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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掌門微笑道:“孟掌門常年居于華山之巔,飲茶賞月,何兄跟著他,正可得享清福,其樂甚矣哉。”何征賢怒道:“咱們為了魔教焦頭爛額,孟老兒,你是仗著同他們有幾分交情,這就有恃無恐了?你想做隱士,就先將華山掌門之位讓了出來,江湖上算是從此沒了你這號人物。”他先前尚稱一聲“孟掌門”,此刻改口為“孟老兒”,顯是對其公然蔑視。
孟安英正沒做理會處,忽聽得李亦杰朗聲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要找的是我,休得為難我恩師!”
俞雙林聞聽此言,一聲呼喝,丐幫眾弟子立時形成個包圍圈,將他困于其中。李亦杰目不斜視,單手與南宮雪交握,二人直走到孟安英面前。李亦杰躬身道:“師父,弟子知錯。但他二人曾再三欺瞞于我,若弟子先前得悉對方是魔教中人,絕不會與之同流合污,請師父恕過弟子未知之罪。”
何征賢本不識得他,詳加打量,見不過是個滿臉傲然的年輕人,未必有甚了得,想來應是兩個弟子輕敵失手,冷笑道:“好哇,你便是李亦杰,我徒兒的兩條性命,就換來你一句‘知錯’?你的嘴巴是金口不成?”
李亦杰原可辯駁那“昆侖雙俠”是魔教所殺,但推其本源,總是因江冽塵相救自己而起,不如替他擔了,也算還報最后一次恩情,從此兩不相欠。回道:“事已至此,何師伯難道要小侄給他們償命?”
南宮雪見何征賢眼中大放兇光,擔心他為爭這一口氣,不顧一派宗師身份,當真破臉動手,忙叫:“錯了,錯啦!”何征賢道:“怎么,你也以為你師兄錯了?”南宮雪道:“是啊,簡直就是大錯特錯。那昆侖雙俠受傷后,不是已給何師伯逐出門墻了么?是以換言之,我師兄只是‘傷了’兩名昆侖弟子,那死的無門無派,可就全不相干了。”
何征賢瞪眼道:“你別盡同我扯些有的沒的,我不會來上你這個當。也罷,在你們師父面前殺他,孟兄也必不依,我就退一步,李師侄如受我二掌后仍能活命,此事就從此一筆勾銷如何?”他這話表面聽來雖大度,實是非將李亦杰置于死地不可。
俞雙林喝道:“慢著,你徒兒的性命是性命,我們幫中長老的性命便不是性命?李亦杰與祭影教串通害人,指使殘煞星魔頭殺害彭長老,這筆賬又如何算法?”
南宮雪見這天賜良機,正可挑撥使之斗得兩敗俱傷,笑吟吟的道:“我師兄要償命,那也只能償一次。既然進退難以兩全,為求公平起見,就請孟師伯與俞長老先動手打上一場,勝出者可隨意處置我師兄,這還妥當否?”孟安英喝道:“雪兒,不得胡鬧!”
李亦杰于彭長老之事卻盡可理直氣壯,當即肅容道:“彭長老為魔教暗夜殞所殺,當初我跟他素不相識,不過為第一次會面,以他那心高氣傲的性子,怎能任我差遣?再者他在明我在暗,何來指使一說?當時昆侖派陸黔陸師兄與小侄在旁看得清楚,請他出來一晤,待我與其當面對質,便知端的。”
南宮雪轉頭道:“何師伯,陸師兄怎地如此沒規矩,竟未在你身旁隨侍?”何征賢道:“我命他專心練武,以備明日之戰,不需來理會無恥小人,有何不可?”
南宮雪微笑道:“陸師兄當真是名師出高徒,如此勤奮,俗話說得好,勤能補拙……”何征賢臉色一變,李亦杰已笑出了聲。俞雙林怒道:“我瞧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我就打發人去尋他。”南宮雪笑道:“陸師兄勤奮練武,可別打發無恥小人去煩他!”
此時陸黔正在近旁山洞中,潛心鉆研劍譜,楚夢琳則被崆峒掌門封了穴道,關押在此。但她既知這兩人定會帶自己觀看比武,絕不會輕下殺手,倒也不如何慌張。只是悶得無聊,見陸黔一副苦思冥想、抓耳撓腮的窘相,不由好笑道:“喂,你又在轉什么壞主意啦?”
陸黔瞪她一眼,不去理會。楚夢琳難得尋到消遣,哪肯輕易放過,存心要引他注意,拖長了聲音道:“什么事情好煩啊?怎么也不問問我的高見?”
陸黔忽地靈光一現:“那是她的家傳秘笈,其中劍法本就是她練過的,或許真能有些助益。放著大好的資源不用,我可真是給急糊涂了。”當即換上一副笑臉,湊到她身側蹲下,展開書冊端平,低聲道:“這是祭影教中的精深武學,臨死前給你開開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