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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多，李又欠給王杰交代了一些，隨即便和唐英杰趕飛機去了。

天海這個地方李又欠從來沒來過，而且這個城市其實不大，城市人口也不多。

半個小時后，飛機已經停在了天海機場，出來就感覺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畢竟將近十二月份的天，靠這么北，已經非常冷了。

見唐英杰一下飛機就被風吹的臉紅，李又欠雙手背在身后，隨即手腕一番，拿出一頂帽子。

“哎？”

被李又欠戴上帽子，唐英杰愣了愣，李又欠哪里來的帽子，他不是一直兩手空空嗎？

李又欠笑了笑，并未解釋。

“在哪里?！?

二人出了機場，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李又欠趕緊詢問。

“城郊溪景苑，一般李家的有些老了的下人就在那里。我媽也在。不過李家的家宅并不在這邊，而是在昆侖山邊緣?！崩铙@蟄的聲音有些顫抖，或許是因為回到天海讓他有些激動。

打了個的士，李又欠朝著城郊溪景苑敢去，約摸大半個小時，車子才停了下來。

李又欠下車眉頭立馬就周起來了。

雖說這里看起來建的還不錯，但非常冷清，尤其燈光也沒多少個。

太陽已經下山了，李又欠將李驚蟄放了出來，讓他在前面帶路。

慢慢的，兩旁的建筑越來越矮，越來越破舊。甚至連路也變成了石子的。

李驚蟄飄的越來越快，顯然是歸家心切，而就在走到某處的時候，前面李驚蟄終于停下來了，李又欠和唐英杰也遠遠的停了下來。

在不遠處，一個婦人正在洗碗，她頭發亂糟糟的，低著頭看不清臉，雖然已經是寒冬，但身上卻只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單衣。

她的雙手通紅，上面有好幾條裂開的口子，鬢間青絲白了很多，單薄的身子蹲著，小的跟個孩子一般。

在她身邊有幾個年紀不小的人坐著，其中一個女人正在指著頭大罵：

“快點，今天不把這個做好，別指望拿到錢。”

“嘁，早年勾引我們李復生少爺，現在變成這樣，真是報應?！?

“沒錯，要不是這個婊子，李復生少爺肯定都到內族去了，我們也可以沾光了，哪里用得著現在這樣。”

幾人說著還朝著蹲在地上的婦人吐了口唾沫。

李又欠愣愣的站在遠處，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噴涌而出，下一刻，一股眩暈襲來。

“你怎么了？”

唐英杰手疾眼快，趕緊攙扶了一把，滿臉關心道。

李又欠搖搖頭，臉有些發白。

“媽！”李驚蟄瘋了似得沖了過去，可惜他直接穿過去，根本無法接觸到人。

“你們這些混賬，竟然這么對我媽。?。　崩铙@蟄仰天悲泣，突然沖著李又欠跪了下來，嘶吼一般：“天師大人，求求你幫幫我?！?

李又欠深吸口氣，剛要說話，那幾個人則是拿著凳子進去了，順便沖著李驚蟄的媽媽喊了聲：“滾吧，今天沒飯吃?！?

婦人恍惚起身，不知是餓的還是怎么的，竟是身子一晃，差點摔倒。隨即便低著頭，踉蹌著慢慢朝著遠處走去。

李又欠趕緊跟上，大約走了百米距離，婦人走進了那最矮，最破舊的一間屋子。

李又欠急忙上去。

“求求你別打了，求求你了。”也不知道把李又欠和唐英杰當成誰了，那婦人竟然嚇得連連求饒。

李又欠咬著牙，只覺得胸前特別的堵。

“媽！”

李又欠情不自禁的叫了聲。

那女人身子一顫，下意識抬頭，露出了一張病態蠟黃的臉。

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盯著李又欠的臉，慢慢的被柔情充斥，但下一刻，女人身子又是一抖，面色突變：“不，你不是驚蟄，你……”

李又欠一愣，他沒想到李香琴眼睛竟然這么毒，又或者每個母親都不會認錯自己兒子。

可就在李又欠準備說話的時候，女人那布滿裂痕的手突然一把抓住李又欠的手，眼淚狂涌而出，身子顫抖的甚至比之前更加劇烈了：“孩子，你……你叫什么？”

“是不是叫又欠，是不是，你生日是不是910509，你左邊肩膀上是不是有一把匕首刺青。是不是?！?

那聲音，帶著哭喊，女人情緒明非常激動。

而此時的李又欠，身子瞬間僵硬，宛若電擊，一雙眼睛充斥著震驚與疑惑。

“你……你為什么會知道，你為什么會知道。”

李又欠緊緊的咬著牙，反手抓住女人那布滿裂痕的手，雙目徒然通紅，在他心里，一個不敢相信的念頭好似江河泛濫一般出現。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