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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我在。”
“想請你幫個忙。”
“說!”
“瑤瑤去了國外,盛澤天在找她,我不想讓他找到,你……有沒有辦法。”
電話那頭沉靜了幾秒鐘后,低低的應了一聲,“好,我盡力。”
“謝謝!”
“不客氣!”
沈之遠掛完電話,默默嘆出一口氣。
……
醫院的急診室里。
醫生看著面前的男子,直皺眉頭。
“這個傷,已經裂開過兩次,再裂開,后果非常嚴重。”
盛澤天恍若未聞,也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目光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蕭寒站在一旁,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反倒替他疼起來。
醫生處理完傷口,看了看生理鹽水,道:“水掛完了,按鈴,會有護士來換的。”
“多謝!”
蕭寒送走醫生,剛要坐下來。
“寒子。”
“什么事。”
“替我做件事。”
“講!”多年的交情,讓蕭寒問也沒有問,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盛澤天側過臉,“先拿跟煙來抽抽。”
“這個時候了,你還抽什么煙?”
“疼!”
盛澤天苦澀一笑,剛剛處理傷口時,沒有打麻藥,各種消毒水就這么直接擦上去,能不疼嗎?
“活該,打架的時候,就沒有想過疼。”
蕭寒罵了一句,卻迅速的點了煙,吸一口,將煙塞到他的指間。
盛澤天用力的吸了一口,道:“蘇瑤家那塊地,我想把它買下來。”
“什么?”
蕭寒眉頭一皺,神色立刻變了,“她家那塊地,屬于老城區,寸土寸金,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你瘋了嗎,你想干什么?”
“我想把她逼回來?”盛澤天吐出煙圈,淡淡一笑。
“你在說什么?”蕭寒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盛澤天抬頭,唇邊是極苦澀的笑,“當初她肯嫁給我,就是為了保住她外公留下來的那些個東西,那處老宅子,是沈家祖輩居住的地方,她心軟……不會視而不見。”
“小天,你一定是瘋了,那塊地是天價,不然那些宅子也不可能留到現在。”
“那又怎樣?”盛澤天目光閃過復雜,不再開口說話。
……
此刻的蘇瑤,正站在富士山下,看著面前一片銀色的富士山,心里感嘆一聲。
真是漂亮。
因為春節,中國的旅客很多,時不時傳來的幾句中文,讓人感覺還在國內。
蘇瑤拿出相機,尋找好的角度,拍攝富士山的美影。
“這位小姐,你能往邊上站一下嗎,你擋住我拍攝的角度了。”
蘇瑤連忙往邊上挪了挪,轉身面前的男人頷首,“真不對起。”
“是你?”
蘇瑤忙揚起眼睛,認真地看了幾眼面前的黑衣男子,嘴角慢慢揚起笑容,“怎么是你?”
卓立軒目光直視著她,嘴角抹上一個溫柔的笑容,“又遇見了,還真有緣份!”
蘇瑤也是覺得驚訝極了,笑道:“您也來看富士山嗎?”
卓立軒聳聳肩,“到日本不來看富士山,就如同去了中國,沒有爬長城一樣。”
這倒也是,蘇瑤笑笑。
“正式認識下,我叫卓立軒。”俊朗的男人,含笑伸出手,彬彬有禮。
“我是蘇瑤,謝謝你在飛機上的糖。”蘇瑤大方的和他握了握手。
“你一個人嗎?”卓立軒很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你不也是一個人?”蘇瑤回敬了一唏。
“哈哈哈,我到哪里都是一個人,對了,我要走了,你呢?”
蘇瑤笑道:“我剛來。”
“那真不巧了。”卓立軒遺憾的搖搖頭。
“能遇到兩次,已經很巧了,卓立軒,再見!”蘇瑤揮了揮手,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轉身離開。
“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卓立軒看著她的背景,牽了下唇角。
……
看完富士山,蘇瑤在回酒店的旅途中,隨機定了一張飛往法國巴黎的機票。
這樣隨心所欲,四下走走的感覺,真的太棒了,除了一個人的旅行,微微有些寂寞外。
蘇瑤回到酒店,看著床頭柜上擺放的手機,有種想打開的沖動。
愣了幾秒后,她把手機往旅行包里一扔,轉身進了衛生間。
既然下定了決定,就不要再回頭,一步一步往前走,盡量把那個男了忘了。
……
盛澤天雙手插著口袋,站在老宅的天井里,看著四周的環鏡。
他頭一次見到蘇瑤,就是在這里,她外公的靈堂。
那個女人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眸中的哀傷,讓人心中一痛,他當時就有種沖動,要將她眼中的哀傷一點點撫平。
誰知道,世事難料,那段時間,他分身乏術,國內,國外兩頭跑,忙得像個陀螺一樣,根本顧不上她。
等顧得上的時候,她的眼中早已帶著疏離的神色,看他的眼神,像個陌生人。
“盛澤天,你來干什么?”沈之遠從房間里走出來,眉頭緊緊地皺著。
盛澤天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不明的意味,然后才緩緩的開口。
“我過來看看,這好像不影響你什么吧?”
沈之遠臉色沉冷,“我和你說過了,她不在,你來也沒有用。”
盛澤天冷笑,掏出香煙正要點上,手機響。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幽深的墨眸中閃過亮色,“寒子?事情搞定了嗎?“
“差不多了,費了好大的勁,你趕緊過來,人家要和你親自談。”
“等著!”
盛澤天掛完電話,語氣中隱隱浮動著激動,他上前一步,直直看著沈之遠,淡笑道:“我相信,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什么意思?”
沈之遠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盛澤天則笑笑,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
S市的私人會所里,蕭寒正爽快地喝下一杯酒。
對方捧場地拍手,“好酒量!盛總也快來了吧?我可是久仰盛總的大名,早就想跟他合作了,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兒地跟他喝一場!”
“吳總,盛總他……”
蕭寒想起盛澤天的傷,忍不住想開口說什么。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哈哈哈哈,盛總!久仰久仰,來來來,就等你了!”
蕭寒快速走到盛澤天的身邊,壓低了聲音,“手續已經基本齊全,現在就只剩下他簽字了。”
盛澤天揚起笑容,大步走過去,“久仰,這一次的事多虧了您,這份情我記下了。”
“哈哈哈,好!我就喜歡你們這樣有魄力的年輕人,我也久聞你的大名,以后啊,多得是合作的機會,來,為我們的合作愉快,干一杯。”
滿滿地酒液在杯中晃動,蕭寒看了一眼,頭嗡地就大了。
他疾步上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吳總,盛總這陣子身子不太好,我替他敬你吧。”
那位吳總的臉色立刻就不好看起來,眼睛剛剛瞪起,就看見盛澤天豪邁地仰頭,一口氣將酒全部喝下去。
“吳總敬的酒,我怎么敢讓別人替我喝?”
盛澤天淡然地將酒杯倒了倒,以示誠意。
吳總愣了一秒,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手掌用力拍了兩下盛澤天的肩膀,“好啊!后生可畏!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這次能這么快審核下來,也多虧了他們的幫忙,你可得好好兒敬敬他們。”
盛澤天面不改色地跟上去,“應該的。”
蕭寒站在那里,看著盛澤天手中的酒杯空了滿,滿了空,他的手握成了一只拳頭,捏得死死的。
他還帶著傷啊!醫生讓他至少要靜養一個月,可這才幾天?
他一聽見老宅的地快辦下來了,就急匆匆地從病床上爬起來,他哪里是為了地?分明是為了那個人!
蕭寒的眼睛有些泛紅,眼睛忍不住挪開。
他不忍心看見盛澤天此刻的模樣,他為了蘇瑤,連命都不要了……
……
“嘔”……
蕭寒將盛澤天扶起來,直接架著他回到了床上。
盛澤天面無血色,腹部傷口的紗布上,早就已經滲透出了紅色。
“你是真不要命了!”
蕭寒不知道該說什么,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將你打暈,也不會再讓你下床的。”
盛澤天盯著天花板,眼睛里,有種麻木的迷茫。
他喝醉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就是這可以數的過來的次數里,仿佛每一次,都有蘇瑤的影子。
她知道自己喝醉酒了胃里會難受,所以她會煮一種特別的醒酒湯,帶著酸甜的味道,能夠讓痙攣的胃很快舒緩下來。
三年里,只要他喝醉了,蘇瑤都會忙里忙外地照顧他,哪怕自己又做了什么讓她難過的事情。
她心軟,不舍得讓自己自生自滅。
盛澤天忽然舉起一只胳膊,壓在眼睛上。
他很想蘇瑤,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她,這個女人早就已經融入了他的世界、他的血脈,她怎么能抽身離開?
他不同意!
蕭寒看著盛澤天,輕輕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
法國巴黎,空氣中充滿了咖啡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蘇瑤買好了咖啡,在街邊的桌旁坐下。
陽光正好,午后的時光悠閑慵懶,讓人都忍不住她放松下來。
她一邊喝咖啡,手里一邊翻動著一本雜志,享受著難得的時光。
忽然旁邊有人禮貌地敲了敲桌面,“請問這里有人嗎?沒有位置了,可以拼個桌嗎?”
蘇瑤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在哪里聽過,抬起頭來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怎么真有這么巧的事情?
蘇瑤和卓立軒的眼里都布滿驚訝,愣了好一會兒,兩人才雙雙笑起來。
“你說過你是一個人,那么,我可以坐下嗎?”
卓立軒仍舊紳士地征求蘇瑤的同意。
對于這個明朗禮貌的男子,蘇瑤并不排斥,她笑著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真沒想到,竟然跟你這么有緣,我的行程都是隨機的,也太巧了。”
卓立軒笑著感嘆,蘇瑤何嘗不這么覺得。
不同的國家連著相遇三次,說出去,她自己都不相信。
和卓立軒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個性開朗,見多識廣,且處處透著對人的尊重,如同和煦的春風,讓人心生好感。
只是同一時間,身在S市的沈之遠,心急如焚。
“你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
公務人員穿著制服,遞給他一份文件,將之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這塊地已經被人購下準備重新開發,這座宅子也在其中,宅子的主人是蘇小姐,麻煩她盡快帶著相關證件去商談。”
“商談……什么?”
“商談房子的拆遷問題。”
沈之遠像是被重重地敲了一棍,怎么會?
這座宅子,承載著他和瑤瑤的太多記憶,再說這里不是文化保護區域嗎?怎么可能說拆就拆?
忽然,沈之遠的腦子里浮現出一句話來。
“我相信,她很快就會回來。”
盛澤天的這句話里,充滿了讓他心慌的氣息,難道是他?
“我能問一下,買下這塊地的……,是什么人?”
這種事情也瞞不住,那人很爽快地回答了,“盛世集團。”
“……”
沈之遠的手立刻攥成了拳,果然如此!
盛澤天這個卑鄙小人!竟然要用這種方法將瑤瑤給逼回來!
他還是人嗎?!他難道不知道,這個老宅對瑤瑤有什么樣的意義?!
那人只負責通知,他離開之后,沈之遠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他一點兒都不想讓盛澤天得逞,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瑤瑤這輩子都見不到這個人!
可是……,瑤瑤有多么看重這個宅子,他是知道的。
這是她外公留給她的所有回憶,是珍藏著她童年美好的全部所在……
“可惡!”
沈之遠的手狠狠地砸在墻上,眼睛,無能為力地看向手機……
……
“是嗎?原來咖啡跟巴黎還有這樣的故事?我都不知道呢。”
蘇瑤驚嘆卓立軒的博學多聞,還有他的耐心和風趣,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好好聊過天了。
卓立軒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艷。
這個女人,有著極好的教養和性格,特別是跟她相處久了,她身上會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溫暖而舒服。
“叮鈴鈴。”
蘇瑤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抱歉地朝著卓立軒笑笑,將手機拿出來,是阿遠。
帶著笑容,蘇瑤接起了電話,“喂,阿遠,你不是說一定不會給我打電話的嗎?你可輸了哦。”
“……”
對方沒有發出聲音,蘇瑤微微皺眉,“阿遠?”
“瑤瑤……”
沈之遠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焦慮,蘇瑤立刻察覺出來,“阿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