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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薇從來沒想過要以這種方法送走林母,只是當(dāng)她從昏迷中醒過來然后看到這撞的幾乎不成人形的林母,她險些又昏死過去。ggaawwx
她和路向南簽訂契約是因為要救林母,沒想到好不容易把她的病治好,卻用這種不堪的方式而離開。
“筱薇,你別這樣,阿姨一定不愿意看到你這個樣子的。”葉知秋摟著幾乎要搖搖欲墜的林筱薇,輕聲說道。
林筱薇握緊了雙手,死死地咬著嘴唇,沒一會兒她的嘴唇就被咬破了,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嘴唇流了下來。
“筱薇。”葉知秋驚呼一聲,想要抬手擦拭掉她嘴唇上的血,沒想到被林筱薇給避開了。
“葉姐,我沒事。”林筱薇聲音近乎平靜的說道。
葉知秋看著她嘴唇上血液沒止住,心里越發(fā)的心疼了。
“筱薇,你別這樣懲罰自己,這是一起意外,不關(guān)你的事,沒有人會怪你,阿姨更不會怪你,真的。”葉知秋急切的說道。
林筱薇只是搖著頭,然后讓葉知秋幫忙安排林母的后事,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是有心而力不足,她要養(yǎng)好身體,然后報仇,她一定讓那些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來。
葉知秋自然答應(yīng)。
林母的后事是路向西和葉知秋一手安排的,而路向南這個女婿想要插手,卻被林筱薇一句“路先生,我林家的事跟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怕我媽的遺體被你弄臟了。”給打發(fā)了。
路向南當(dāng)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死死地看著林筱薇,當(dāng)時心口一陣鈍痛,他直覺就要失去林筱薇了。
他不知道林筱薇為什么會這么的恨他,那看著他的眼神就如毒蛇一樣,他不怕林筱薇跟他撒潑,可是他怕林筱薇這樣子看他,就好像他是她的仇人一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林筱薇為什么會討厭他。
“筱薇,你恨我?”他問道。
林筱薇勾了勾唇,看著他的眼神很是冰冷,“路先生,你想多了,我們兩個不過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罷了。”
路向南心里那股還沒有消下去的痛又因為林筱薇的一席話而席卷全身。
路向南把林筱薇抵在了墻壁上,死死地捏著她的下巴。
林筱薇平靜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完全沒有接觸過的陌生人一樣。
“路先生,我這個還沒有出月子的殘破身體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就上吧。”林筱薇淡淡的說道。
“……”路向南覺得心里頭更加的不舒服。
“路先生,我看你是沒有什么興趣了,那我先下去了,我還打算跟我母親說說話,今天是她的頭七呢。”林筱薇輕聲說道。
路向南只是直直的看著她。
林筱薇拍開了他的手,然后想繞過她離開,沒想到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被路向南給拉回來。
路向南緊緊地抱著她,用力的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聲音變得非常的低沉,“筱薇,你別這樣,等岳母和兩個孩子的喪禮過去,我們好好的過日子,我發(fā)誓我會和蘇瑜斷干凈的。”
林筱薇只是覺得諷刺,都這樣了,路向南還想著用花言巧語來騙她。
“路先生,說真的,我非常的后悔認(rèn)識你,如果我知道我的孩子和母親會因為你而沒的話,我一年前就不會接受你的饋贈,我從來不知道你會是一個這么狠心的男人。”林筱薇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現(xiàn)在就認(rèn)定,她的孩子和母親都是因為路向南而死的,她心里恨著路向南,她怕不恨的話,她的生活會沒有任何的支撐點。
路向南的渾身一僵,松開了林筱薇,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你恨我?”
“路先生,這是你第二次問我了,不過我不介意再說一遍,對我來說,你比陌生人來不如。”林筱薇發(fā)狠的看著路向南,咬牙道。
說完,她一把推開了路向南,拖著虛弱的身體蹣跚的往前走。
她以為她之前的日子已經(jīng)夠苦了,可是現(xiàn)實給她上了一道完美的課,那就是沒有最苦,只有更苦。
她同時失去了兩個孩子和母親,她想沒有人比她更配擁有苦情代言人這個稱號了。
路向南僵在原地,他今天過來本來是想給林筱薇依靠的,結(jié)果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依靠,甚至眼里閃爍的恨意讓他心悸。
“筱薇。”他站在原地叫道。
林筱薇的腳步一頓,不過很快就繼續(xù)往前走,直到出門把門給關(guān)上她都沒有轉(zhuǎn)過身來。
路向南看著閉上的大門,從褲兜里掏出了煙,結(jié)果打火機(jī)怎么打都打不著。
他看著他拿著打火機(jī)都顫抖的手,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這套房子是他利用手中的權(quán)勢逼迫開發(fā)商分給林家的拆遷得到的房子。
林家才入住沒幾天就成了擺設(shè)林母靈堂的地方。
路向南最后點上了煙,靠在窗邊吞云吐霧,葉知秋進(jìn)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路向南寂寥的背影。
她暗自搖了搖頭,要不是路向南左右搖擺不定,事情根本就鬧不到這種程度來。
“別抽了,抽多了也沒人心疼的。”葉知秋走過來,說道。
路向南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重新的看著窗外。
現(xiàn)在是大晚上,萬家燈火的,城市里的景色還是一如既往,可是這個家里卻發(fā)生了不幸的事。
“向南,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我看筱薇是鐵了心不原諒你了,她還讓我上來委婉的請你走,說是怕你驚到了林姨的魂。”葉知秋和他并肩而戰(zhàn),說道。
路向南看了她一眼,然后使勁的抽了一口煙,結(jié)果因為心不在焉被煙嗆住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到最后眼圈都紅了。
葉知秋看著他難得狼狽的樣子,暗自搖了搖頭。
這一切的后果都是路向南一手造成的,根本就不值得她同情,但凡路向南不腳踩兩條船,左右搖擺不定,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向南,我看你還是離開吧,筱薇看樣子根本就不希望你在。”葉知秋說道。
路向南緊緊地捏著快到頭的煙頭,結(jié)果那煙燃燒到了頭他都沒有反應(yīng),任由星火燒著他的手指頭。
葉知秋搶過他手里的煙頭,掐滅,然后扔出了窗外。
“向南,你就算使苦肉計,我想筱薇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yīng),她對你深情的時候你不懂得珍惜,現(xiàn)在來這一招,只會讓她看不起你而已,你不是拿的起放不下的人,別讓她瞧不起你了。”葉知秋苦口婆心的說道。
路向南只是背著手看著窗外,沒說話。
“她現(xiàn)在情緒怎么樣?”
“孩子和母親同時沒了,你覺得她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路向南沒說話。
“向南,筱薇現(xiàn)在身體不好,你就別再刺激她了,這里有我和向西照顧著就行。”葉知秋說道。
頓了頓,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我,把最重要的事都給忘了,這是筱薇讓我擬定的離婚協(xié)議書,她說了她什么都不要,就希望你能在這上面簽個名就成。”
路向南看著葉知秋手里的離婚書,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
“拿著吧,別想著撕碎,我那還有十來分備份。”葉知秋說道。
原本接過離婚協(xié)議書想要撕碎的路向南,手一頓,冷冰冰的掃了葉知秋一眼。
“向南,這種情況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葉知秋幽幽的說道。
路向南只是當(dāng)著她的面把離婚協(xié)議書給撕碎了。
葉知秋撇了撇嘴,沒說什么。
“要離婚,讓她親自跟我談。”路向南說道。
“那你就等著吧。”葉知秋聳聳肩,“我先下去了,我勸你還是趁早的離開吧,你當(dāng)初一心站在蘇瑜那邊,你們離婚是遲早的事,現(xiàn)在裝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只會讓人覺得有點惡心。”
路向南聽了,臉色變得更加的不好看。
葉知秋不再去看路向南的表情,直接離開了房間。
路向南在窗子邊站了很久。
等他離開房間,在守靈的人沒有一個人看他,就好像他從來不存在一樣。
路向南抿了抿嘴角,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對待著。
他走過去想要給林母上柱香,結(jié)果被林筱薇給攔住了。
“路先生,非常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我母親承受不起你這樣的大恩,我怕她在下面走的不安寧。”林筱薇輕聲說道。
路向南轉(zhuǎn)頭看著她,林筱薇也不遑多讓的看著他。
“筱薇,我們是夫妻,我算是她的半子,我送她最后一程。”路向南道。
林筱薇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然后指了指大門,“路先生,大門在那,懇請你離開,別讓我親自用掃把趕人。”
路向南臉上變得緊繃,他在和林筱薇較量。
“筱薇,我想給岳母上柱香。”他堅持道。
林筱薇不再看他。
路向西和葉知秋同時起身。
“老三,你一個大男人別為難女人,今天是阿姨的頭七,你鬧成這個樣子,大家都不好看。”路向西把手放在了路向南的肩膀上,沉聲說道。
路向南轉(zhuǎn)頭看著路向西,眼里涌動著難言的憤怒。
他是林家女婿,結(jié)果林母沒了卻是他的兄長在幫忙辦喪禮,多么的諷刺。
可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怪不得其他人。
“筱薇,我……”
“滾啊。”林筱薇突然凄厲的喊道。
喊完,她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在燈光的映照下更加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