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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毅聊得那么嗨,我心里面就很堵。哼,在摩天輪上信誓旦旦說愛我,就是這么愛的嗎。
當著我的面你也敢泡妞,回去我非得給你點顏色。
男法醫(yī)半拉開法醫(yī)室深處的一個塑料簾子,之后就像是木頭一樣杵在原地看我。
我知道他啥意思,是在示意我過去。
可你就直接說唄,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什么,幸好我丁欣冰雪聰明,不然,真的很難領悟你的高深莫測的溝通方式。
我走過去,穿過那個塑料簾子。
之后,胃里面翻江倒海。
簾子里面別有洞天,柜子上各種瓶瓶罐罐,里面都是人的內臟器官。更加恐怖的是,那個死在游樂場里的女人,正平放在冰冷的解刨臺上。
她的內臟被全部取出,剩下的空殼讓我想起自己吃過的烤乳豬。
我惡心到吐。
他卻面不改色,讓我吃驚的不是他的膽量,而是他的冷血。
雖然現在變成一具冰冷尸體,但生前也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他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好殘忍。
死的如果是我,是不是也會被他開膛破肚!?
“吐夠了嗎?”他和以前的張毅一樣是個冷臉子,但不同的是張毅有情有義,而他真的是冷血動物。
我起身,拍了拍胸口,并接過他遞來的水,“你也不是那么冷血嗎。”
當我再一次看到解刨臺上冰冷的尸體時,再怎么也無法將這杯水喝下。
“如果你天天對著尸體也會這樣。”他說得不無道理。
“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以前很愛笑了?”我問。
“說說你的發(fā)現吧。”他突然轉入正題,讓我有些尷尬,的確,自己和他不該有那么多可聊的話題。
“說什么?”
他是法醫(yī),我是廟婆,想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樣,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說為什么別人躲得老遠,你卻在尸體旁邊看得那么的認真?”
“我不是在看尸體,我是在看地上的……”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那東西。
“可能就只是游樂場的標記。”
“呵呵。”我冷笑了一聲,“你們應該去問過游樂場方面吧,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游樂場里的標記,干嘛還和我明知故問?”
“你很聰明。”夸獎從一個冷血的人嘴里說出,更加容易讓人沾沾自喜。
這時,他將裝在液態(tài)瓶子里的心臟拿到我面前,看得我心里面發(fā)毛。
“我觀察過心臟的靜態(tài)變化,沒有任何的病變,可正是這樣一顆健康的心臟,卻突然發(fā)生故障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遇到特別可怕的事情。”
他說著又拿起一個檔案,還指著貼在白板上的相片,“死者生前多次參加恐怖主題Party,還特別喜歡戶外探險,可以說她的膽子非常的大,這說明她遇見的事是正常人根本無法接受的,才會在一瞬間被活活嚇死。”
“你想表達什么?”我問。
“問題很有可能就發(fā)生在那個圖案上面。”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更加認真地看著我,還叫出了我的名字。
不是丁欣,而是廟婆。
被他認出來我并不吃驚,讓我吃驚的是他叫我名字背后的含義。
既然知道我是廟婆,就應該知道我是和鬼怪打交道的,他們這種職業(yè)應該對我嗤之以鼻才對,可竟然會想著讓我過來幫忙,難道說,他也發(fā)覺出這起案件背后的不尋常?
“不好意思,我不是廟婆,外面的那位才是。”我搪塞著。
我以為他不會相信,結果他信了。
看來我偽裝得非常成功,連心思縝密的法醫(yī)官都被我蒙混過去。
他恍然了一下,向外面看了看,臉上露出極難察覺的一絲尷尬。
不久,我就把李小花拉進來。
“不如,你在和她重復一遍吧?”
他不好意思和李小花開口,畢竟剛才是他把李小花撞到,最后連一聲對不起都沒有。
所以,他變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