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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那些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常清見她唇邊一直噙著神秘悠遠的笑容,突然覺自己從未真正看清過眼前人。
她身上像是蒙著一層輕紗,一舉一動又帶著奪目的光彩。
從容談笑,不卑不亢,哪怕是面對鐵血悍將祁將軍。這樣的人當真只是個沒什么來頭背景的窮書生?
忽然間,常清覺得自己幾番敗在他之下,也沒那么憋屈了。
常清忍下翻騰的心思,輕咳了一聲,問道:“那你呢?你考功名是為了什么?”
龍緋云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自己,眸光閃動了一下,答道:“自然是為了一番大事。概括起來就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白富美是什么?是白家的小姐嗎?這名字取得還真是言簡意賅。”
很快,一百多個貢生都已經搜查完畢了。
而皇城之后的天際也大亮,狄蔓看了一眼日晷,抬手示意放行:“入殿。”
龍緋云剛走了一步,羯就跟了上來,不出所料,他就被御林軍攔了下來,“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在他與小小姐被隔開的一瞬,一道蓬勃煞氣騰起,遮臉的紗帽飛舞,露出一小塊他異于常人的膚色。
淡青色的皮膚上,似繡著紫紅色的花紋,詭艷至極又觸目驚心。
這樣強大的煞氣惹得祁道遠也停下了腳步,眉峰微凜,往羯的方向看去。一只手停在了自己的腰間佩劍上。
殺意混著煞氣,化氣于形,幾乎能看見他周身浮現起若有若無的藍色光影。這樣奇異強悍的力量,還是他頭一次看見。
“不好!”龍緋云一驚,猛然停下腳步,看到羯周圍凜冽聚起的氣場,恨不能提氣飛到他的身邊去。
她倒是將這個黏人的傻子給忘了,羯只認她一個主人,其他的人皆可列為要被殺的妨礙。
在他眼中除了自己之外,旁人都似地里長出的白菜。不順眼,就能一掌揮過去,拍得支離破碎也沒什么關系。
反正只是白菜而已……
這個傻子只是個有一魂一魄的活死人,也不可能讓他明白人世的規矩。
常清見他腳下踏風,一瞬的時間,就已經又回到了宮門之下。這樣快的度,他心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在祁道遠走來之前,龍緋云隔著兩個面色已變的御林軍,伸手緊緊地攥住了羯的手腕:“乖一點,不許亂來。”
她再晚一步,這兩個御林軍只怕已被羯溢出的煞氣腐蝕為兩癱肉泥了。羯最不能容忍旁人傷害于她,更不許旁人將他攔下與自己分開,心中執念被喚醒的時候,連手都不會動,直接用體內瘴毒毀掉礙事的一切,簡單又粗暴。
龍緋云抬手都想為自己擦一擦冷汗,羯見到是她,四溢開的煞氣無聲又收了回去。湛藍色的眸子,無辜又傷心地望著她。似乎在問,小小姐為什么要將我一個人丟下?
這時候的羯乖順得惹人憐,像是一只圍著你轉悠,不停搖尾巴的大狗狗。
“在這等我,乖,我很快就出來。”龍緋云柔聲安慰他,捏了捏他纏滿布帶的手心,“不許生事,也不許跟別人打架知道沒有?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躲,但是千萬不能出手傷人。”
沒辦法,羯一出手,只有必死,沒有殘廢這一說法。
羯乖巧又委屈地點頭,面紗下的湛藍眸色,一直不舍地盯著她:“我哪也不去,就等小小姐回來。”
“很好。”龍緋云欣慰一笑,抬手伸入紗帽之下,捏了捏他毫無暖意的面頰,“還是你最聽話。”
得了小小姐的夸獎,羯牽起嘴唇,露出兩顆虎牙,笑得純粹。
走來的祁道遠望到這一幕,倏忽停下腳步,撇開了目光。
明明知道她跟自己再不會有任何交集,可是他還是覺得很礙眼。
龍緋云從羯的袖中摸出兩個銀錠子遞給了皇宮門前的御林軍,兩個御林軍對視了一眼沒敢接。
她手腕一轉直接塞入了他們懷中:“云某沒有別的意思,我的弟弟從出生起,腦子就有點問題。還請兩位大人幫我照看他一些,別讓他被旁人欺負去了。”
兩個御林軍勉強收下了銀錠,“云公子放心,我們在這看守宮門,沒人敢欺負你的弟弟。”
他們真正想說得是,你弟弟人高馬大,氣勢詭異逼人,根本沒人不長眼睛敢多靠近一步!
但這不長眼的人還真有,常清覺得好奇也湊了過來,伸手想挑起羯的紗帽,看一看他的真容。
“能得你這窮書生如此珍視的,不會是本公子念念不忘的美人吧!”
小小姐說他不能出手生事,羯就站著身子,跟定身似的一動不動……
龍緋云心塞。一抬手,并著指尖,凝聚出一道純厚的罡風,如刀一般,割斷了常清握住的紗帽一角。
“他是我的人,你沒有資格去看!”這聲清呵,無比霸道。
常清捏著手中的紗布,呆了呆。要是他方才偏那么一點點,割斷的不就是自己的手指了?
天知道,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云翡出手。
他原本以為能在武試上全方位碾壓云翡,從他手里奪過魁一甲的位置。但現在看看,是他多想了,不被云翡全方位碾壓就算是好事了。
這個窮書生,文武雙全。無論是文,還是武都算得上是世間罕見。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常清盯著手中的布紗,眸光起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