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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會為我們報仇的!”
“我要林成功家破人亡,我要歐陽鐸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我要你盡快報仇,毀掉他們!”
時御寒一向深不見底的眼眸染上一層厚重的痛色,十幾年前的慘景歷歷在目。
他不敢忘記!
“給我殺了林月璇!”文柳慧那猙獰的雙眼通紅,滿是嗜殺的狂暴,“我要拿林家第一個開刀!”
“好!”時御寒站起來就走。
他知道,再多猶豫一秒,文柳慧就會親自動手,而月月,將不會再有機會!
愛上仇人的女兒,一邊是深仇大恨和恨不能毀掉一切的母親,一邊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摯愛,掙扎與痛苦最終淹沒在漠然的冷眸中,除了對她狠,有什么能擋住母親誓要殺她的決心!
文柳慧沒有追出去,而是等時御寒離開之后,眼色慢慢沉淀下來,蒙上黑色面紗,叫來保鏢,拿出一疊照片,交代下去,“控制他們,讓他把船開回來,我要讓林月璇在滿懷希望時從云端跌入地獄!”
“去城南X村碼頭,少爺下不了手,你幫一把!”
她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復仇者,不管是誰都無法阻擋她復仇的決心,曾經她經歷過的,她都要林家和歐陽家的人一一嘗遍,她要看著他們痛不欲生,最后還得痛苦的死去!
……
林月璇背著簡丹到達碼頭時,九哥駕著快艇已經在等,令她意外的是,同行的還有季凌風。
上次在海水天堂被鱷魚所傷,還是季凌風給她做的手術,林月璇沖他溫和一笑,“季醫生!”
盡管不明白為何季凌風會出現在這里,還同九哥一道,但不該問的別問林月璇還是懂的。
九哥很緊張,催促道,“到了公海再敘舊!”
季凌風忽然橫空出現,搶了他所有的海路地盤,他敢怒不敢反抗,但這條道上的人,尤其能爬到九哥這個位置的,對危險都有特別準的直覺,直覺告訴他,把林月璇母女偷渡出去沒那么簡單。
丟了地盤可以東山再起,丟了性命就什么都沒有了。
林月璇恨不能馬上飛到風華國,遠離危險,在九哥的幫助下背著簡丹上了快艇。
才啟動快艇,不遠處的海面上傳來馬達的轟鳴聲,幾艘快艇從外海包圍過來。
九哥下意識看向季凌風,“怎么辦?”
季凌風深沉的看了外海處一眼,決然道,“上岸!”
不由分說背起簡丹長腿一邁,跨出快艇上了碼頭,跑入一旁的叢林中,九哥打電筒,林月璇跟在最后面。叢林相較于容易暴露目標的海面安全得多。
“我在山后安排了另外一艘快艇,越過這座山就能到達。”九哥道。
這是他和林月璇之間的約定。
借著微弱的電筒光,季凌風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月璇,背著簡丹快速走在前面,茂密的茅草割傷了他的俊臉,他卻毫不在乎。
林月璇感動得不知說什么好。
她與季凌風不過萍水相逢,若因為這件事把他拖下水,她將如何以安。
“季醫生,你和九哥丟下我們自己走吧,我會開快艇,自己開到大船上面就有人接應了。”
季凌風又回頭深深的看了林月璇一眼,不知在想什么,但他沒說話,也不放下簡丹,林月璇只能繼續說道,“季醫生,我……”
“不想把敵人引來就閉嘴!”九哥不耐煩,本來以為從富國偷渡到窮國是最簡單的一次偷渡,怎么就給自己招來一個大麻煩,地盤丟了,還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相比九哥的不耐煩,季凌風則保持沉默。
都說物以類聚,他沉默時和時御寒有幾分相似,都那么深沉。
林月璇不再說話,記下兩人的恩情,加快速度,緊緊跟在后面。
他們的后面不遠處,一行人手持大型野外探照燈,一路循著痕跡追了上去。
季凌風雖然背著簡丹,速度并不慢,四人很快到達山后的海邊。
九哥走入水中,從岸邊的野草叢中拖出一條快艇,幾人上了快艇,子彈便擦著耳際飛過去。
九哥罵了一聲粗話,操縱快艇向漆黑的海面飛馳。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岸邊傳來幾聲國罵,還有人打手機。
下著雨的夜有些涼,幾人的衣服早已濕透,簡丹的身體不好,被季凌風放在快艇上后就抱著手臂瑟瑟發抖。
林月璇過去抱著她相互取暖,雨越下越大,沖刷著他們的臉,即使有探照燈,能見度依舊低,九哥不敢開得太快,萬一觸礁可不是鬧著玩的。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凝重。
接應的船是常年行走于云空國和風華國之間的貨船,船長是九哥的老朋友,若到達約定地點九哥不能及時趕到,他將會開船離開。
若遲到就自己去躲開海警去公海追大船。
令人意外的是船長居然在等著他們,九哥一向謹慎,問了一句,船長說是給老朋友的照顧,九哥雖然懷疑卻找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把快艇靠上去,上了大船。
船長把幾個人安排到船艙內,找來船員穿的舊衣服,讓幾人先換上。
換上衣服,季凌風便來找林月璇,“你有沒有發現什么地方不對。”
夜晚在海上航行,根本就看不清方向,但林月璇也憑直覺感到了不對勁,“好像船在往回開。”
林月璇當即做了一個決定,拿了一張卡寫了一個號碼給九哥,“麻煩九哥把我母親帶到風華國,聯系這個人,事成之后,我會再追加二十萬酬金。”
帶著簡丹目標太大,她留下來吸引目光,只要簡丹到達風華國,她一個人有辦法離開,至于二十萬,聽表姐說他們又接了一個大單,二十萬不成問題。
九哥很想猶豫,被季凌風狠狠一瞪,只能接過卡和號碼,由季凌風背著簡丹悄悄到了船尾,上了他們之前的快艇,火速離開。
可能因為目標只有她一個吧,船長也沒阻攔,只是繼續把船往回開。
林月璇走到船頭站著,吹著咸腥的冷風,看著距離越發靠近的煙城夜景,心緒難平。
這一回去,危險重重。
但只要簡丹能安全離開,縱使龍潭虎穴她也不怕。
有希望在,她就不會放棄!
回程途中幾次與九哥聯系,九哥都說很順利。
在林月璇的擔心自己與放心母親中,大船還是開回了碼頭,是X村的小碼頭。
船長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明白!”林月璇點點頭,坦然的走下大船。
事已至此,不坦然面對還能怎樣,驚慌又能改變什么?
下船才走了幾步,林月璇后腦勺一冷,被什么頂著后腦。
“想走?”時御寒陰沉沉的聲音忽然在背后響起,林月璇的心差點就跳出嗓子眼,所有的佯裝堅強瞬間崩潰,絕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她腳一軟,跌坐在地上,泥水濕了衣衫。
不過想到季凌風背著簡丹和九哥跑了,她的心底又緩緩升起了一點點希望。
裝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爬起來,扯著僵硬的笑容,轉過身去,盡量忽視對著她的槍口,迎著時御寒冰寒的目光,笑得陽光燦爛,“時總?您怎么來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都覺得這里的夜景漂亮!”
時御寒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也不說話,雨水順著他墨黑的短發流到臉頰上,冷硬的線條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越發的棱角分明。
雨色氤氳,看不穿的是他的冷漠。
站在一旁的任新莫名的想流眼淚,林小姐!虧你還笑得出來,很危險啊!
“時總,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下雨了,景色再美也要注意身體啊!”林月璇裝作沒看見時御寒陰沉的臉色,也假裝失憶忘記了時御寒對她做下的種種,警告她的種種,更選擇性的忽略了身上的船員的舊衣服,真把自己當作來看風景的小姑娘,走到時御寒身邊挽住他的手臂。
時御寒卻把她倒在地上,“帶回去!”
就在林月璇摔倒的瞬間,一顆子彈從她之前站著的位置迎面飛過,打到碼頭的石圍欄上。
時御寒頭也不抬,對著前方就開了一槍。
“記住!你只能死在我手里!”時御寒狠狠的咆哮,“你敢死在誰的手里,我要所有人陪葬!”
林月璇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這話什么意思!
看似狠,卻又似在警告對她開槍的人,誰都不能動她。
想到以前時御寒對她做下的種種暴行,林月璇又覺得自己多想了,他怎么會做出保護他的舉動?
估計他獨占欲強,喜歡親自動手吧。
林月璇爬起來,趕上去沒臉沒皮的去抓時御寒的手臂,“謝謝時總的維護,我很開心,我們回去吧。”
“滾!”時御寒再次推開林月璇。
林月璇習以為常,繼續笑著粘上去。
總之她要做出很粘他的樣子,即使被發現了也絕不承認自己想逃跑!
而樹林里,一個雇傭兵打扮的人看著林月璇來去變化的位置,目標無法鎖定,最終無奈放棄目標。
那人剛離開,時御寒猛地攥住林月璇的手腕,拖到懷中狠狠的啃噬她的唇。
林月璇早就習慣了時御寒忽然想到就做,不敢掙扎,唯恐惹怒了時御寒沒好果子吃。
雨水順著臉頰流入口中,有種又咸又苦的味道,林月璇想:果然,近海的雨水都帶著海水的味道。
時御寒狠狠的扣著林月璇,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捏碎了一般。
林月璇有種感覺,今天的時御寒很不對勁。
他像是要把今生的吻一次性吻完,吻得瘋狂而絕望。
可,這個冷硬的男人怎么會有這樣的情緒?
林月璇想:她一定是精神太緊張,出現了幻覺。
就在她以為時御寒會控制不住的在這里令她難堪時,時御寒猛地抱起她,往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那是很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忽略掉這樣糟糕的環境,林月璇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他喜歡抱著她,她喜歡勾著他的脖子,跟他訴說一些生活的瑣事,聽著他許久才回到的一個單音字“嗯”,她就覺得幸福滿滿。
咸苦的雨水打在林月璇眼睛里,眼睛火辣的疼把林月璇從回憶中剝離,回過神來,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幻想什么,她不過是個被放棄的替身。
林月璇低著頭,把頭埋在他懷中,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竟然還能感到悸動。
自嘲的扯唇,暗罵自己犯賤,林月璇卻依舊抬不起頭來。
雨水太咸,抬起頭來會傷眼睛。
她如是告訴自己,把心頭那有點苗頭的悸動強壓下去。
時御寒把林月璇塞入車后座,任新立即跑到駕駛座,踩下油門。
車子經過小院子時,林月璇看著在眼前快速閃過的變成廢墟的小院子,久久不能平靜,他們何其走運,差點就被炸死在那里!
時御寒的車才開出村子,迎面開來十幾輛奔馳,把道路堵死。
任新只能把車子停下來,回頭用眼光求助時御寒。
“任新!看著她!”
時御寒下了車,任新就把車子中控鎖起來。
隔著車前窗玻璃,林月璇看見藍若妍攙扶著文柳慧走下其中一輛奔馳。
“時御寒,還不動手!”文柳慧的語氣充滿了對報仇的渴望和瘋狂,哪怕蒙著黑紗,也能感覺黑紗下,她那張恐怖的臉有多扭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