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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黔無奈道:“我被他們上了身?我看你是被笨死鬼上了身,難道要我在師伯面前假扮僵尸,平伸雙臂,目光呆滯,嘴里再念叨幾句‘還命----來’?到時旁人全道我突然發了瘋,這盟主之位還撈得到么?”
楚夢琳跳起身,在他后腦上踢了一腳,叫道:“你敢罵我?其他人不怕,你師伯殺人心虛,難道就不急著趕來看看?”陸黔壞笑道:“我師伯只會說‘師侄的腦袋被笨驢踢了?滿嘴胡言亂語,還不住口?’我懼于他的‘瘋獅吼’神功,就只有抱頭鼠竄了。”說完當真抱著頭,健步如飛的去了。
楚夢琳聽他指桑罵槐,說自己是笨驢,想要大聲喝罵,但想他將“獅子”改為“瘋獅”,那可不能自承其名,氣得狠狠頓足。
那小徒逃走后,確如楚夢琳所料,立即趕去通報。何征賢當初為保住昆侖名聲,匆忙將兩名受傷弟子逐出師門,至今思來也常自后悔,心想徒兒最依賴師父時,自己卻如此狠心相待,累得二人在外枉死,連半點名分也未撈到。
崆峒掌門聽他說起“一位美貌姑娘”,立知這妖女既然參與,此事定存古怪,暗道:“她從前也說過什么托夢見鬼,此時自又是故技重施。陸師侄干么放她出來?是了,這小鬼陽奉陰違,與這妖女合謀害我。哼,羽翼未豐的雛兒,想暗地里耍什么小手段,師伯就來陪你玩玩。”假意嘆息幾句,勸道:“何兄不必自責,壯士斷腕,亦為后人敬矣。且二位師侄蒙何兄養育之德,不致有弒師之惡行,須知鬼亦有道,如此大違天理倫常,還不給判個‘永世不得超生’么?倘如實難釋懷,貧道今夜就隨你去他們墳上祭拜,何如?”
何征賢心中憂愁,只道:“多謝道兄,但黔兒比武辛苦,平素與二位師兄更無深交,不必勞他作陪了。”崆峒掌門頷首微笑,心道:“我不叫他,他也定會自行現身。”
不多時陸黔回來,何征賢仍如沒事一般,向他介紹場中戰況:“李亦杰未有動作,臺上使劍的是點蒼派弟子梁越,已連敗數名對手。戴鋼拳套的是黃山弟子,正以七十二路‘伏虎拳’對戰,招招沉穩,但時候一長,那梁越仍可得勝。隨后你就上去。”崆峒掌門道:“記得這人是個勁敵,下一場如能打贏了,即是今日勝者,陸師侄,看你的了。”
陸黔低聲道:“師伯,我瞧那梁越走的是‘四兩撥千斤’一路,小侄該從何處入手?”崆峒掌門道:“以汝之長,攻彼之短。純論武功,你及不上他,但論陰謀詭計,他又遠遠不及你了。”說著意味深長的向他看去,陸黔正全神觀戰,并未聽出他言外之意。
臺上又經幾式斗過,那黃山弟子忽然“啊”的一聲大叫,已被梁越一掌擊出場外。崆峒掌門在陸黔背上一推,低聲道:“上去。”陸黔借力縱出,半空中有心賣弄,在那黃山弟子胸前一蹬,將他當做踏階一般,輕輕落在臺上,拱手道:“梁師兄武藝高強,在下好生佩服,還乞手下留情。”
梁越連勝數場,此時胸中滿是傲氣,昂首道:“留什么情,我識得你么?便是嫡親兄弟,為爭這盟主之位,老子也不會有半分心慈手軟,你怕了就趁早回家抱娃娃去。”陸黔冷哼道:“抱你的娃娃么?”舉劍疾砍他肩頭,出鞘時“叮”的一聲極是凌厲。梁越隨手一封,取笑道:“小師弟,砍柴多了,已經忘記怎么使劍了?”
陸黔心中有火,長劍上下翻飛,劍光交織,舞出張銀網。梁越仍是笑道:“家中小娘子紡織,可也是由師弟代勞?你當自己手中持的是枚繡花針不成?”
這同是侮辱之言,但在陸黔聽來卻豁然開朗,深深一揖到地,大聲道:“多謝梁師兄指點。”梁越心下雖奇,應變卻也迅速,揮劍向他頭頂斬下。陸黔側頸避過,右足劃個半圓,上身直立,舉刃上架,卻只將劍柄相撞,梁越一聲冷笑,將他長劍絞得脫手飛上半空。何征賢“嘿”了一聲,滿面焦急,崆峒掌門氣定神閑,心道:“這小鬼縱是內力再差勁,同他的平輩也不會相距至此,必是另有所較。”
果然陸黔前胸故意賣個半綻,左足劃開,右掌緩慢推出,梁越見他這一掌來勢虛浮,料定他已生怯意,正欲效依原樣,暗運起九成功力。雙掌相交,忽感掌心傳來尖銳刺痛,忙退出幾步,收掌但見一個黑色小孔,傷口四周已呈紫黑發脹,再過片刻,整只手也又麻又癢,忙連點臂上數處大穴,以止毒勢蔓延。
原來陸黔俯身時,趁著眾人目光受阻,將一根毒針刺入掌內。與梁越手掌相觸時,便運功逼出,正所謂無所不用其極,教人防不勝防。梁越想明此節,怒道:“臭小子,你敢跟我玩陰的!”陸黔動動嘴唇,做了個“兵不厭詐”的口型,又溫聲道:“承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