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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
朱婷看著面前俊郎的男人,把手機劃開來,調出來電顯示,放在桌上。
“打我電話的人,是盛俊,他威脅我,要我小心點,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
朱婷咬著唇,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還說他很懷念從前的事,想和我坐下來好好聊聊?!?
盛澤天的臉色微微泛青。
朱婷猛地撲到他懷里,抬起淚眼,“小天,你在懷疑我嗎?你認為是我會拿著孩子做誘餌,誣陷蘇瑤……小天,睿睿是我的命阿!”
盛澤天沒有說話,目光如電地看著身前的女人,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我什么都沒有了,只有睿?!悴荒苓@樣對我,你怎么能這樣懷疑我?!?
女人哀傷的哭聲,絕望的表情,讓人心生惻隱。
盛澤天輕嘆一口氣,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只是想把事情問清楚,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你別哭。”……
“表哥,表哥!”
蔣昱沖進別墅,四下張望。
“蔣昱,是不是有什么線索了!”蔣欣急著站起來。
蔣昱看了她一眼,“媽,表哥呢?”
“和朱婷在房間里?!?
“我去找他?!?
“我在!”
盛澤天聽見聲音,從房間里走出來,后面跟著的朱婷一臉淚痕,顯得楚楚可憐。
蔣昱見他來,沒有一句寒喧的話,直截了當。
“表哥,我查到咖啡店的監控壞了,機場的監控顯示,八點五十五分,蘇瑤拉著孩子出了機場,上了一輛車,是蘇瑤將孩子抱上車的。”
“只有這些嗎?”盛澤天聲音冰冷。
“不止,那輛車是套牌,上了高架后,就消失了蹤影,如果我的人給力的話,很快就能查出車子的去向。”
于笑南眸光一冷,上前一步走到蔣昱面前,“你是什么人?你是通過什么渠道查到這些消息的?”
蔣昱轉頭,眼中的光芒遮也遮不住。
喲喂!
美女警察!
正點噢!
他泡過各色各樣的女人,就是沒泡過警察。
有挑戰,他喜歡!
“美女警察,別這么兇嘛,魚有魚路,蝦有蝦路,不管什么路,把人找到就行了,你說呢?”
英俊的男人嬉皮笑臉,眼神灼灼看著她,像是在看著獵物一樣,于笑南冷冷一笑,“我需要知道,你消息來源的途徑正當不正當!”
“這樣啊,那……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了,順便喝杯咖啡,你覺得怎樣?”
“蔣昱!”
盛澤天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不正經。
自家表哥的話,蔣昱從來都是不敢不聽的,當即將他嬉皮笑臉的姿態收起來,乖乖站好。
“除此之外還查到了什么?”
盛澤天的聲音低沉,嚴肅得讓蔣昱不自覺地也繃緊了神經。
“我找人問過了,咖啡店里的人說,大嫂帶著孩子離開之前,有個店員過去跟她說了兩句話,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重要吧。”
“一個店員?”
盛澤天低喃,墨色的眼眸里閃動著隱隱的危險。
“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盛澤天雕刻一般的臉上,露出駭人的犀利寒光。
蔣昱神情凜冽,“不好說,畢竟到目前為止,什么決定性的證據都沒有出現?!?
他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不過哥,就目前的走向來看,一切證據指向的都是……”
“不可能?!?
盛澤天直接打斷蔣昱的話,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蔣昱聳聳肩,不可能就不可能,他也覺得以大嫂的性子,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一旁的于笑南看著他們,忍不住冷冷地插話。
“我要提醒兩位,這件事已經由我們警方接手了,我不希望會出現任何干擾警務的情況出現,另外,在偵破這起案件的過程中,如果我發現任何違法的事情,我都不會視而不見?!?
蔣昱眉頭邪氣地挑起,花少的風流形象畢露,“你的意思是,是會時刻關注著我嗎?能被一個如此美麗的警察強烈關注著,我真的是,會很興奮的?!?
于笑南眼中的冷意更甚,甚至出現了一絲鄙夷。
她壓根沒有搭理蔣昱,而是看向從剛剛就陷入沉思的盛澤天,他在想什么?
盛澤天的想法很快她就知道了。
“蔣昱,全力去查咖啡店里跟蘇瑤說話的店員,不論付出什么代價,我要找到她。”
“她?不就是個跟顧客說了兩句話的店員嗎?”
盛澤天眼眸一寒,“有些事情,不會那么巧,你現在立刻去?!?
蔣昱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朝著于笑南拋出一個媚眼,迅速消失。
于笑南沒有理他,而是深深地看向盛澤天的身影。
這個人仿佛有比她還要更強烈的敏銳嗅覺,從一堆繁雜的線索里,準確地找出他認為的疑點,然后盡全力去追查。
雖然,于笑南覺得那個店員不一定是最可疑的,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么這個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還有那個蔣昱,于笑南多年的職業素養,敏銳的感覺到這個叫蔣昱的男人渾身上下,透著股子殺氣。
平常一副花花公子的架勢,然而她卻有種感覺,這個人絕對不是那么簡單。
他到底是誰?為什么能查得到這么多連他們警方都查不到的東西?
……
春夜,有點冷。
蘇瑤脫下外套,裹在孩子身上,把他緊緊的摟在懷里。
睿睿不知道是受了驚嚇發了病,還是困了,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睡的無知無覺。
她喚了他很多次,他卻只是慵懶的睜開了一條縫,蘇瑤沒有育兒的經驗,手足無措了半天,只有把孩子抱在懷里。
這是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除了頭頂一盞白熾燈外,就一張床墊,想要從房間里逃生出去,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知道到底是誰綁架了她和睿睿,小天生意上的伙伴?蔣家或是盛家的競爭對手?又或者是……盛???
蘇瑤腦子一陣陣的疼,她是被打暈了帶過來的,腦子里一丁點兒線索都沒有。
她輕輕把孩子放在床墊上,貓著腰走到門邊,用力推門,門紋絲不動,低頭往外瞧,什么也瞧不見。
心底涌上沮喪,驚慌,無助,蘇瑤慢慢退回床墊上,把頭埋在了膝蓋上,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
恐懼是什么……她在這一刻才真正的懂得。
……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著,朱家的客廳里,靜謐得只能夠聽得見朱婷的哭泣聲。
盛澤天的臉色冰寒如鐵,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到現在為止,始終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這讓他心底生出絲絲恐懼。
那種從心底生出來的痛和絕望,讓他始終不敢閉上眼睛,他怕自己一閉上眼睛,就會幻想出一副殘忍的畫面。
痛楚浮上心頭,盛澤天眉心一皺,不能亂,一定不能自亂陣腳,她此時一定在苦苦支撐,你要做的是找到她,不管多難,都要找到她。
這時,于笑南皺著眉頭走了進來,“盛少,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在盛澤天身上,只見他一聲不吭的站起來,走到了庭院里。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把事情公開,全市懸賞,發動人民群眾,才能把線索匯聚起來,這樣有利于破案。”
于笑南真心實意地說,“相信你已經拿到了全市道路的監控,那輛車是套牌車,但是萬一有人看到呢……,盛少,你好好考慮一下。”
盛澤天抬頭看著夜空,星光慘淡,陰云密布,這樣的夜空不知道蘇瑤是否看得見。
他不能把事情公開,一旦公開,睿睿是他私生子的事情就再了掩蓋不住。
蘇瑤這樣冰清玉潔的女子,不該為了他,承受這樣的丑聞。
更何況,睿睿的事……一旦事情公開,盛家肯定會逼著他讓孩子認祖歸宗,這對蘇瑤是件極其不公平的事。
并且一個女人被綁架,就算全身而退,別人看她的眼光都會不同,他不能讓蘇瑤遭受這樣的目光,他盛澤天愛的女人,就該堂堂正正的享受世人羨慕的眼光。
盛澤天搖搖頭,冷靜地說,“這事再讓我想想?!?
“小天!”
一聲凄厲的叫聲,朱婷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后,臉色猙獰。
“為什么不公開,為什么不懸賞,睿睿受不住驚嚇的,他找不到我,一定會害怕的,你還我睿?!氵€我睿睿!”
朱婷像瘋子一樣沖到盛澤天身邊,對著他一通拳打腳踢,盛澤天任由她打罵。
蔣婉心疼地扶住朱婷的身子,對著盛澤天怒目而向,“表哥!睿睿可是你的骨肉,你沒看見婷姐這么痛苦嗎?既然能公開為什么不?你難道想看著睿睿去死嗎?”
“死”這個字,讓朱婷的哭聲更加劇烈,引得蔣婉更加打抱不平。
“表哥!你還要考慮什么?再遲,可就來不及了!”
盛澤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垂著的手握成拳頭,女人,孩子,誰輕誰重,在別人眼里似乎一目了然,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卻也是清清楚楚!
于笑南見狀,也沒再說什么,提出這個建議,是她覺得可行,但如果盛澤天不同意,她也不會擅自做主。
伏在蔣婉肩上痛哭的朱婷,誰也沒有發現,她眼睛里一閃而過的冰冷恨意……
……
星級酒店頂層的豪華臥室里,男女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一室春光。
許久,聲音漸漸弱了。
盛俊從女人身上爬起來,點了一支煙,剛剛深吸兩口,電話響了。
他靜靜的聽了一會,冷聲交待,“那個女人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別怪我翻臉無情……好好看著,不允許出一點點差錯。”
對方又說了幾句,盛俊才掛斷了電話。
然而下一秒,一個電話再次響起……
朱家,朱婷哀哀欲絕地被人扶到房間里休息,只是等人一走,她立刻將房門反鎖,拿出了手機。
電話接通,聽到里面傳來盛俊邪氣的聲音,朱婷立刻低聲開口。
“我兒子怎么樣了?”
盛俊冷笑:“非常好,一切都安全?!?
“你別傷害他?!?
“放心,就看在我倆過往的情份上,我也不可能傷害他。”
“你聽我說,刑警大隊的人正在查,還有,盛澤天似乎另有門路,你小心?!?
盛俊懶懶的笑聲里沒有絲毫擔憂,“只要你戲演得好,我這里,用不著你擔心。”
朱婷那里停了一下,沉著聲音,“明天,那些東西要發到盛澤天的手里,他到現在還護著那個女人,我不相信他看到了那些,還會不生氣。”
“這么快,就要動用關鍵了?”
朱婷憤怒的呼吸聲從話筒里傳來,“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要你幫我。”
“什么?”
“替我找人毀了蘇瑤的清白?!?
朱婷咬牙切齒,只要毀了蘇瑤的清白,那么就算小天再愛她,也不會再和她過下去。
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盛俊輕輕一笑,笑聲有些魅惑,“寶貝,你就這么恨她?人家可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俊?
“盛俊,當年我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朱婷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心潮翻涌。
“如果你不找人毀了她,我不保證自己會說出什么來?!?
盛俊輕輕一笑,笑聲陰森,這個女人是瘋了嗎,居然敢威脅他?
“寶貝,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處境,這事鬧大了,誰最吃虧?!?
“你……混蛋!”
朱婷猛的把手機一摔,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眼神空洞而怨恨。
……
“哥,咖啡廳的那個員工辭職了?!?
蔣昱臉色很不好,“我按照等級的員工信息去查,竟然已經人去樓空,這才多長時間?這人一定有問題!”
盛澤天卻沒有任何猜對的喜悅,臉色反而更加冰冷。
前后不過一天時間,好好的人就辭職了,不但辭職,連人都找不到,這不是蓄意謀算的都不可能!
到底是誰?
……
沈之遠靠著車,一根一根地抽煙。
付榕走過來,皺了皺眉,將他手里的煙拿掉,“別抽那么多,瑤瑤說過你多少次了?!?
沈之遠心里一疼,眼睛忍不住看向遠處。
“那里面,情況怎么樣了?”
付榕搖搖頭,嘲諷地靠在沈之遠的旁邊,“朱婷那個賤人,還有盛澤天那個表妹,一口咬定就是瑤瑤綁架了睿睿?!?
“警方呢?”
“機場里幾個目擊證人的說辭,對瑤瑤很不利,所以……”
沈之遠面色凝重,“盛澤天怎么說?”
“他?”
付榕破天荒地沒有冷嘲熱諷,“他倒還說了句人話?!?
沈之遠拍拍付榕的肩,“旁人不必理會,咱們只管盛澤天的態度就行了?!?
兩人誰也沒有先回去,定定地站在車邊,等著消息。
……
床墊上的睿睿哼哼幾聲,小臉擠作一團,看上去很痛苦的表情,蘇瑤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怪不得怎么都叫不醒,原來孩子在發燒。
她迅速把孩子的衣服解開,用自己冰涼的手給他搓臉,手很快就被捂熱,她想了想,只得把手放在水泥地上,等冷透了,再撫上孩子的額頭。
蘇瑤一遍又一遍的反復做著這樣的動作,似乎只有這樣的動作,才能讓她安下心來。
小天,你一定會找到我們的是不是?你一定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