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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斂下眼眸,眼眶周圍遍布暗淡之色,聲線溫淺而寂靜道,“放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
霍郁白沒聽,繼而邁開步子,徑直走入別墅內。
顧寧也累,身體疲憊至極,手腳都覺得無力,于是也懶得掙扎,干脆由著他。
進了客廳,來到沙發邊,他才終于把她的身子放在沙發上,替她整理好身上的外套,“冷不冷?”
顧寧淡淡的答,“還好。”
但他還是打開了客廳的暖氣,然后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條毛毯,蓋到她身上,順勢將她略有凌亂的發絲理了理,爾后吻了吻她的眼睛,低聲道,“我去拿藥箱?!?
她身上受了些傷,大多都是之前安老大的手下在地下停車場抓她的時候,她反抗而造成的,不過不算十分嚴重,擦傷較多,相比起那個時候跟她待在一起的高揚,就顯得比較輕。
忽然想起還有高揚這么一個人,顧寧一怔。
高揚受傷,完全是因為她而遭遇橫來之禍。
她有點想打電話詢問一下,不過轉而想到她被安老大的人帶走之后,宋秦川應該已經過去,不論怎么樣,他都應該會送高揚去一趟醫院。
而高揚也是綁架她的人之一,雖然他只是圖財不害人性命,但過分關心一個綁架自己的人,似乎……有點不太對頭。
于是,顧寧打消了種種冒出來的念頭。
霍郁白找來藥箱,取出棉簽跟藥膏后,用棉簽沾上藥膏,抬頭對她道,“把手伸出來?!?
顧寧看著他,沒怎么動。
霍郁白倒是干脆,直接就拿過她的手,然后用沾上藥膏的棉簽,輕輕涂在她右手掌心處的擦傷上。
“嘶……”
顧寧稍稍皺了下眉頭,有點想縮回手,只不過,他抓住她的手腕,讓她無法抽回去。
霍郁白道,“剛涂上去會有一點刺痛,稍微忍耐一下?!?
他說得沒錯,僅僅只是在藥膏碰上傷口的時候疼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一陣涼意傳來,再沒感覺到疼了。
給她右手上有擦傷的地方涂好藥,他低淡道,“左手。”
顧寧注視他英俊的容貌,心里不知是什么情緒。
她還是沒怎么配合的把手伸出來,霍郁白干脆也就直接的拿過她左手,同樣是極輕極度溫柔的給她涂上。
再之后,“腿。”
“……”
給她手掌心上以及腿上膝蓋之類有擦傷的地方都涂上了藥膏,這些白皙肌膚上破皮后,滲著血絲的狼狽傷痕,霍郁白都一一看在眼底。
每多看見一處傷痕,他眼中的色澤就更沉一份,表情愈發的肅穆緊繃。
他終于抬頭看她,深諳的眼瞳是極度濃墨的黑,忽然是道,“我幫你脫衣服?!?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太令人敏感,顧寧臉色一白,身子倏然警惕,“做、做什么?”
她的防備警惕,就像一根針刺,無聲無息的刺在他心尖上。
他知道,她現在的警惕,緣由于什么。
“你身上應該還有傷,手涂了藥不方便自己脫衣服?!彼嫔床怀錾剿暰€柔和,“我幫你脫,嗯?”
“不用了,我身上沒什么傷?!?
可依照現在她對他的心態,她說的話哪里能相信什么。
霍郁白思索片刻,還是不顧她的意愿,起身拿開她身上的毛毯跟外套。
“霍郁白——”
顧寧神色徒然一變,渾身上下的敏感份子仿佛瞬間被刺激到,猛地抬手揮開他,同時瞪向他的眼神,又冷,又銳利,透出無盡的排斥跟尖銳,像條突然豎起毛的野貓,張開犀利爪牙。
他輕抿下薄冷的唇,“你不愿意,我不會碰你,現在只是想看看你身上還有什么傷,處理完你身上的傷,我不動你一根手指頭,嗯?”
她比方才還要冷淡漠然,“不需要,我說了,我身上沒傷?!?
這樣強硬而絲毫不給他再靠近的態度,溫柔顯得愈發沒有作用,她不會因為他柔和對待,從而卸下對他的警惕防備跟陌生疏離。
“我不管你現在怎么想?!彼站o下頜,“你身上有沒有傷,我說了算?!?
話落,他氣息凜然的打開她扣子早已全無的襯衫,顧寧想抗拒,但她肩膀上的肌膚已經落入他眼底。
那片青紫的痕跡,刺人眼球,他眸色頃刻黑沉。
顧寧渾身上下的血脈都被他這個蠻橫的動作給刺激了,不知突然哪里來的力氣,她咬牙,一個用勁把他從身前推開,猛地從沙發中起身,氣息冷冽。
然而人還沒走出去兩步,手腕被身后男人一把鉗住。
他側頭看她,“你去哪?”
“用不著你管。”她沒有血色的臉蛋白到幾近透明,極致冰冷的態度充滿冰尖一樣的刺,頭也不回冷冷地道,“放手!”
霍郁白沒放,深黑的眸注視她,眼底深處的復雜情緒,變化莫測。
顧寧顯得沒有半分耐心,用力的試圖將手抽回來,可不論她怎么努力,硬是無法掙脫開他遒勁的力道。
她回頭惱了,“霍——”
三個字還沒完全出口,拉扯間她被他徒然帶回身,身子重新跌回柔軟的沙發里,男人的雙腿順勢跪坐在她身側兩旁,身軀跪坐在她身上壓住她的腿,令她無法反抗掙扎。
他俯身在她上方,薄冷的氣息溢出強硬,“你身上弄成這個樣子,還能去哪里,嗯?”
她冰冷地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拜誰所賜?”
霍郁白眸光微暗。
“你去救我,帶我回來,我感激你,因為沒有你,我現在不可能會在這里?!彼N起涼涼的唇角,“可這不代表,我能原諒一個強-奸犯,也不會忘了是你利用我,才有的那些事情?!?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是個糟糕的記憶,今晚,同樣也是。
顧寧喉嚨干澀得厲害,聲音都是沙啞的,唇角邊勾勒起來的冷嘲弧度更為刺人,“你應該在到市區的時候,就把我放下去。”
強-暴她的人是他,他之前想利用她的事情他也無法否認,包括今晚她所遭遇的劫難,也都是因他而起,這些種種事情加在一起,她現在排斥他,防備他,警惕他都是情理之中。
霍郁白牢牢的注視她,微微瞇起眼睛,“是不是現在不論我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一定非要現在就離開這里?”
“你不知道跟強-奸犯待在一個空間里太久,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的么?!?
“那就不必多說什么了。”
他從她身上移開,干脆直接的順勢將她一把撈起,那模樣完全就像拎著小東西一樣的把她撈著,氣勢凜然果決,大步朝樓上踱步而去,嗓音低沉的道,“上樓,去睡!”
顧寧眼睛擴大,難以置信這個時候他居然是說出這樣的話,而且他這樣撈著她的感覺著實不太好。
她極力地掙扎,“放開我!該死,霍郁白……你快放開我!”
他就像沒聽見她的話,俊臉沉得厲害,而她掙扎的力道更是絲毫沒被他放在眼底。
縱然她拼盡全力,在他的控制中,完全的……不夠看。
顧寧的反射弧度有點長,之前因為他沒出什么特別刺激到她的事,她的情緒以及心態,除了有被沖擊到之外,相對來說還算平穩,不至于立刻就做出什么激烈情緒高昂的事情。
現在,他越是強硬,她就越是變得像根刺。
上了樓,進了主臥,他把她放到大床上,顧寧一下就從床上爬起來。
但她來不及爬下床,橫過來男人的手臂又將她撈了回去。
將她撈回床上同時他也躺在在床上,連脫衣服的步驟都省了,有力的雙手箍住她腰肢,他霸道得簡直不可理喻,閉上眼睛低淡道,“睡了?!?
顧寧要瘋了,推搡得厲害,用著勁試圖掰開他禁錮的大掌,“誰要跟你睡……放開我!霍郁白你這混蛋……強-奸犯!”
“如果不是你身上有傷,我現在也想強了你?!?
“……”
“顧寧?!彼恐黠@僵硬的身子,在她身后緩緩出聲道,“那些事情我沒有什么能解釋的,恨不恨,都由你。”
她背部被迫的貼著他寬厚的胸膛,僵硬的感覺絲毫松懈不開。
聽著他的話,她緊皺著一雙眉梢,冷笑一聲,“做都做了,的確沒什么好解釋的,我也不想聽你解釋什么,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離開!”
“現在已經是凌晨,就算你想離開,也得等到天亮之后再說。”
何況,依照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又能走得了哪里去。
然而顧寧仍舊倔強,“我要的是,現在離開!”
“還是別想了?!彼牡?,“你想繼續折騰也隨你,不過最好還是別亂動?!?
“威脅我?”
“只是想簡單的告訴你一個事實。”霍郁白打開一雙濃墨似的黑眸,她聽見來自身后的他聲線暗啞的道,“在男人的懷里動來動去,不安分一點,會很危險。”
呼吸一滯,幾乎瞬間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顧寧渾身上下都僵住了,連面部表情都感覺凝固了住。
“男人這種生物,經不得誘惑,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你如果亂動,我怕控制不了自己?!彼o了緊環住她腰肢的手。
盡管他言語輕柔如水,分明帶著安撫,但不知是不是心里對他有了成見,顧寧偏生聽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威脅跟恐嚇來。
那些瘋狂想要離開的念頭,頃刻間被他這句話,嚇得消失得無影無蹤,腦袋被激得炸開嗡嗡直響。
良久,她咬牙切齒地說,“你敢亂來,我跟你沒完!”
“那就乖一點,別亂動?!?
“……”
因為他的一句話,清醒著的時候,她連動都沒敢動一下,生怕著他真會做出什么,渾身繃緊得厲害。
這簡直是她過得最糟糕的一晚,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警惕,半點不敢松懈對他的防備。
最后究竟是怎么一不小心,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她沒有什么印象,等她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催促她,她猛地重新睜開眼皮時,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間。
腰上已經沒了男人的手,她即刻坐起身后,在房間里也沒發現霍郁白的身影。
眼神沉了下,覺得現在正是離開的好時機,她連忙掀開不知何時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滑下床,想就這樣離開,卻又發現,她的衣服根本不能穿出去見人,因為昨晚她胸前襯衣的扣子已經沒了。
所以……她想離開,只能找在這里唯一能找得到,屬于霍郁白的襯衣。
她咬唇,懊惱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不得不去衣帽間,拿一件屬于霍郁白的襯衣換上,而這里她上次來過一次,還算輕車熟路。
換上一件白色的襯衫,算是勉強整理好自己,她走出衣帽間欲要下樓時,忽而聽見客廳里傳來對話的聲音。
聽到對話內容圍繞的似乎正是她,她一怔,在二樓樓梯口,下意識的止住步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