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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湖親自去操辦,大殿內只剩東鈞還磕頭跪著,魏珫冷冷道:“秦國夫人身邊那個蘇薔,不用留著,讓她馬上去陪著她的主子。做得漂亮些,別讓人瞧出了破綻,回來自己去暗司所找風信領罰。”
“是。”東鈞領命,離開了皇宮。
東鈞回到將軍府的時候,蘇薔和沉恒迦還有魏殊正在靈堂說話,蘇薔知道秦國夫人去了,魏珫不會讓她活著,肯定會有人來要她的命。這個人可能是東鈞,也可能是別人,所以她在等,等待她的宿命。
如果來的是東鈞,或許事情還不算那么糟糕。
東鈞來時引得燭火搖晃了一剎,沉恒迦率先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緊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面色警惕道:“你還有臉來?”
在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他的惶恐,但沒有人知曉。
蘇薔與魏殊也變了臉色,警惕不安地看著東鈞。
東鈞額頭上的傷簡單處理了一下,見他頭上包扎的白布滲著血,蘇薔率先反應過來,不大確定地問道:“你按照夫人教你的說辭騙了皇帝?”
“是。”東鈞點頭,從送秦國夫人回府再到親眼看著秦國夫人咽氣,他始終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他為秦國夫人向魏珫撒了謊,現在又要奉魏珫的命令來殺了蘇薔。
提線木偶背叛了主人,那他還是那個被主人操縱的木偶么?
或許是吧。
蘇薔與沉恒迦聽到他遵守了與秦國夫人的承諾,沒有泄露他們皆已知曉鎮軍大將軍真正的死因,高懸的心稍微回位了一些。又想起秦國夫人被調換的遺體,心中有恨,追問道:“夫人的遺體你當真帶進了宮?”
東鈞答:“是。”
蘇薔過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快到東鈞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一記耳光將沉恒迦和魏殊都嚇了一跳,又覺得東鈞實在活該挨打,若不是他們能力不足,殺了他的心都有。
東鈞挨了打后沒什么表情,只是拔出了刀對蘇薔道:“陛下請你隨夫人上路。”
沉恒迦瞬間如炸毛的小獸一樣擋在蘇薔面前,魏殊也不安地抓住蘇薔的衣袖,蘇薔早有預料,因此并不吃驚,而是對東鈞說:“我自會隨夫人上路,不過在這之前,讓我同大少爺交代幾句話。”
東鈞有些遲疑,蘇薔又說:“你既已經背叛了他,還差我這一時半會兒?難不成我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確實是這個道理,于是東鈞收了刀:“你說吧。”
蘇薔看著他:“你不出去,我怎么說?”
東鈞有些不耐煩地退了出去,蘇薔對魏殊道:“四皇子,勞煩你去外面看著東鈞,我有些私密話要對大少爺說。”
魏殊下意識看向沉恒迦,沉恒迦對他點了頭,他才出去。他雖是被安排來看著東鈞的,卻也意味著蘇薔有些話不想說與他聽,被排斥的不安感縈繞在他的心間,但他也只能乖乖盯著不遠處的東鈞。
東鈞倚在回廊的柱子旁,看著燒成一片廢墟的秋水居,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