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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那老頭兒側頭看了我一眼,卻是沉聲說,“這局棋我贏了。”
“什么棋?”我依舊有些糊涂。
那老頭兒卻是一臉淡然的回了一句,“機緣。”
我不懂。
他便自言自語的繼續說,“和人斗,和天斗,和神斗,我是不是很狂妄?”
我像是喝醉了一樣,盡管思維很是緩慢,但還是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你修出人形了?”
老蛇的話卻是讓我更加迷糊了,他說,“不是人形,是神格。”
漿糊一樣的腦袋依舊讓我想不明白,但下一刻老蛇消失了,確切的說是那個老頭兒消失了,像是一層薄霧,逐漸透明,然后在原地就那樣蒸一樣的消失了。
我更懵了,踉蹌幾步,湊過去喊了兩聲,“老蛇?老蛇?”
而回答我的只有這山洞里空蕩蕩的回聲。
“老蛇修成神了?可它的肉身呢?至少琉璃珠應該在吧?”我茫然的四處尋找著,盡管身體依舊搖搖晃晃的,可我就是執著的要找到那顆琉璃珠,讓我失望的是沒有了。
琉璃珠也沒有了。
我糊里糊涂的想不明白,也只得轉身出了山洞。
穿過這廢棄的村子,回到村外的時候已經后半夜了,這里沒有車,我只能到車上去等呂登峰。
坐在車座上,我這腦子卻是越的迷糊,然后意識就逐漸消失了。
等我一覺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凡德居我自己的臥室里。
是夢嗎?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環視了一眼四周,中午的陽光照進房間,顯得有些刺目。
可我能切切實實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多了一種與眾不同的力量,就連身體周圍都被這種強大的氣息籠罩著。
我還坐在床上懵,斐然已經推門進了房間,見我醒了,她那憂心忡忡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急忙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問我,“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恍如隔世的感覺,讓我一陣心悸,下意識的握住了斐然的手。
好可怕。
曾經的我。
曾經的他。
我們所經歷的孤獨,真的好可怕。
似乎是想給我多一分的安全感,斐然用力的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告訴我她還在。
我這才稍稍緩過神,緊張的臉色也瞬間放松了下來。
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沉悶的太陽穴,我問斐然,“我是怎么回來的?”
斐然皺眉想了想,這才說,“是呂登峰開車送你回來的,你不記得了嗎?”
呂登峰還活著……
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
卻聽斐然說,“說來也怪,他送你回來的時候你就在睡覺,這都一連睡好幾天了,若不是看你身體只強不弱,我早就去找他算賬了。”
我將斐然拉到床邊坐下,安撫說,“我沒事,孫諫之和任無涯怎么樣了?”
斐然點點頭,說,“孫諫之沒事了,就在樓下呢,任無涯我送去了醫院,秦穎在那邊陪著,也沒有大礙了。”
聞聽都沒事,我算是徹底放心了。
其余幾位出馬堂主,在我還昏睡不醒的時候就紛紛回去了,畢竟剛過完年,還有很多事要忙。
之后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我以為身體里多出的那股力量會隨著時間的消磨而被我的身體吸收,然而并沒有,這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不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消磨而逐漸被我吸收消失,反而越積越多了。
或者說我的身體確實是一直在吸收消化這股力量,但我吸收消化的度遠遠不及其產生的度,而這股力量的源泉就是我額頭的定魂砂。
那天離開的時候,呂登峰說我不再是妖胎,不再是黑暗的影子,甚至不再為人,我是仙,是神。
可我身上除了那股力量,我感覺不出任何的不同,似乎依舊只是一個凡人。
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轉變,就像一個人沒有對比便永遠看不到自己的成長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