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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璇躲在置物箱里,呼吸都凝滯了,保安會怎么說!
“回時總,車上有一只小老鼠!”
說話間,一只小老鼠躥出車廂,往莊園的方向躥去。
時御寒眉峰緊擰,真的只是這樣?
擺擺手,讓小貨車開出莊園。
聽到小貨車穩穩開動的聲音,林月璇仿佛重獲新生,整個人都虛脫了,靠著置物箱,狠狠的吸了幾口氣,才慢慢的平復慌亂的心跳。
置物箱空氣十分渾濁,林月璇本能的去掀置物箱的蓋子,卻打不開。
又頂了幾下,還是打不開。
她平穩的心跳再次激烈起來,麗薩果然有問題,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還好一開始她就不信任麗薩,趁著麗薩不注意時,在廚房里摸了一把小水果刀,藏在袖子里。
海水天堂的東西都是世界頂尖的,哪怕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在黑暗之中閃著晶亮的鋒芒。
刀刃很鋒利,林月璇輕松的滑開塑料制成的置物箱,鉆了出來。
車廂是最常見的鐵皮車廂,只能從外面打開。
車廂內光線很暗,不過林月璇早已適應,盤算著怎樣才能打開鐵皮制作的車廂。
試了幾次,徒勞無功,林月璇決定不浪費這個力氣。
車子一直在行駛,很久以后,才聽到剎車的聲音,林月璇握緊了水果刀,躲到車門后面。
……
時御寒回到海水天堂別墅區,直上二樓,沒看到林月璇,找來管家。
林月璇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房間里,管家也沒有注意。
立即發動傭人去找,結果找了一圈,整個莊園都找不到林月璇的身影。
時御寒暴躁的把玻璃茶幾踹翻,回到二樓,打開另一個房間的門口,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空間很大的書房,擺放著兩個大書架,還有幾個液晶屏,連著一個主機。
時御寒坐到辦工桌前拖動鼠標,其中一個屏幕上,赫然出現剛才小貨車駛出莊園的畫面,一路點擊跟蹤,居然變成了整個煙城的攝像頭路段實時監控!
時御寒撥通任新的手機,“林月璇被帶走,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要給我把她帶回來!”
接著把路線圖發給任新,起身離去。
因為走得急,不小心踢到了辦公椅,煩躁的一腳把辦公椅踢開,椅子撞到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
林月璇聽著門外框框的打開門的聲音,舉起水果刀。
她無意殺人,但這個姿勢比較有安全感。
在小哥打開車門的瞬間,林月璇想都不想,刀子刺了出去,單手揪住小哥的短發,刀子便抵在他的脖子上,“不許動!”
林月璇的手在抖,說話時牙齒都在不停的哆嗦,“帶我離開這里。”
小哥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你以為你能走出這里?”
林月璇往外看去,強光射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這才看清小貨車的周圍,站著十幾個身高體大的保鏢,一個個看著她,露出不屑和猥瑣的笑。
她就知道直覺沒錯,麗薩很可能是一個坑,但她為了出來,義無反顧了。
揪住小哥得手用力一拉,把小哥拉得更近,“你們都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
只是拿著刀的手在哆嗦,那些保鏢非但沒有忌憚,反而笑得更大聲。
yin蕩的笑聲在耳邊回響,林月璇一咬牙,用力一刺,小哥的脖子立即被刺破,滲出一個小血珠。
“你!”小哥忽然抬手捏住林月璇的手腕,一個翻身,便奪走了她的水果刀,同時把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后。
林月璇覺得手差點被他擰斷,疼到沒知覺。
但她不后悔自己沖動,在海水天堂那個地方,不借助外力,她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殺了我吧!”林月璇顫抖著,語氣卻十分強硬。
“你放心,沒人敢不殺你!”小哥笑得十分猥瑣,卸掉了林月璇的兩條胳膊。
胳膊處傳來的疼,刺激得林月璇差點沒暈厥過去,一雙胳膊軟軟的吊著。
小哥得手滑過她的臉,“難怪時總寧可忤逆夫人也要留下你,嘖嘖,這皮膚,真滑!”
那些保鏢們立即附和著笑出聲來,“我說你小子,要上就快上,別磨嘰,上完了好輪到我們!”
路是自己選的,就算是跪著也要走下去。
林月璇不后悔什么,緊張到極致,心反而平靜下來。
眼角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小哥單手把玩的水果刀,算算自己脖子與水果刀之間的距離,撞了上去。
“林小姐!”
“碰——”
“啊!”
任新帶著人趕來,看到林月璇往刀子上撞的一幕,差點沒有嚇出心臟病來,萬一林小姐死了,回去他沒法交差!
當機立斷,開槍打到小哥的手上,刀子落地,再命令帶來的人跟那些保鏢火拼。
林月璇沒撞到刀子上,反而撞倒了小哥,艱難的站起來,往小貨車方向跑。
兩條胳膊使不上力,情急之下,她把鞋子甩掉,用腳趾頭去勾車門,把車門打開,又用腳趾頭去擰鑰匙,點火,發動車子開出去。
再不跑,等任新回過神來,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胳膊使不出力,她沒法控制方向盤,只能用腳趾頭去蹭方向盤,所以速度很慢。
小貨車這樣緩緩向前滑動了幾十米,一輛黑金法拉利橫在面前,林月璇急忙踩下剎車,腳趾靈活的撬開車門,跑了出去。
才跑了幾步,被人從后面攔腰圈住,接著被時御寒扛到肩膀上。
“你放開我!”
林月璇拼命的掙扎,卻掙不脫時御寒的束縛,胳膊疼到極致,麻木了。
時御寒不說話,把林月璇往黑金法拉利上一塞,跳上駕駛座踩下油門。
中控沒鎖,林月璇也打不開車門,抬腳對著時御寒的肩膀就踹了一腳。
“放我離開!”
時御寒充耳不聞,血腥味在車廂狹小的空間里蔓延開來。
林月璇不解氣,又連連踹了幾腳,還是不解氣,還想踹,車子劇烈的顛簸起來。
再看時御寒單手捂住胸口,單手穩住方向盤,臉色有些痛苦。
林月璇有些心驚,這家伙不會把車開翻吧。
但自己的胳膊被卸掉,就算時御寒把車子開到天上去,她也只能看著!
算了,為了她的小命,林月璇覺得還是不要再踹時御寒了,他死了不可惜,別把自己搭進去。
別看她剛才有勇氣撞刀子,那是形勢所逼,平時,她比誰都惜命。
林月璇不說話,氣氛很快安靜下來,時御寒駕駛著車子終于回到海水天堂。
車子才停好,時御寒就打開車門把林月璇往下拖。
“啊!”被卸掉的胳膊很疼,林月璇忍不住痛呼出聲。
既然豁出去了,她也沒必要在時御寒面前保持笑臉。
聽到林月璇的痛苦,時御寒眉心微擰,卻是拖得更狠了。
疼嗎?
要疼一起疼!
林月璇忍住不掉眼淚,她以后再也不會在時御寒面前示弱了。
時御寒動作越發粗魯,直到把林月璇拖到大廳,把人往前一推,推倒在沙發上。
然后打給季凌風,“限你在二十分鐘到達海水天堂!”
電話那頭,季凌風從被窩里跳了出來,把手機摔到墻上,“草!你以為你是我老子啊!還隨叫隨到!”
卻還是快速的穿上衣服趕往海水天堂。
時御寒把林月璇摔到沙發上,便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沉默的閉上眼睛。
林月璇看過去,正好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底下,一圈厚厚的青紫,那是長時間沒有休息好造成的。
不知怎么的,季凌風沖她大吼的聲音又一次在腦中回響,林月璇皺眉,季凌風究竟想說什么。
什么叫做林成功犯下滔天大罪,什么叫做她是最沒有資格恨時御寒的人?
林月璇的心思轉動很快,看季凌風的意思,林成功曾經對時御寒做過什么。
不過這跟她有什么關系,林成功是林成功,她是她!就算他們之間有仇恨,沒必要把仇恨之火燃燒到她身上來吧!
林月璇胡思亂想著,時間悄悄的流逝。
見季凌風還不來,時御寒猛地站起來,摸出手機,又一個電話催了過去。
結果提示關機,時御寒整個人顯得十分煩躁,把手機摔了出去。
“你這是要謀殺好基友啊,我死了以后誰給你治傷!”季凌風進來就冷冷的瞪時御寒,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可林月璇能聽出,他跟時御寒說的話,不過是好基友之間最普通的玩笑。
“沒死就過來給她把手接上去。”時御寒說著轉身上了二樓。
這一刻,林月璇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又該怎么想。
不怪她多想,時御寒煩躁的原因很可能跟她有關,可,過去的記憶太痛苦!
她才產生這樣的想法,就狠狠的遏制回去。
時御寒怎么可能會為了她的胳膊煩躁!不就是卸掉兩條胳膊嗎?更殘忍的事情他都做過。
他若有心,就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把手抬起來!”季凌風打著哈欠,沒精打采的。
“季醫生覺得我的胳膊能抬起來,你還用跑一趟嗎?”林月璇道,臉色蒼白。
不說還好,轉移注意力,一說到胳膊,關節疼痛難耐。
季凌風這才注意到林月璇的胳膊耷拉著,眼疾手快的抬手卡擦擦兩聲,把林月璇的胳膊接了回去。
胳膊終于能使力的感覺簡直太好了,林月璇興奮的活動活動胳膊,不忘跟季凌風說:“謝謝季醫生!”
“得了吧,真要謝我以后就不要出莊園,不要給時御寒惹麻煩!”季凌風打了和呵欠,把林月璇拉開,就在沙發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好像八百年沒有睡過覺似的,繼續補眠。
林月璇很感激季凌風,但在這件事上,她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季醫生,我知道你和時御寒是好朋友,但你不能偏袒他,明明是他把我軟禁在這里的,而不是我一定要賴在這里不可,你怎么就不問問他?要不是因為他,我這胳膊用得著受這個罪嗎?你又需要跑跑一趟嗎?”
季凌風起床氣很嚴重,好不容易才克制下來,趕到這里,還被林月璇質問一通,脾氣頓時上來了,“你就不問問他為什么要把你安頓在這里!”
“是軟禁,不是安頓!”林月璇有些激動,如果這樣也叫做安頓的話,那她只能呵呵了!
季凌風在這件事情上很堅持,蹭的站起來,居高臨下,冷冷的睨視著林月璇,“林月璇,以前我好勸寒對你溫柔一點,好一點,畢竟整件事情你是無辜的,可現在我收回這句話,看看你把寒折騰成什么樣了,你受傷受罪,那是你活該!”
換做以前,林月璇一定會笑臉相迎,甚至會為了討好季凌風,而說出言不由衷的話,可現在,被卸掉胳膊的疼,加上被抓回來,心情十分糟糕,再面對季凌風十分偏袒的指責,她有些生氣,仰起頭,反擊回去,“季醫生,我謝謝你,因為你曾經救了我,又救過我的母親。
季醫生,你失去過尊嚴嗎,失去過自由嗎?你有被人虐待到體無完膚嗎?若沒有,請不要在我和時御寒之間的事情上,隨意的指責我!”
“你知道嗎?我和他之間,弱勢的那個一直是我!受傷的也是我!”
季凌風一愣,許久沒再說話。
曾經他認識的林月璇,雖然圓滑狡詐,卻溫柔善良,哪像現在這里,渾身豎起了利刺,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看誰不順眼扎誰。
可你知道嗎,失去身體上的自由不算是失去,失去精神上的自由,那才叫做徹底的失去!
你可知,你認為囚禁了你自由的男人,甘心為你畫地為牢,把自己一輩子都鎖了進去!
可有些事,時御寒不說,他也不會說。
算了,季凌風又躺下,決定用沉默表示:好男不跟女斗。
林月璇也不是不依不饒之人,季凌風不說話,她也沒必要跟一個外人理論她和時御寒之間的事。
但季凌風的話她記下了,什么叫做她把時御寒折騰成什么樣了?
時御寒明明好好的!
可,又想起在車子上時御寒捂住胸口的鏡頭,林月璇的眉心微微的聚攏,時御寒到底怎么了,她不就是咬了他一口,用得著這么夸張?
就算是她咬的,那也是他活該!
林月璇這樣想著,管家蹭蹭蹭的從樓梯上跑下來,氣喘吁吁的喊道,“季醫生!不好了!時爺發燒了!”
季凌風聞言跳起來,惡狠狠的瞪了林月璇一眼,身形矯捷,快速沖上二樓。
那一眼,瞪得林月璇的心臟砰砰砰劇烈跳動起來。
她的心很亂,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安靜不下來。
鬼使神差的,手輕腳軟的往樓上走去。
大約是房間的門口沒關,隔音很好的房間里竟然傳出季凌風氣急敗壞的聲音,“你說你這是何苦呢,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看老子,天下女人千千萬,老子挨個看,你吊死在一棵樹上就算了,就對你這棵樹好一點……”
“閉嘴!”
時御寒的聲音竟然有些疲弱!
天知道剛才他扛著她上車,又拖她回來時,是那么的生龍活虎,怎么會虛弱!
林月璇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疼了,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等她走到房間時,季凌風恰好出來,還是對她說了一句話,“對他好一點!”
林月璇不回答,對他好一點?下輩子吧!
走進房間,把聲音弄得很大聲,覺得不夠,索性把房間里當作擺設用得家庭影院打開,音量調到最大。
本以為時御寒會暴起,誰知他只是閉著眼睛,眉頭深深的鎖起,仿佛遇到了什么解不開的難題,深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毫不為之所動。
林月璇本想折騰得時御寒不愉快,卻沒想到,見他無動于衷的樣子,反而自己不愉快了。
又煩躁的把家庭影院關上,走到陽臺,在吊籃上坐了下來,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有幾只小海雀在父母的帶領下,歪歪斜斜的學著試飛。
多美好的一家子,多自由的姿勢,林月璇低下頭,閉上眼……
……
煙城中心三環的別墅里,二樓。
富麗堂皇的二樓居然有這么一個房間,房間唯一的窗子用厚厚的窗簾蓋住,里面的光線暗淡,只有窗簾破了一個小孔透進來一點點微弱的光。
借著這微弱的光,能看到房間站著兩個人,被鐵鏈綁在十字架上。
文柳慧蒙著面,雙眼突兀,手拿鞭子,狠狠的打在這兩個人身上。
可站著的兩個人卻一聲不吭,不管文柳慧下手多狠,都一動不動的站著。
文姨(文柳慧的管家)走進來,抱住文柳慧,“小姐,別激動,快了,這些人很快就會得到報應的!”
文柳慧卻把文姨甩開,“不!我要把他們碎尸萬段!”
文姨無奈的把燈打開,又過去抱住文柳慧,“是,他們會被碎尸萬段的,小姐不要因為這些賤人傷了自己。”
燈光綽綽,這才看清,被綁著的是林成功和歐陽鐸,不過都是跟真人一模一樣的塑料雕像,卻早已在鞭子的摧殘下,破敗不堪。
在文姨的安慰下,文柳慧的情緒終于慢慢穩定下來。
卻在這時,一個小助理走了過來,“夫人,計劃失敗,時總把林月璇帶回去了!”
文柳慧如同炮彈一般猛地跳起來,一鞭子打在小助理身上,咬著牙,“你再說一遍!”
小助理一個瑟縮,“計劃失敗,時總把林月璇帶……”
“滾!”文柳慧拿起鞭子,瘋狂的抽打在塑像上,直到脫力才慢慢的坐了下來,“文姨,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海水天堂!”
“若小姐受得了,那便去!”
……
林月璇在陽臺上發呆的看著天空,許久,似乎聽到房間里隱約傳來微弱的聲音。
“水……”
時御寒發著燒,會感到渴是正常。
林月璇不動,若真的渴死他,那最好,以后再也沒人囚禁她。
如此坐著不動,又陸陸續續聽到幾聲虛弱的聲音,林月璇開始坐不住了。
她十分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決定好了,再相見便是仇人,可聽到他虛弱的喊聲,心口還是忍不住的糾緊,仿佛被什么抓撓著,十分不好受。
算了,就算是過路的路人,她也能送一口水。
林月璇走到房間外,沖樓下喊了一聲:“管家!你家時總要喝水!”
至于管家聽沒聽到,那就是時御寒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