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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愿意,我的第一任妻子因病去世留下一個女兒,你說你并不介意。”他平靜溫和的說著。
聲音像醇厚的老酒,很動聽,瑾瑜聽著,竟然也覺得有幾分癡迷,她是否真的愛過這個人不重要,一片空白的她相信任何人說的話。
“那你叫什么?”
“林煜城。”
“我呢?”
“葉瑾瑜。”
“你的孩子多大了?”
“三個月。”
“我什么時候出事的?”
“一個月前。”
林煜城的眼神始終溫柔如水,瑾瑜看著,忽然覺得這個人在生命中很重要,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
沒有轉移過自己的視線,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想起來跟這個人的過往所有的一切。
如果他說謊的話,是不是就有本事承擔自己說謊的責任。
時光荏苒,五年的時間飛快過去。
海城霍氏大樓的二十二層,霍靖堯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昨晚又沒睡好,今天會議的時候不小心打了個盹,卻做了個夢,很冗長很悲慘的一個夢。
六年前葉瑾瑜從跨海大橋上掉下去的畫面像一把利劍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
“霍總,周先生那邊來電話,這周末會跟你談融資的事情。”
霍靖堯微微擰了擰眉頭:“安排一下時間。”
“是。”
火警喲啊抬腕看了看表,時間還早,今天卻沒什么心思待在公司,轉身拿著外套從辦公室離開。
到虞山別墅的時候,果然葉兆宣已經在等著了。
“葉氏現在在錦城已經足夠了不得了,葉總也有心情來我這邊?”
葉兆宣看著他微冷的臉色便知道他從公司回來也不是什么巧合,大概是覺得心煩意亂。
“葉氏能有今天,多虧了你,我就是再怎么恩將仇報,也應該來看看咱們葉家的恩人,你說是不是?”
霍靖堯半瞇著眼睛看著他,每年這個時候葉兆宣都會過來,說是看他,無非就是來冷嘲熱諷一番。
葉瑾瑜在他們眼里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但是在他眼里,她只是失蹤了,那片海域很淺,而且沒有江水那樣的湍急,更不在漲潮的時候,怎么可能連尸首都找不到。
在他悲痛欲絕的時候他也想過,興許葉瑾瑜真的死了,被海水帶走了,可是他冥思苦相了這么多年,怎么都覺得可疑。
“要進去喝酒的話,走吧。”霍靖堯進了大門看著他淡淡的招呼。
葉兆宣微微挑了挑眉:“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自欺欺人,你真的以為她還沒死么?”
霍靖堯勾了勾唇角對著他的眼睛:“或者說你們根本就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而不告訴我嗎?”
他的聲線有些冰冷,葉兆宣忍不住冷笑起來:“霍靖堯,你真是可笑,當年你說你要給她自由,即便是她現在沒有死,你也應該不去打擾她才是。”
這個男人出爾反爾,說話不算話,自己說出來的話,竟然也忘了么?
“我沒有想打擾她,只是想看看她離開了我是不是真的能過的好。”
“霍靖堯,我很感謝你這么多年對葉家強制性的幫助,但是對于妹妹的死,我們一家人永遠都沒法釋懷,我今天也不是來跟你喝酒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對我葉家做任何的幫助,我們受不起。”葉兆宣不喜歡他一如從前。
霍靖堯也并不在意,看著葉兆宣說完然后轉身離開的背影,好半天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這個世上,憎恨他的人比愛他的人多,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情況了。
阿惠回來的時候見到他正靠在沙發上仰著頭閉目養神,聽說他今天從公司突然之間的就回來,每年的今天都是如此,似乎痛苦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就有所減輕,反倒是一年比一年更嚴重了。
阿惠在門口拿捏了一下自己受傷的牛皮袋子,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希望這個消息能讓他在今天覺得好過一點。
“先生,有新的消息了。”阿惠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霍靖堯猛地睜開雙眼盯著她,然后看著她遞過來的牛皮袋子,心里有些難以掩飾的激動。
這么多年找到很多次關于她的消息,但是沒有哪一次是真的,到最后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阿惠,我已經害怕這種失望了,你派人再去去查一查吧。”霍靖堯沒有去接她手中的牛皮袋子。
這種失望,他見識的越多就越是絕望,漸漸地他竟然也害怕阿惠所帶回來的消息。
“先生,這里面有她的照片,我想這一次是不會出錯的,我只會越來越謹慎小心,怎么可能會越來越粗心大意。”
阿惠的篤定令霍靖堯灰暗的眼底一瞬間有了些光亮,略有些遲疑的從她手中接過袋子。
慢慢的拆開來看的時候,霍靖堯的手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她果真是活著,竟然也活的這么好。
照片一直看到最后,發現跟她同框的還有一個自然卷的小女孩,是藍色的眼睛,很有異域風情的樣子。
霍靖堯微微怔了怔手指著她:“這個小女孩是誰?”
“是她的女兒,她一直被那個男人保護的很好,就這么一次跟女兒參加學校的親子活動還被拍到了,其他時候根本沒有機會跟她們接觸。”
“那個人,是林煜城吧。”說來真是慚愧,他竟然用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才把林煜城的背景查清楚,他有個太太,但是并不是葉瑾瑜。
“是。”阿惠頓了頓然后點頭,這事就是猜也能猜得到。
霍靖堯拿著照片的手慢慢的垂了下來:“那么瑾瑜她現在在哪里?”
“墨爾本。”
心里涌現出來的悲傷一點點的變得巨大無比,大到他此刻竟然很想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這么多年,他找了這么多年,終歸還是找到她了,只是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妻。
“你讓人準備一下機票,我想去看看她,才能決定到底應不應該打擾她。”霍靖堯的聲音略顯的局促,看一眼,不算是打擾吧。
“那么你跟周先生的事情?”
“先擱著吧,你去準備,我現在要回一趟霍家。”霍靖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霍遠。
他們這么多年是牽掛她的,也希望她平平安安。
如今的霍家很安靜,霍靖堯從外面進來,霍遠在樓下剛剛吃了一點甜品,霍靖堯就進來了,正好看到他沒吃完的甜品擺在茶幾上。
“爺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吃這些東西,血糖會很高的。”霍靖堯看著霍遠忙藏甜品的樣子,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沒有,就吃了一點。”
霍靖堯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早已經躲得遠遠地傭人。
“就他們愛慣著您,您這樣對身體不好的。”霍靖堯越來越覺得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似的。
“我又沒事做,當初瑾瑜那個孩子要是生下來的話,我也不會無聊到吃甜品啊。”霍遠對那件事始終耿耿于懷。
霍靖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都過了多少年了,還總是念叨。
“爺爺,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的。”霍靖堯說著便把手里的牛皮袋子遞給霍遠。
霍遠拿過去拆開來看的時候,也是驚訝不小,葉瑾瑜還活著,到現在都還獲得好好的。
“瑾瑜她……”
“是,她活的好好地,這么多年,我從未放棄過找她。”
霍遠看著一張張照片翻到最后的時候,忽然就愣住了,照片中跟瑾瑜同框的小女孩很漂亮,很像外國人,但是身上也有一部分中國人的血統。
“這孩子是瑾瑜的嗎?”
“目前為止還不清楚,爺爺您為什么這么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