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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國尉府。
“娘,我不管,南玥那個賤人不但沒死,反而還把我打成這樣,這口氣我怎么都咽不下,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南珠頂著一張豬頭臉叫囂道。
“哎呀,你小點聲,你想讓你爹知道我們偷偷換了他給南玥那個賤人的藥嗎?你爹一直覺得這些年愧對她,覺得她娘死了過后自己沒管過她她才變成那樣的,要是知道我們給她下過毒,你爹指不定怎么對我們娘倆,說不定還會把我們交給官府定罪。”慕紅玉看著自己女兒的臉,怒不可遏。
“那我怎么辦,就是因為那個賤人,皇后對我都沒有好臉色,我整天吃飯走路睡覺都學著她的樣子,就是想讓她在我身上看到她自己的影子,忽略掉我庶女的身份好對我高看一眼,好不容易我做到了,卻被南玥那個賤人給生生破壞掉,現在馬上太子就要選妃了,我這個臉要怎么辦?”南珠的眼淚從她腫得變成的綠豆眼里流出來,怎么看都像那肥豬被殺時候的恐怖表情,讓人頭皮發麻。
“既然她沒死,活了下來,我就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后悔活著!”穆紅玉眼里噴出狠毒的光。
……
“珍珠!”南玥醒來的時候屋里漆黑一片“珍珠?珍珠你在嗎?”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珍珠聽到聲音掌著燈進來,她家王妃也太能睡了“現在都快子時了,娘娘您餓嗎?”
南玥精通中醫養生,中醫養生又講究順應四季和時辰,所以當她聽到珍珠說子時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一覺睡到晚上十一點多:“確實久了點。”摸摸昏沉的頭,要不要告訴珍珠其實她還想睡?
“娘娘我去廚房給您拿吃的,您等著,我馬上回來。”
南玥其實一點都不餓,只是睡得久了全身乏力,“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活動活動筋骨,睡得我全身酸軟。”
“那怎么成,去廚房這種事都是我們下人做的,娘娘您要是想活動就在屋里院子里活動好了,廚房那邊煙熏火燎的又都是些粗人,娘娘還是等著奴婢回來伺候就好。”珍珠連忙出聲制止,主子怎么能自己去廚房呢。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南玥假怒道。
“沒有,奴婢不敢。”
南玥戴上紗巾,“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珍珠沒辦法,只好掌著燈跟她一起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娘娘您小心,天黑路不好走。”
剛到廚房院子,里面的說話聲就飄了出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顯得特別清楚:
“哎,你們聽說沒有,鐵方那臭人居然是被王妃治好的。”
“就是,我也聽說了,說是很多大夫都束手無策,王妃就給了兩顆藥,那鐵方還真就不拉了。”
“我看呀,八成是歪打正著,全天下誰不知道王妃的德行?”
“王婆子,我看就你嘴碎,歪打正著?你去打一個試試,我們做下人人的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王妃再怎么說都是王妃,連管家都說要好生伺候著,管家代表誰那可是王爺,既然王爺都沒意見,關你個啥事兒。”
“嘁,她能會醫術才怪,一切還不是因為出生好,仗著有一個督國尉的爹。”
“也是,可能之前大夫下的藥剛好起了作用,正好她也給鐵方開了藥,這樣誤打誤撞就成她的功勞也不奇怪。”
珍珠聽到那些人越說越離譜,趕忙安慰南玥:“娘娘,您別聽她們瞎說。”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說什么也不答應王妃來這里了,還什么活動筋骨,這下好了,全被王妃聽了去:“娘娘您在這兒等著,看我不撕爛她們的嘴。”珍珠說著就要往里沖。
南玥拉住她,對她搖搖頭,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一屋子的人聊得正開心,看見突然出現的南玥,都懵了,珍珠氣得眼睛發紅:“看什么看,見了王妃還不行禮?”
倒是張大廚子最先反應過來:“王妃萬福。”
看著眼前的中年漢子,這就是剛才指責王婆子嘴碎的那聲音,恪守本分,會做人,南玥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免禮。”
一堆人小心翼翼的給南玥行了禮,其中有一個中年大媽嚇得瑟瑟發抖,想必就是那個王婆子了。
王婆子真是怕了,是個人都知道南玥這號風云人物,這小霸王可不是好惹的。
一屋子的人好像就只有她說出的話是最不中聽最大不敬的,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會被南玥怎么折磨。
“王妃,求您饒了小的吧,小的不敢了,小的知錯了。”王婆子見南玥不說話,蒙著臉又看不清表情,差點沒哭出聲來。
張大廚子說得對,王妃始終是王妃,這要是鬧到王爺那去了,她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玥看王婆子害怕的樣子,心想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這樣走到哪兒都被人笑話被人否定也不能全怪別人,實在是這原主生前太過招搖,做的事情太出格。
假若原主是個好的,別人說她一個筋斗云能翻到天上去估計也沒人反對。
自己雖然已經和那個病秧子達成協議,保障了她在王府該有的生活和尊重,但她也很明白,真想要這些人發自內心的尊重自己,肯定自己,光靠那協議是不夠的。
不讓人心服口服,光靠武力鎮壓,壓得了王婆子壓不了張婆子,壓得了這次壓不了下次。
換位思考,倘若自己是王婆子,也保不準不對原主說三道四。
“起來吧,以后做好自己的事,背后說人閑話什么的還是能免則免。”南玥吹吹指甲,不怒自威,該有的威嚴還是得有。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小的記住了。”王婆子局促不安的低著頭,絞著手指,她都準備好被南玥折磨死了,是真沒想到南玥就這么放過她?
“我知道,你們對我看法頗多,又礙于我的身份不敢多說什么?”南玥望了望眾人的表情,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