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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瑾然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這回事,你何必把東西送去謝侯府。”
“九哥和她認識。”喬瑾昊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又放回桌子上,語氣清淡,“如今九哥都去毫安了,沒三五年我看是回不來,你說大哥為什么對他那么好。”大哥對九哥的好,甚至超過了對他的好。
“也許是覺得他可憐罷。”喬瑾然見他肅然凜起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勸,“其實你也不用針對他。”
喬瑾昊眼眸一縮,抓著輪椅的手緊了幾分,忽而他笑了,抬頭看喬瑾然,笑意進不去眼底,語氣也是冷的,“六哥,那你說我應該針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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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謝初華帶回了花園,馬茹嫣無奈的看著她,“好了,問過了,滿意了?”
謝初華抿嘴,謝滿月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說破,“兩情不相悅。”
“幸虧六皇子為人寬厚,又是好相處的,否則你啊。”馬茹嫣戳了一下謝初華的額頭,轉而想到了什么,轉頭看謝滿月,有些疑惑,“滿月,你怎么認識十皇子的。”
“我不認識他。”謝滿月一口否認,什么叫認識,認識是要有一定了解基礎才叫認識,光知道名字見過兩面怎么就能叫認識么?
馬茹嫣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謝初華,繼而臉上露出了一抹哭喪,可憐的挽住了自己妹妹的手,說的一臉痛心疾首,“我怎么會和你們做朋友。”
☆、第58章
分開時馬茹嫣還不放心的念叨囑咐,別再念著什么六皇子了,那都是不可能的事兒,直到謝初華點頭答應了才放心,離開皇宮已經是深夜,謝滿月在馬車上昏昏欲睡,下了馬車之后一陣風吹來又冷的直打哆嗦。
睡意吹散后她還多看了大姐姐幾眼,見她神色如常,心中的大石放了放,回玉溪閣后何媽煮了水晶餃,謝滿月迷迷糊糊的吃了六個,實在是熬不住困意,一等子時過了,忙鉆了被窩,任憑外面煙火鞭炮再熱鬧,她是睡的深沉。
吃的飽飽的入睡,謝滿月還做了個美夢,夢見她回了毫安,冬日里老爹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的,出門時就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了,那是她剛去毫安的第一個新年,老爹背著她上街玩,她嚷著想吃糖葫蘆,可走遍了街上都找不到賣糖葫蘆的地方,最后只在鋪子里賣了點腌山楂,酸的她直裂牙,一股腦抓了幾個往老爹嘴巴里湊,看他皺眉自己才高興的笑。
后來她知道,毫安的冬天街上沒人賣山楂的緣故是一上街,那山楂都凍成冰球了,咬下去能崩了牙。
謝滿月還夢到開春時農忙,那是戰事最少的一段日子,老爹帶著她上山踏青,其實就是巡山去,給她采一路的野花,別人能編花環,他只能給閨女編一個特大的,套在脖子上。
小時候不用學女紅,不用學琴棋書畫的日子十分自由自在,毫安的日子雖然苦,不如兆京來的舒坦,可那段日子是謝滿月記憶里過的最快樂。
謝滿月美夢做的都不愿意醒來了,第二天一早起來,外頭天已經大亮,神清氣爽的起床洗漱,吃過了早點,前去梧桐院和祖父祖母拜年時,路過謝初華的院子,謝滿月看到院子門口多了兩個守門的婆子。
院子里也瞧不出什么,等到了梧桐院和祖父祖母拜年,謝滿月還是沒有見到大姐姐,二哥三哥他們都來了,三妹四妹也在,唯獨缺了一向按時的大姐姐,謝滿月抬頭看大伯娘那邊,發現大伯娘的神情有些微閃,而大伯的神情整個都是肅色。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小輩們跪著拜年后,領了紅包后幾個大人留下來了,一群小的都被請到了外頭,各自玩去。
謝滿月走出梧桐院,拉住了謝初寒,“大姐姐人呢。”
謝初寒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身子不舒服,今早起不來就歇著了。”
“騙誰呢,我昨天夜里都聽到大姐姐院子里有響動。”謝初幽懷里抱著暖爐,從雪地里走過去,跨步到了前面的亭子下,看著謝初寒哼道。
“有響動就不能是身子不舒服了?”謝初寒沖著她也哼了聲。
“有響動是能身子不舒服,昨天回來的時候怎么不見得。”謝初幽是氣她們昨天進宮的時候把她一個人丟下自己跑去玩。
“昨天回來沒見得,早上身子不舒服!”謝初寒反駁她道,兩個人年紀就差了一歲,拌嘴起來就沒完。
謝滿月聽不下去了,朝著三哥那邊走去,謝遠航搖搖頭,攤手,“昨天去廟會了,回來的很遲。”
“三哥去廟會都不帶我。”謝滿月噘嘴看著他,子時一過城里幾座廟都熱鬧的很。
“我看你從馬車上下來時都已經找不著北了,還去廟會呢。”謝遠城湊過來笑嘻嘻的說,“你不是回來就睡了,今年你撐住,我帶你去。”
他們在這兒聊著,謝初寒吵不過謝初幽,跑過來找援手,外面天冷,謝遠航就把他們都帶到了自己院子。
外屋中另外放了兩張桌子,謝遠航命人拿了些小玩樣過來,丟沙包,猜字謎,院子角落里是一早掃起來的雪,謝遠弘貪玩,身后跟著兩個丫鬟,蹲在那兒扎雪人。
之前謝初幽和謝滿月湊在一塊兒不對盤,總是要開口說擠兌的話,后來謝初幽連著在滿月這兒吃了幾回虧,不和她正面起沖突了,倒是和謝初寒兩個人爭執起來,玩沙包要斗嘴,猜個字謎也要斗嘴,連著謝遠城都聽不慣,尋死了半響思路全讓她們打斷了,抬頭看著她們倆,“你們怎么這么聒噪。”
“四哥你怎么說話的呀。”謝初寒嬌俏的瞪了他一眼,“說誰聒噪,你才煩人。”
“就是。”謝初幽也瞪了他一眼,“自己想不出謎底笨著,怪誰呢。”
好么,他一開口她們就同仇敵愾了,他惹不起躲還不成么,謝遠城抱著紙筆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上,謝滿月正和謝初漣兩個人葉子戲玩的不亦樂乎,謝遠城一看,謝滿月比謝初漣玩的嫻熟多了,笑道,“二妹,你這不是欺負人么。”
“叫二姐。”謝滿月把悶著的牌翻開一張,朝著他眨眼,“要不,你替初漣玩,這樣好了,你要是輸了,替我抄孤本。”
“怎么你們倆玩沒有賭注,到了我這兒就要了。”謝遠城不肯叫姐姐,明明一樣的年紀,他就只比她小了幾天啊,個頭都比她高,憑什么叫姐姐。
“那可不。”謝滿月把謝初漣拉到自己身旁,笑嘻嘻道,“按著你說的啊,我不欺負五妹,那和你玩怎么也得下點賭注,你說是不是啊三哥。”
謝滿月扭頭看謝遠航找同僚,謝遠航寫下一副對聯,把筆放下,朝著這兒看過來,客觀評價,“在理。”
謝遠城把紙筆一放,搓了搓手坐下來,神情里滿是狡黠,“滿月,輸了抄孤本多沒意思,上次祖父給你的檀泥筆筒,輸了你把那個送給我。”
謝遠城整理木牌的動作十分嫻熟,一看就是常玩的,謝滿月輕敲了敲桌子,揚聲,“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怎么可能輸。”謝遠航對自己信心十足,就算謝滿月學的快,她最多也才玩一兩年,他也是玩了五六年了,這要是還輸給他,他豈不是丟臉。
謝滿月看著他,“萬一輸了呢。”
“條件隨你開。”謝遠城把整理好的木牌一放,開始分木牌,為了避免兩個人玩都能猜中其中的,三十八張牌只分了十張,謝滿月看了這十張牌,按著出牌順序擺好,對面謝遠城也排好了順序,抬手阻止她翻牌,“先說好,輸了可要把筆筒送給我。”
“沒問題。”謝滿月笑嘻嘻的看著他,“公平起見,三哥為證。”
他們玩的葉子戲還沒這么有難度,就是以大吃小的玩法,三十八張牌除去兩張大王,以象四時四類分別刻著九個順序,謝滿月他們的玩法,一靠運氣,二靠排牌的手法,猜他手里是什么牌。
謝遠城還想著她沒玩多久,頂多是生手的玩法,大的放前面先炸,小的放后面,誰想從第一張翻開來謝遠航就估計錯誤了,謝滿月被他吃了最小的牌之后,他手里幾張大的卻都落到了她的手上,最后一算點數,謝遠航差了半截。
謝滿月晃了晃手中的木牌,笑的十分開心,“四弟,還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