心,可誰都沒法忽略他那雙深眸不時的釋放出來的帶著侵略性的寒芒。
“時總想強行扣押良民?”傅立一點懼意也沒有,抬起頭來,直視時御寒的眼睛。
任新和鄭誠才知道,原來自己稱兄道弟了那么多年的人,一直在偽裝。
“你恨我?”時御寒道。
傅立不禁感嘆時御寒的敏銳,他確認自己掩飾得很好,卻還是被時御寒看出端倪來,索性攤開來說,“我為什么不能恨你?”
任新和鄭誠再遲鈍,也明白了,傅立并非叛變,而是他一直都在偽裝!
“你以為落到我手里了,你能逃出去?”時御寒很有自信。
傅立卻只冷哼一聲,“別以為整個云空都是你時御寒的天下!”
說話間,秘書內線,“時總,畢警督到訪,沒有預約!”
沒有預約也得見!
除非不想在云空國混了,誰敢拒絕跟警督見面!
“忘了說,若中午十二點畢警督還見不到我的人,會有理由懷疑時氏參與人口販賣,到時……”傅立不慌不忙,看著時御寒越發陰沉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快感。
畢警督是畢玉的哥哥畢佑,年至三十豐神俊毅,時御寒有一次在商業宴會上見過,不過交情不深。
他可不認為畢佑是來跟他攀交情的,再看傅立,時御寒疑惑:他們倆什么時候認識的?看傅立的樣子,兩人還很熟。
“畢警督,久仰大名,幸會幸會!”時御寒示意鄭誠放開傅立,站起來,迎了出去。
畢佑長得英朗,卻是個面癱,跟時御寒握手之后,便公事公辦,“時總,有人告密,說你參與販賣人口……”
都是心理高手,兩人相互盯著對方的眼睛,試圖發現什么,最后都呵呵一笑,什么都沒有發現!
“謝謝畢警督相告,不過這件事,警督也說了,只是說說,可有證據,警察做事講究一個證據,可不能冤枉了正經商人啊。”時御寒打著太極。
任新、鄭誠,“……”
時總是正經商人,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不會相信。
但他們是時御寒這邊的人,絕對要覺得自己是個正經商人。
畢佑只是例行公事,找不出什么證據走了,走時,把傅立也一起帶走,顯然兩人約好了。
時御寒一腳踹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傅立!
難怪歐陽家背后有人支持,有畢家參與進來,背后不知還有多少人參與進來!
不過,歐陽家有能力把畢家拉進來,他也有能力把更多財團拉進來!
……
簡素心艱難的動了動,疼死她了!
林月璇按住她的一半肩膀,“表姐你別動。”
簡素心想動也有那個能力啊!等查明真相之后,她一定要回風華國,再也不回來。
云空國就是她的災難,每來一次就傷一次!
“疼嗎?”見簡素心不動了,林月璇問。
有些難受,她怎么那么廢物啊,先是時御寒,然后是表姐,一個個都為她受傷。
“如果你愿意為表姐做一頓滿漢全席,那就不疼了!”
“噗嗤!”畢玉笑了起來,簡家的遺傳因子很好,姐妹倆都很樂觀,是她的菜。
“難道小玉你不想吃?”簡素心道,“月月的手藝……很好!”
差一點又一次提到簡丹,勾起林月璇心中的痛!
“誰說不想,我口水都流下來了!”畢玉還做出一個擦口水的動作,惹得姐妹倆樂了,三人都笑了。
三人正說著,季凌風臭著臉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些外傷的藥,“還滿漢全席,不想死就給我乖乖的,只能喝粥!”
“想吃就說,等我們吃剩了,考慮分你一點!”簡素心看見季凌風就來氣,昨天差點受他牽連出車禍,今天……
不提也罷,手術是他做的,做的局部麻醉,半個肩膀和后背被他看了去,她有些害羞,要求換個女醫生來做,結果他說:“你以為我愿意看啊,丑不拉機的,確實該藏著掖著,免得被人家看見了,嚇死個人!”
簡素心當場就翻臉了,“也沒看見你被嚇死,說明你不是個人啊!”
季凌風的臉都綠了,要不是這事牽扯到時御寒,牽扯到文柳慧,他才不愿意幫她取子彈,結果卻被嫌棄了!
他季大公子怎么說也有財勢有財勢,有顏值有顏值,風流倜儻的小鮮肉,居然被嫌棄,頓時火大了,“我當然是人!”
簡素心卻用異樣的眼光上下瞥了他一眼,“的確是人,不過品種有些變異了。”
變成同志一類的。
季凌風不明所以,很沒風度的吼了回去,“你才變異了!”
簡素心中彈,失血有些多,沒有力氣跟季凌風吼,卻笑得有些壞,“不變異怎么就那么倒霉!”
結果可想而知,季凌風取子彈時,故意下手有些重,疼得簡素心就差喊疼罵粗。
不過她從小成熟,跟林月璇差不多,知道沒人關心,喊疼不過是白白浪費力氣罷了,咬牙堅持著。
季凌風只覺得火氣更大了,不知自己在生什么氣,就覺得這樣女生怎么那么討厭,疼就喊一聲,他最多嘲笑兩句,絕對不會多說,然后就會放過她。
結果簡素心愣是不給他嘲笑的機會,咬著牙,等子彈取出來,下唇都咬出血來,也沒有吭一聲。
季凌風心煩氣躁的去洗手換衣服回來,卻聽到幾個女生談笑風生的,好不容易消散的火氣再次莫名的冒了起來。
她對其他人笑,就對他板著一張臭臉,搞得他欠了她五百萬似的。
如今還說施舍他剩菜,真把他當作汪汪了!
“簡素心!”季凌風磨牙。
“耳朵聾了就去找耳科醫生,我沒聾,你不用喊那么大聲!”簡素心臉色也很臭,怎么會有那么小氣的人!
取子彈時,疼死個人了!
“砰!”季凌風把藥往柜子上一扔,“好男不跟女斗!”走了出去。
“那是渣男斗不過女生說的死要面子的話!”簡素心懟了回去。
林月璇的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O”,平日里表姐最溫柔了,難得看到她如此炸毛尖銳的一幕。
她聞到了JQ的味道。
“表姐別生氣,其實季醫生人很好的!”
“就他那樣,得了吧!”簡素心立即反駁,可能有些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好了表姐別生氣,回頭我告訴時御寒,幫你出氣!”林月璇煞有介事。
走到門口的季凌風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還有活路嗎!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時御寒!
“親親表妹!”簡素心這才安靜下來。
三個女生討論了一會兒,簡素心還是沒敢讓林月璇做好吃的,她的身體沒有回復,再忙活,她擔心她吃不消。
畢玉正在上班,不敢停留太久,道聲中午見便離開了醫院。
簡素心失血過多,也沉睡了過去。
林月璇想了想,跟季凌風打聲招呼,打了畢玉電話,去警局找她。
有些傷痛,不是不提出來,就代表著遺忘。
母親的尸檢報告出來了,但還沒有火化,還在殯儀館保存著。
那是時御寒的意思,想讓她見簡丹最后一面,但她一直沒有提起,他擔心她的情緒不受控,便一直拖著。
今天天氣很好,下了幾天的綿綿細雨終于停了,晴天氣爽。
林月璇才到警局,就接到時御寒的電話,“在哪里?”
“警局!”
時御寒的精神緊張起來,“等我!”
他以為她被抓來的嗎?林月璇看著還處于通話中的手機,知道時御寒一定在飆車,柔聲道,“小心一點!”
手機那頭沒有再傳來說話聲,倒是風吹在耳機的呼呼聲,有些尖銳。
林月璇只在警局坐了一會兒,,跟畢玉商量了明天去見簡丹,就見時御寒匆匆趕來了,“怎樣了?沒事吧?”
他鉗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檢查了一遍,看見她的衣裳上沾了一點血跡,驚慌得有些失了聲,“你受傷了!”
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跑,“我們去醫院。”
林月璇解釋,“是表姐的!”
時御寒往林月璇衣裳里摸去,沒有摸到傷口舒了一口氣。
林月璇臉色爆紅,“這里是警局!”
大庭廣眾之下,你不要臉,她還要啊!
時御寒卻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似的,氣定神閑,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