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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清河笑笑并未搭話,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柳小姐,到了,下車吧。”
沒見九清河怎么用力,就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好厲害!柳青蕪忍不住叫好。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小木屋,在這小樹林中并不顯得扎眼。
隨從拉開木屋的門,九清河率先進去,柳青蕪隨后跟上,才發現里面就像是一個刑場,各種工具,鐵鏈等等。
“這些是做什么的?”柳青蕪手剛要摸上一把劍鋒。
“別動!”九清河喊道,“那把劍上涂滿了劇毒,你若是碰到了,本督可不保證你能活著回去。”
柳青蕪趕緊縮回了手,還是小命重要,看了看其他的東西,都不敢再碰了,再看九清河,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利落的緊身衣,正拿著一塊小方布擦拭著一把匕首。
柳青蕪好奇,“大人,你這是要做什么?”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九清河推開旁邊不起眼的一扇門,柳青蕪這才發現,里面竟然還有機關!
九清河將她擋在一扇屏風后面,“你且在這等著,如果發出什么聲音也別出來,本督叫你了,你再出來。”
柳青蕪下意識的點點頭,她可不敢亂動,萬一有什么機關,自己送命了都不知道。
九清河從屏風后面出去,手中拿著匕首把玩著,向墻壁那邊走去。
一個頭發散亂的女子,雙手被高高捆綁起來吊在頭頂上,頭耷拉下來,似乎像是死過去一般。
九清河示意了旁邊的一個侍衛,侍衛二話沒說,端過地上的一盆涼水就朝著那個女人當頭一淋。
女人一個激靈動了動,緩緩抬起頭,看見九清河的那一瞬間,雙眼發光,“提督大人,您總算來了,求求您放了我吧!”
柳青蕪記得這個聲音是阿紫!只是她怎么會被九清河關在這個地方?眼睛順著屏風上的縫隙看過去,只看見阿紫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也是臟亂不堪,還有些血跡,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刑罰。
“放了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九清河的話打斷了柳青蕪的思緒,繼續看過去。
“奴婢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照著主子的吩咐去做的!不敢有一絲的怠慢!”阿紫眼神里透露著忠誠還有害怕。
九清河來回踱步,聽見這話,輕笑了一聲,“照著主子的吩咐?那么你跟蹤柳青蕪,懲罰她做下人做的事情,都是你的主子吩咐的?”
“這倒不是……”阿紫的聲音弱了下去。
柳青蕪聽見提到自己了,耳朵豎起來聽,聽這話,好像這九清河在為自己出氣,這反而讓柳青蕪更加疑惑了。
“既然不是,那你就應該做好你丫鬟的本職,欺負主子,應當該罰!”說著,突然抽出身側的皮鞭,嗖的一聲,猛地抽在阿紫的身上。
“啊!”阿紫痛苦的慘叫,可想而知這力道是多么的重。讓屏風后面的柳青蕪都忍不住身體一顫。
“這只是小小的懲戒。”九清河收手握著皮鞭,看著阿紫。
“大人……阿紫不明白,你為何要幫柳青蕪那個賤人!”阿紫被這一鞭子打的已經快要沒了力氣。
九清河笑笑,眼神冰冷的看著她,“本督幫著誰,還無需別人過問!你應該明白一點,不是你知道的,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否則本督可不保證稍后,你是否還能開口說話!”
“下面,我來問一句,你回答一句,若是敢說錯一個,可不是一鞭子的事情了。”九清河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拿出一把長刀,鋒利的刀口閃晃晃的。
阿紫看著這個刀,腿已經打哆嗦了,“好,阿紫記住了,大人問吧。”
“之前本督聽說柳青蕪中毒了,那毒可是你放的?”
“是……是我放的。”
“你為何要這么做?”
阿紫愣了一會兒,說:“因為我恨她!只是一個柳小姐就真的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使喚我做這個干那個,在娘娘身邊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委屈過,她憑什么!”
“所以我就在她的衣服上下了毒,聽說那個毒很厲害的,可惜她命好,沒有死!”阿紫面容有些猙獰。
“還有她和八王爺相會的事情,也是我看見的!我早就看見他們在相會,賤人,心里想著要當皇上的女人,卻又去和王爺勾勾搭搭,如此朝三暮四,不得好死!”
柳青蕪在屏風后面聽著,她竟然不知道,阿紫這般恨她,她就覺得那天紅菲說的不是,本以為是眉妃胡編亂造的,卻沒想到是阿紫,難道之前她還沒來的時候,原身就對阿紫不好嗎?
若不然她這么大的不滿和恨意又是如何而來?
“主子就是主子,你就算再看了不爽,她也是你的主子!”九清河提起刀,看著她,阿紫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九清河忽然手起刀落,阿紫的手臂到胸口,一道長長的口子劃下來,血從傷口慢慢的流淌,染紅了上衣。
阿紫沒叫出聲音,她已經沒什么力氣了,被這一刀一砍,更加虛弱,頭歪在一邊。
柳青蕪攥緊的手心里,已經冒出冷汗,她忽然感覺九清河就是個魔鬼,從進來對阿紫做著一切的時候,眼睛都不眨,好像這并不是一條人命,他像是在享受,又或是在玩。
太可怕了。
只是還沒有結束,九清河又換了一個粗了些的麻繩鞭子,什么話都沒有說,上去就甩了一鞭子,血跡從阿紫的小腹、大腿處流著。
柳青蕪閉上眼睛不再看,聽著聲音她已經快要受不了了,更加不敢出聲。
“阿紫,你凡事要記得,你是奴才,主子的事情你不應該管也不該過問。”九清河收起鞭子擱在一旁,坐在旁邊的桌子前。
端起桌上的一碗水,大口飲盡。
阿紫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頭微微動了動。
“柳小姐,看了這么久,出來吧。”九清河忽然開口叫她。
閉著眼睛的柳青蕪猛地睜開眼睛,想要邁開腿,卻是好艱難,好一會兒才從屏風后面出來。
原本一直在昏厥狀態的阿紫,一聽說柳青蕪來了,忽然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她,“柳青蕪!!你怎么會在這!”
柳青蕪未說話,也未靠前,站在那里怔怔的看著阿紫。
“柳小姐,方才的話你應該聽到了,人在這,你想怎么處置,隨意。”九清河指了指旁邊的那些刑具。
柳青蕪只看了一眼,便不想看,她和阿紫并沒有太大的冤仇,她做的這些事情不過就是在幫眉妃罷了,細想的話,九清河和眉妃是在一條船上的。
眉妃在宮里可以幫他做很多,相反,阿紫現在只是炮灰,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柳青蕪手心里的汗越積越多,許久才開口說:“提督大人,阿紫和我并沒有什么仇恨,何必要這么做呢。”
“難道她之前欺辱你、告密等等的種種事情,你都不計較嗎?”九清河起身走進柳青蕪,順手從旁邊正在燒的炭爐里拿出烙鐵,遞給柳青蕪。
“來吧,柳小姐,用著滾燙的烙鐵深深地印在她的身上,把你的恨意都發泄出來!”說著,九清河抓住她的手,舉起0滾燙的烙鐵朝阿紫的身上移過去。
阿紫瞪大雙眼,一臉驚恐的看著柳青蕪,嘴里求饒:“柳小姐……不要,我錯了……”
“啊!”柳青蕪忽然大叫一聲,手上一松,同時又往旁邊跑去,烙鐵跌落在地上,原本地上就有水漬,碰到滾燙的烙鐵發出“滋滋”的聲音。
“提督大人,我先走一步了!”柳青蕪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的手還是顫抖的。
沒等九清河做回答,已經跑出小木屋了,旁邊的隨從想要追上,被九清河攔下,“不用追了。”
他今天的目的不是要對付柳青蕪,瞥了一眼阿紫,皺著眉頭說:“處理一下。”然后關上了暗門。
柳青蕪沖出小木屋就沒有方向的一直跑,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想到方才阿紫的樣子,胃里一陣惡心,蹲在地上干惡起來。
許久,才緩過來,沒想到九清河竟然這么變態,這阿紫是眉妃身邊的人,他這樣做難道和眉妃已經反目了嗎?
轉念又一想,不對,不可能反目的,九清河還指望著眉妃成為他的耳目,那么他又是要干什么?
等平靜下來,柳青蕪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看了看周圍,都是樹,方才她一直跑沒看路,現在整個人在樹林中間,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柳青蕪憑著自己的直覺走了幾遍,卻一直走不到小木屋那邊。
太陽漸漸落下,只剩一絲的余暉,柳青蕪坐在地上,只盼著阿離趕緊去王府叫紀塵煙過來搭救!
此刻王府門口。
阿離已經站在門口等了很久了,以往這個時候都是祁晟過來的,不知道今日怎么的,祁晟沒來反而是燕兒過來了。
“找王爺?爺不在,你回去吧。”燕兒不爽的看著阿離說著。
阿離一臉擔心的說:“勞煩姑娘通報一聲,真的有急事!”
“你是宮里的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皇后娘娘呀,解決不了的,你去找皇上,來找咱們王爺做什么?”燕兒瞪了她一眼,不滿的說。
“姑娘,我真的有急事需要立刻馬上見到王爺!”
燕兒瞧著她著急的樣子,說:“得,你在這等著,我去通傳一聲。”
“嘭”的一聲關上王府的大門,對管家說:“我沒回來不許開門!”說著就往側院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