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歿炎涼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宮雪足下一蹬,揮劍斜削,陸黔將劍柄頂住她劍尖,使鞘脫落,另一手接住,作棍點她右眼。南宮雪急回劍橫砍,左脅空門大開,正撞向劍尖,陸黔卻將劍圈轉(zhuǎn)下劈,南宮雪轉(zhuǎn)劍架住,知他相讓,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亦杰在臺下看得心頭惴惴,孟安英忽然嘆道:“奇怪,奇怪!”李亦杰道:“師父所指何事?”孟安英道:“看雪兒比武所用招數(shù),險象環(huán)生,有時甚至不惜以身擋劍,也要借勢追擊,但求克敵而忽略自保,在比武中是大不智之舉,依雪兒武藝,原不該出此紕漏才是。”李亦杰沉吟道:“雪兒是求勝心切,可她這又是何苦?她就那么想當盟主?”
在南宮雪心中是另一番考量,全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刺得陸黔身受重傷,李亦杰即可輕松得勝,而自己就算壞了規(guī)矩,也不會連累同門。但陸黔武功遠比她高得多,倘非有意容讓,早已將她打敗,只是他醉心南宮雪在眼前舞劍,只引她來劍相攻,卻不忍盡速結束比武。
南宮雪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高手相斗絕不可分心,而她既是一意求死,耳朵豎起聽著臺下談論。待李亦杰語氣鄙夷的說出“她就那么想當盟主”時,南宮雪懷了報復心態(tài),恨不得立即倒在他面前,或許尚能讓他流一滴眼淚,以后和沈世韻在一起,也能時常念著她。腳步連錯,左手揮劍進攻,先引開陸黔注意,右手輕輕握住他手背,遮住眾人視線,將一柄短劍輕輕塞在他手中,回拉直向自己小腹刺去,借此陷害他殺了自己,那也有違“不得殺傷人命”之說,雖勝亦做敗論。
陸黔感到她手掌柔軟細膩,滿心歡喜,待覺掌中多了個硬物,方知生變,連忙用力抽手時,那短劍已沒入數(shù)寸,唯此拉扯失卻準頭,才偏離一寸,刺入腰眼。
陸黔慌忙拔劍,血花四濺,南宮雪呻吟一聲,搖晃著將要倒地。李亦杰大驚叫道:“雪兒!”想要上臺,卻被絕焰搶先一步,沖上扶住南宮雪雙肩,沖陸黔叫道:“這樣對待一個弱女子,有犯江湖道義,武林盟主怎可由你這種人來當?”
陸黔怒道:“你是何人門下,膽敢來對我大呼小叫?”絕焰強壓下滿腔火氣,淡淡的道:“在下武當派絕焰。”陸黔勾起唇角,輕笑道:“哦,我想起了,原來是你啊。臨空道長壽筵之上,以假斷魂淚愚騙師父的小家伙,你該叫我一聲師伯。”他當了昆侖掌門,自覺身份尊貴,高人一等,說話時的語氣也一改往日謙卑,大為傲慢起來。
南宮雪運一口氣,冷笑道:“既然自認師伯,還這般……以大欺小……”牽動內(nèi)息,傷口又一陣血如泉涌。絕焰慌忙點了她幾處穴道,單掌貼在她腰間輸送真氣,陸黔抬劍喝道:“小子,你手腳放規(guī)矩些!”這一下將劍立在面前,突然眼前一亮,微笑道:“絕焰師侄,你識得字么?”
絕焰一愣,不解自己識字與否同南宮雪受傷有何干系,答道:“在下自幼隨師父遍讀修道經(jīng)書,但非蠻荒偏遠部落密文,自問還得略識。”
陸黔笑道:“好,那你就看看我這‘兇器’上刻了什么字。”劍上血跡斑斑,勉強可辨識出五個蠅頭小字“華山南宮雪”,輕聲讀出。這是華山掌門所贈之物,每位弟子均貼身保管,亦作證明身份之用。絕焰不明他用意,不敢貿(mào)然應答。南宮雪急扯他衣袖,道:“別再說,我要到場外休息。”絕焰忙道:“南宮師妹,我扶著你。”
陸黔喝道:“既然上了這比武臺,不露兩手真功夫便走,旁人難以心服。”揚手一把鋼針向絕焰后心飛去。絕焰二手均不得閑,又無法放下南宮雪躍開閃避,只好在背部運滿真氣,突聽得叮啷碰撞聲響,李亦杰一柄長劍使得密不透風,將鋼針盡數(shù)擋開,根根插在陸黔腳前,沖他搖了搖頭,道:“暗箭傷人,算不得英雄好漢。”
陸黔見到手的勝算給李亦杰攪了,氣得肺也要炸,冷哼道:“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比武前可沒規(guī)定不能用暗器,通智大師,你說呢?”通智道:“這個……唔……”雖無明令禁止,但有德之人是求個光明正大,陸黔出言不遜在先,動手偷襲在后,于情于理皆是惡劣至極,只是他第一天出任昆侖掌門,也不好給他太過難堪,一時委決不下,難以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