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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沒辦法,只得牽著睿睿走出去,“好好好,我們去找一找吧。”
……
蘇瑤帶著睿睿往機場門口走,她眼睛四處張望,果然還真的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車牌號碼也跟剛剛那人說的一樣。
難道朱婷真的讓人給她帶話了?
蘇瑤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拉著睿睿走過去。
這是一輛越野車,車廂很大,只是玻璃上貼著深色的膜,從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東西。
蘇瑤在玻璃窗上敲了敲,里面沒動靜,她想伸手繼續的時候,門忽然猛然被拉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近在咫尺。
蘇瑤心猛地一跳,已經察覺到了不好。
然而在她轉身就想走之前,一個尖銳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腰間。
“不想死的話,上車,還有這個小雜種。”
睿睿敏感地也發現了不對勁,這里沒有他的媽媽,于是放聲大哭起來。
蘇瑤身后的尖銳仿佛要刺破她的皮膚,身后那人明顯開始不耐煩,掃向睿睿的眼神不善。
蘇瑤瞬間分清楚了輕重,也不管睿睿如何反抗,抱著他上了車,不管如何,總要先保證安全。
車子急速行駛,蘇瑤的腦袋重重地撞在車窗上,強烈的撞擊讓她的頭一陣一陣地發暈。
睿睿刺耳慘烈的哭喊聲在耳邊響起,蘇瑤冷汗如雨,怎么辦?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雖說已經三月底了,夜里的風還是帶著寒意。
盛澤天一身黑色風衣從飛機上下來,精致的五官,出眾的氣質讓人紛紛側目。
B市的溫度有些底,他打了個寒顫,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沒有多穿點,想起蘇瑤,心里有些興奮。
從沒有哪一次出差心里這樣牽腸掛肚。
盛澤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個女人,將她擁入懷中,身體力行地告訴她,自己又多想念她。
取了行李,盛澤天大步地往外走,臉上帶著絲絲笑意,在接機的人群里掃了一圈。
眉頭微微凝固,意料中的身影竟然并沒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他不相信一樣地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實沒有蘇瑤的身影。
上飛機前,他還跟蘇瑤通過電話,她已經準備好來接自己了,怎么這會兒竟然不在?
盛澤天不知道為什么有種莫名的緊張,腦子里不斷盤算著可能出現的各種原因,眼睛不停地四處張望。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女人身形狼狽地沖出來,直直地朝著盛澤天的方向沖過來。
盛澤天的眼里頓時閃現銳利,怎么會是朱婷?蘇瑤呢?!
朱婷沖到盛澤天的面前,臉上還帶著點點淚痕,似是要直接沖進他的懷抱里。
盛澤天退后了幾步,讓開了朱婷的投懷送抱。
“小天……”
朱婷只得自己站住腳步,然而臉上的眼淚卻洶涌不斷,“太好了,小天,在這里看到了你,睿睿他、他不見了!小天,怎么辦?”
“不見了?”
盛澤天眉頭緊皺,剛想說話,司機小趙也從另一邊沖過來,“盛總,您看見夫人了嗎?夫人好像不見了!”
盛澤天身子一晃,面色陡然煞白,驚怒道:“你說什么?!”
朱婷見到盛澤天的反應,眼里快速閃過一絲怨毒,只是轉瞬即逝,臉上的眼淚流得更加洶涌。
……
海天會所里,蔣昱嘴里叼著煙,翹著二郎腿,摸了一張牌。
他皺了皺眉,把牌放在指腹間摩挲兩下,忽然眉飛色舞的吼了一聲,“糊了,清一色。”
身后的女人湊上來,蹭著他的胳膊,聲音又嗲又柔。
“昱少,今天手氣可真好。”
蔣昱重重地親了她一口,“老子忙了快一個月了,都快成和尚了,再不好運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給錢,給錢,快點給錢。”
桌上三個富家子弟各自笑著把厚厚的一疊錢扔過去,有人壞笑著說,“昱少,你要是當了和尚,那多少女人得哭死。”
“所以我必須重出江湖啊。”蔣昱喜笑顏開。
手機響,他一看來電,拿起來接,不過片刻時間,臉上凝著一層暴怒。
不等其它人反應過來,他忽然起身,把麻將桌重重的掀翻在地。
“媽蛋,居然挑這種時候,誰他娘的活膩味了?!”
……
朱婷公寓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朱婷渾身顫抖,語無倫次地說:“我跑到外面接了個電話,回來咖啡廳里就沒有了人,打蘇瑤的電話也沒有人接,我……剛剛在咖啡廳里和她有過口舌,我怕……怕……”
“你怕什么?是你將睿睿丟給她的,難道還是她主動要求看護的?”
盛澤天明顯維護的語氣,讓朱婷的臉色更加慘白,忍不住哭倒在沙發上,聲聲悲戚,“睿睿……,我的睿睿啊……”
門鈴響,朱婷家的阿姨打開門,蔣欣和蔣婉雙雙走了進來。
“到底怎么回事?”
蔣欣不可思議地走過來,“睿睿和蘇瑤一起不見了?這是什么意思?”
盛澤天的手指插在頭發里,語氣里是難以抑制的焦躁,“已經報了警,讓人去查了。”
蔣婉正在一邊安慰朱婷,聞言沒好氣地說,“這還有什么好查的?一定是蘇瑤記恨婷姐,想趁此機會鏟除了睿睿唄,這個女人真的是太惡毒了!”
“婉婉,你給我閉嘴,等事情查出來再說。”蔣欣看到小天的臉色很難看,厲聲止住了女兒說話。
就在這時,一群警察走進來,為首的是個女警官,英姿颯爽。
“我是于笑南,B市刑警大隊的隊長,現在負責這起綁架案,家屬在哪里?”
朱婷含著淚走上去,“于隊長,我是孩子的母親。”
這么年輕漂亮的媽媽?
于笑南微微吃驚,收回目光,嚴肅道:“我們需要一一問話,了解情況,請家屬配合,小張,帶這位女士去做筆錄。”
“是,老大!女士,請跟我來!”
朱婷跟在警察身后,走了兩步,回首看了眼沙發上沉默不語的男人,目光微微有些閃爍。
于笑南環視一圈,走過去,伸出手,“盛少,我們又見了!”
盛澤天站起來,嘴角淡淡一笑,“于隊,好久不見,沒想到他派了你來!”
于笑南,警界之花,刑偵專業碩士研究生畢業,二十七歲的年紀,坐上刑警大隊隊長的寶座,身上很有幾把刷子。
于笑南看著男人深邃的目光,苦笑。
這種案子原本不應該她接手,但是盛澤天的姑父是警界真正的老大,老大發話,她能不來嗎。
“盛少,坐下聊聊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澤天見她瞬間投入進狀態,心中微微松出一口氣,“開始吧,我有問必答。”
“失蹤的孩子,和您什么關系?”
盛澤天瞇了瞇眼睛,猶豫片刻,道:“是我的兒子。”
“失蹤的蘇瑤女士上,是您的什么人。”
“是我的妻子,他們并不是母子。”
于笑南眉緊鎖。
前女友的孩子失蹤,同時失蹤的還有現任老婆,這么巧合的事情,還真是少見。
“盛少,有懷疑對象嗎?”
“沒有!”
“有!”
于笑南側過臉,看向一旁的蔣婉,“你是誰,為什么說有,懷疑的對象是誰?”
“婉婉?”蔣欣怕女兒亂說,立刻用眼神制止。
蔣婉只當沒看見,“我是盛澤天的表妹,我懷疑的對象是蘇瑤,因為一個多月前,她試圖把孩子扔進水池里淹死。”
蔣欣氣得把女兒往邊上一推,“于隊長,這其實是個誤會,有視頻作證,那件事情的真相并不是這樣。”
“媽,你怎么幫著那個女人說話,肯定是她綁架了睿睿。”
于笑南用眼神制止住蔣欣,“你說是她綁架,有什么證據嗎?”
“這還要什么證據啊,想想就想出來了,婷姐和表哥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戀人,睿睿就是他們愛的結晶,表哥因為我奶奶的原因,迫不得已才娶了蘇瑤。”蔣婉說的頭頭是道。
“然后呢?請再說下去。”于笑南冷冷道。
“然后就是表哥心里愛的人是婷姐,也一直想把睿睿接回家,蘇瑤怕保不住盛太太的位置,于是設計綁架了睿睿,她肯定是覺得除掉了睿睿,就萬事大吉了!”
于笑南微不可察的看了眼邊上的男人。
大宅門里的彎彎繞,她是知道的,沒想到的是,盛家這個彎彎繞,饒得有些讓人嗔目結舌。
“盛少,你表妹的話,你認可嗎?”
“不認可!”
盛澤天胸口忽然就隱隱作痛,那痛意一直蔓延到心尖上去。
他真不知道,蔣婉在背后竟是這樣說蘇瑤的,那些冰涼的言語,歪曲的事實……
“我和朱婷曾經是戀人,但是,我現在的愛的人是蘇瑤,而且我深信蘇瑤的人品,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表哥!”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把你扔出去。”盛澤天神色嚴厲,眸中寒光四起。
于笑南見場面有些失控,起身道:“事實怎么樣,我們需要做調查,盛少,你先不要激動,到外面的抽根煙,我們需要再詳細問一下情況。”
盛澤天冷冷站起來,拋開所有人,徑直走到外面,掏出香煙,點燃,深吸一口。
蘇瑤會綁架睿睿,真是個笑話。
事實上,她根本不想保住盛太太這個名份,是他一次又一次不肯放手。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她會在哪里?
是不是真的和睿睿一起?
飛機降落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連竄的疑問涌上來,一切只有找到了蘇瑤,就能水落石出。
盛澤天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沈之遠,蘇瑤在不在你那里?”
“瑤瑤?”沈之遠微微一愣,“沒有和我聯系,她今天不是去機場接你了嗎?”
盛澤天心里咯噔一下,以他對沈之遠的了解,這個人是不屑說謊的,那么……
“付榕呢?會不會在付榕那里?
沈之遠沒有回答,反而很嚴厲的問道:“盛澤天,蘇瑤出了什么事,你為什么找她?”
事情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簡單,盛澤天在電話這頭,猶豫了片刻,一字一句道:“瑤瑤,不見了!”
“什么?”沈之遠的聲音陡然拔高。
……
夜晚的醫院,依舊人來人往。
付榕查過普通病房,想著三樓那個產婦,腳步有些不大情愿。
每次查房,總能遇到那個蕭寒,板著一張臉像是欠了他多少錢一樣。
最主要的是,他和那個產婦的關系不明不白,讓人匪夷所思。
只是再不情愿,也要去。
付榕上樓,和熟悉的護士打了個招呼后,走到病房門口。
忽然,手機響。
她退后幾步,看了看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阿遠,什么事?”
沈之遠的聲音帶著焦急,“瑤瑤在不在你那里?”
“不在啊,我在醫院上班,她沒和我聯系,怎么了?”
“瑤瑤她……不見了!”
“不見了,什么鬼?”付榕一時沒反應過來。
“同時不見的,還有朱婷的孩子,已經報警了,事情不小,我必須過去看一看,先掛了!”沈之遠急急掛上電話。
付榕呆掉了。
蘇瑤不見了,朱婷的孩子不見了,一天同時失蹤兩個人,這是個什么情況?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蕭寒握著手機從里面沖出來。
“小天你別急,找人的事情,我立刻安排……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
付榕一聽,當即攔住他,“蕭寒,到底出了什么事?”
蕭寒看著那只手,眉頭微皺,冷冷道:“放開!”
“我不放,你告訴我,蘇瑤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不見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拉住他的胳膊,蕭寒的目光更陰厲了,目光從手移到女人的臉上。
“看什么看,蘇瑤是我的好朋友,她出事,我當然要問清楚了。”
付榕語氣很不好,可是眼里流露出來的焦急,卻讓蕭寒心一緊,心下有片刻的悸動。
許久,他冷冷開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正要過去幫忙,五分鐘,我在醫院大門口,過一秒鐘,都不會等!”
說完,他手上一用勁,人便大步走開。
身后,沉默了幾秒鐘,隨即,便是付榕凌亂的腳步……
“老大,這是朱婷的筆錄,您看一下。”
于笑南掃了一眼,接過本子走進去,在朱婷面前坐下。
“你也懷疑孩子是蘇瑤綁架的?”
“是!”朱婷一口咬定。
“這話有什么依據。”
“于隊長,她最怕小天為了睿睿而和她離婚,她恨我,更恨睿睿,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