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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馬玉律心理承受能力弱,只是作為一個老道的行業(yè)人,這種如同瞬間從九重天掉進十八層地獄的強烈落差感,他一時還適應(yīng)不了,
“錢師傅,你接著解吧,”馬喆如是交代一句,
錢師傅是個手法嫻熟,記憶高明的解石匠人,老板一交代,他就立馬動起了手來,沒過多久,兩塊剩下的原石就都被解開了,
第二塊,廢料,無綠,
第三塊,有綠,次品,
畢竟,賭石這一行開出好玉的概率是極小的,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賭的傾家蕩產(chǎn)甚至搭上性命也于事無補,就算你從小接觸,理論知識淵博,但總有看走眼的時候,
看到這里,馬玉律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信心,一張老臉變得煞白,他怕,他怕萬一那小子再走個狗屎運自己一輩子的心血就沒了,而他之所以怕的關(guān)鍵是自己這邊籌碼不夠大,
這下子馬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畢竟是他先挑釁的,于是死撐著說:“我就不信了,你還能開出好玉來,”
一直沉?的秦昊冷笑了一聲,充耳不聞,自顧自地道:“這下子,該輪到我了吧,”
他笑瞇瞇地看著眾人,又朝沈嘉怡做了個鬼臉,然后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哎呀,我該選什么好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手里已經(jīng)拿著一個只有一個饅頭那么大的石頭在手里惦著,似笑非笑地說:“這塊怎么樣,”
沈嘉怡看到他手里的那塊不起眼的石頭,霎時滿臉?線,強作鎮(zhèn)定的說:“小弟,你考慮清楚,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秦昊笑而不語,倒是一直擔(dān)驚受怕的馬喆走過來接過秦昊手中的石頭,放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指著它的表面譏諷道:“鄉(xiāng)巴佬,還是讓我教你點賭石的基本知識吧,”
“這塊原石形狀怪異,不過呢,也是比較常見的賭石毛料了,他本來是地下河床里的礫石,經(jīng)過長時間的地下水沖刷,又經(jīng)過二次風(fēng)化,如今才形成這番模樣,”
“以我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這塊石頭出玉的概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你還是早點認輸吧,免得待會貽笑大方,”
馬玉律看到這里也長出了一口氣,臉色也變得緩和了好多,稍作鎮(zhèn)定,道:“小兄弟,你現(xiàn)在把冰種帝王綠留下,我們不難為你,還退給你買原石的十萬塊,你看如何,”
馬玉律抱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生意人講究的是一個好名聲,他如今肯這般對待秦昊,要是傳出去,那一定在坊間傳個好名聲,將來要是有人開出了好玉,在他出手也會放心的多……
秦昊一直在平靜地聽著這兩父子一唱一和,這時候才說:“既然你們爺倆這么信心十足,那我也不能掃大家的興,錢師傅,拿去開吧,”說著,將手上的石頭丟給了錢師傅,
馬玉律怒道:“真是不是好歹,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也只好成全你了,老趙,幫他開吧,”
其實秦昊早就透視過這塊其貌不揚的石頭,別看它只有饅頭大小,可是里面居然有一個水滴形狀的紫色翡翠,這種紫色翡翠也被叫做紫羅蘭,世間罕有,天下絕品,況且還是天然的水滴形狀,這要是再被高超的大師做成吊墜,那豈不是可以媲美那顆海洋之心了,
還沒等秦昊思考完,就聽見錢師傅顫抖的聲音:“天啦,這怎么可能,紫羅蘭、竟然是紫羅蘭,”
金陵市主干道上燈火通明,車來人往,川流不息,對于有的人來說,這個時間段是步入夢鄉(xiāng)的休憩閑時,可對于有的人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天的真正開始……
秦昊坐在瑪莎拉蒂的副駕駛座位上呆呆地看著正在看車的沈嘉怡,眼眸中皆是溫柔:“怡姐,這個紫羅蘭真的很珍貴嗎,我看錢師傅都嚇傻了,”
沈嘉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笨蛋,當(dāng)然珍貴了,這種東西,放眼全世界都沒幾個,”
秦昊望著精致的包裝盒里靜靜躺著的那塊水滴形的紫色翡翠,嘿嘿地笑道:“可是,在我心里,就算一萬個它也比不上怡姐重要,”
沈嘉怡愣愣地看著他,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我打算把它送給你了,”
沈嘉怡更加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急忙道:“小弟,你開什么玩笑,這東西少說也得賣個五六百萬,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怎么能收,”
秦昊不為所以,又道:“怎么不能收,這塊冰種帝王綠的也一并送給你吧,對了,還有,珠玉軒的擁有權(quán),也給你,”
沈嘉怡:“……”
再說珠玉軒那里,當(dāng)錢師傅開出紫羅蘭那一刻,馬玉律一個血壓升高就倒在了地上,所幸馬喆手腳?利地扶起了他,此刻正躺在床上哀嚎不止,其實他也并不是哪里疼,只不過是心里憋屈,
馬喆守在床邊,喂他吃過了藥,可他還是一直在哀嚎,馬喆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爹,你好些沒,”
哪知馬玉律突然之間‘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個大嘴巴子就扇在了他剛緩和的側(cè)臉上,氣得直直哆嗦:“你個敗家玩意,我一輩子的心血算是讓你毀了,”
馬喆沒有做好思想準備一下子被扇蒙了,眼里噙著淚花,委屈地說道:“爹,你怎么老打我一個地方啊,”
馬玉律氣急,干脆兩只手一起上,一波瘋狗扇之后,馬喆成了豬頭,他不知是傻,還是迫于父親從小到大樹立起來的威嚴,竟然也不躲,就那么死挨著,也不大哭,只是眼珠不停地落下,
終于,他眼里的怨毒達到了頂點,犟著聲吼道:“我是敗家玩意,那您是什么,那協(xié)議可不是我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