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朵十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從一座銀色的摩天大樓旁駛過,門前廣場上的廣播正放著《莫失莫忘》的輕音樂,透過旋轉門,可以依稀看見里面忙碌的身影,牽扯出一地的夕陽。
我們又去了那家火鍋店,依舊是無辣不歡。店主頭發里的銀絲已經開始藏不住,從一縷縷黑發中冒出來。
時間從來不等人。
第二天去院系領導辦公室匯報情況,出門時遇見了拿著文件過來的蘇蔓姐。
她還是老樣子,生活幸福,春風得意,整個人散發著溫和又耀眼的氣息。
“小芷,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站在樓道口等她,她把手里的文件遞出去,拉著我一起下樓。
“昨天剛回來,今天就遇上姐你了。”
“這都是緣分我跟你說,我平時不怎么過來,今天剛好有個老師請假,我就替他來送材料了。”
她親昵地攔著我的肩,路上的學生和老師紛紛側目。有些熟悉的同時會停下來詢問一兩句,她只笑著說我是妹妹。
我們在藝術樓前面分別。
她讓我周末去她家吃飯,順便檢查檢查我這一年來畫畫的功力有沒有退步,周日的晚餐,必須去的那種。
佳唯知道之后陪著我去附近的沃爾瑪買了禮物,又拉著我置辦了一身行頭,讓我好好表現。
“你當我去相親啊,大姐?”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張長了不少,已經垂到肩上了。
哪知那丫頭十分恨鐵不成鋼,“你就作吧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再過個兩年,咱們可會成為相親隊伍的主力軍。再說打扮好點準沒錯,你敢保證今天沒有別的單身貴族在場?”
她的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我,這樣的場合就像是朋友聚餐,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蘇巖應該會在,那他呢?
蘇蔓姐的家離學校不遠,我索性放棄了跟著人潮一起擠車,算好了時間慢慢步行過去。
此時已是下午,午后淡薄的陽光灑在街頭。我提著手里的東西進了小區,身旁車道駛來一輛黑色的卡宴,緩緩停進車位里。
有些習慣,時間改變不了。在國外的那些日子,無論在什么地方,只要看到卡宴,我的目光會不自覺地停留。
“小芷,這里。”蘇蔓姐和老公手挽著手,“我們出去買點調料,沒想到在樓下碰到你了。”
我聞言轉身,抬起頭,隔著一片開闊的廣場,最大的購物中心對面,正是至唯標志性的銀灰色建筑。
今天不是工作日,但門口依然聽了不少車。墻體上掛著束副巨大的廣告牌,鑲嵌在樓體里,顯得時尚又大氣。
我打過招呼,跟著他們夫婦二人一起上樓。
開門的是蘇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抱怨面前的兩人買個東西都秀恩愛,完全不注意單身人士的身心健康。
看到我的時候,他明顯愣住了。眼睛里有流動的神色,握著門把的手都忘了放下。
“蘇總,好久不見。”我笑,伸出手。
他握著我的手,一時竟忘了放下。
蘇蔓拍了自家弟弟一巴掌,“看傻了?到廚房幫忙洗菜去。”又拉住我的手,“小芷,別看他人模狗樣的,其實不然。叫蘇總是抬舉他,你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她身邊的男人,摟著妻子的肩寵溺的笑。蘇巖則是原地被秒殺。
我把這位大少爺從廚房里推出去,跑到蘇蔓身邊打下手。出國的這一年多,我的廚藝還算長進了不少,因為不會有人依靠,所以自己要學著喂飽自己。
她的先生幾次進來查看情況,試圖幫忙,被我們無情地趕出了門外。
“姐夫,咱倆還是殺一局吧,廚房這片天地,容不下你。”
“你確定能活過半小時?”
蘇巖在客廳叫喚,惹得廚房里的我們忍不住笑了。
蘇蔓一邊拌牛肉,一邊跟我抱怨:“這兩個男人,這么大了還跟個小孩一樣,整天斗嘴。我就像個管家婆一樣看著他們斗爭,還要從中調解。”
“姐,你別忘了我也是單身狗。從沒進門開始就一直被虐,再堅強的內心也已經開始破碎了。”我把青菜一片片掰開,放在清水下沖洗。
蘇蔓笑道,“小芷,你有沒有發現,你出去了一趟變化還挺大的,以前文靜內秀的一個人,現在開朗了不少。”
“那是必須的。異國他鄉沒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自己給自己找樂子。開心點,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別人都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我是因為運氣差,所以慢慢選擇笑。
把切好的水果端出去的時候,在客廳迎面撞上了兩個人。
我的變化的確很大,大到再次遇見顧易和紀曉夢,我可以像失憶一般心無旁騖地笑著打招呼。
“顧總,顧太太,你們好。”說好久不見太矯情,我又想不出別的詞,只能干巴巴地問好。
他們已經結婚了,佳唯昨天晚上告訴我的。
“小芷,你知道嗎?你這次回來又引爆了我體內擠壓依舊的怨氣,那對奸、夫、淫、婦結婚了,天天在新聞里秀恩愛,氣得老娘恨不得一啤酒瓶碎了電視。”
當時我正在往臉上涂精華液,鏡子里的自己依舊是最平靜最正常的表情。“你說什么都好,咱們以后不看電視了,你別生氣。”
面前的兩人自然也是保持著極好的風度和教養,禮貌地回應我,然后繞過我去給廚房里的蘇蔓姐打招呼。
蘇巖的眼神早已脫離棋盤,一直往我們這邊飄,看到他們兩人進去,馬上沖過類接住我手中的果盤,“辛苦了辛苦了,來來來吃點水果,看我們下棋。”
我被他帶著坐在沙發上。“看你怎么艱難地強撐半小時嗎?”
蘇巖一臉不可置信,倒在沙發上,如遭雷劈。
蘇蔓姐的先生抬頭看了我一眼,爽朗地笑起來。
我自然也是嘴角噙著笑,眼睛的余光卻注意到不遠處飄飛的衣角。
“這么熱鬧,我也來湊湊。”紀曉夢還是那副嬌滴滴的聲音,我自然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站起身,“祝你好運。”在蘇巖的絕望里進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他們一對一對坐在一起,我在蘇蔓姐身旁,對面是蘇巖。
紀曉夢不遺余力地夸贊著每道菜的口味,蘇蔓附和著笑,我只管低頭默默吃飯。
“多吃點肉,我看你瘦了不少。”蘇蔓姐給我夾了她做的牛肉,突然就抬起頭來打量自己弟弟。
“姐,你被這樣看我,我害怕。姐夫,管好你老婆邪惡的眼神!”
蘇蔓晃動著手里的筷子,“蘇巖,你說你和小芷要是處處怎么樣?”
“噗——”
“咳——”
我們同時被嗆到,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提出建議的始作俑者。
“蔓蔓最近韓劇看多了,看到帥哥美女就想配對,你們別在意。”她的先生溫和地幫我們解圍。
蘇蔓抗議:“哪有?我是真覺得他們氣場很合拍,再說放著小芷這么好的姑娘不在意,轉眼就被搶走了。”
蘇巖靠在凳子上,“姐夫,看看你老婆,都三十多歲的少婦了還這么沖動,都是被你寵出來的。”
“你說什么?我三十多歲的氣質女神怎么了,小心我回家跟爸媽告狀!”
剛剛的話題就像個笑話一樣被悄無聲息地轉移,飯桌上的氣氛又緩和起來。
紀曉夢的話題被岔開,只好陪著一臉的笑看著蘇巖和蘇蔓斗嘴,顧易偶爾插一兩句幫著蘇蔓打壓蘇巖。
我看著身邊的溫暖,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能擁有?
回去的時候蘇巖提議送我,被我拒絕了。“我學校離這里很近,走走就到了,就當飯后消消食。”
“你確定?大晚上的可不安全。”
“放心吧,方圓十里最大的流氓就是我了,我最愛霸道總裁型的小鮮肉。”
我站在樓下,忽略掉他身后的幾道身影。
“小芷,姐之前說的,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們家蘇巖不就是霸道總裁型的小鮮肉嗎。”
我簡直被打敗了,“姐,你饒過我吧,我還想多看幾年你和姐夫虐我這單身狗。”
蘇蔓姐笑著拍拍我的肩膀,不再說話。
她和先生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青梅竹馬,從小被父母寵著,婚后又被老公寵得一塌糊涂。
兩人初中時就芳心暗許,后來兜兜轉轉,畢業后就結了婚。這是我看過最水到渠成的愛情,從開襠褲到婚紗,整個青春都是愛。
他們有兩個孩子,大的哥哥,小的妹妹,我見過一次,就是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
我感慨這樣的感情,但從來不會癡心奢望。這輩子求而不得的,實在是太多。
晚上喝了幾杯紅酒,火紅的液體蕩在身體里,惹得我微醺。以前喝的比現在多也不會有醉酒的感覺,看來我的離開,也算是久了。
小區門口的保安笑著讓我注意安全,我感嘆,這年頭連個保安大哥都能這么暖男。
身后又出現了引擎的聲音,我視線的余光,看到那輛黑色的卡宴,慢慢滑過來。
車窗降下來,視野清晰得再無任何阻礙。車里的音樂悠然傳出,是張信哲的《白月光》。
奇怪。什么時候開始,你顧易也加入了懷舊的行列?
白月光心里某個地方
那么亮卻那么冰涼.......
我在一個深夜的電臺,聽到過這首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