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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柯走后,柏南修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隨后他又把那本日記翻看了一遍,最后他給姐姐柏南沁打了一個電話。
柏南沁聽說他見到了凌柯很是關心,“你們說了些什么?”
“什么都沒說,不過我好像知道當年我為什么會暗戀她。”
“為什么?”
“因為她是我喜歡的類型,怎么說呢,我好像又被她迷住了!”
柏南沁笑了,“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重新追求她,可是有幾個問題我想問姐姐你,你不能騙我。”
“什么事?”
“在帝都的時候,凌柯跟那個崔景鈺是不是背著我有來往?”
柏南沁一聽很是吃驚,“誰告訴你的,是媽媽說的嗎?她簡直就是污蔑,凌柯是為了你才跟崔景鈺見面的,因為崔景鈺懷疑你殺了人。”
“可是我問過崔鈺景,他說他喜歡凌柯。”
“他喜歡凌柯又不代表凌柯喜歡他,再說崔鈺景的為人整個帝都都知道,他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的,你不要相信他的話。”
“那一個億的事呢,媽媽說凌柯曾經開價一個億才肯跟我離婚。”
“這件事我聽顧慕生說過,這還是因為你,你為了追求凌柯害怕家里的情況嚇到她,就跟她說家里只是一般人家。后來媽媽不喜歡凌柯讓她離開他,凌柯就說給一個億就走,誰都知道這是氣話。”
“這么說是媽媽在騙我?”
“當然是呀,你忘了媽媽當初是怎么對我的,你娶凌柯進柏家,她心里就痛快,凌柯在帝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有件事你忘記了為了我跟英城的事,凌柯還挨過媽媽的打,現在想想都心酸!”
“媽媽還打她?”這個倒是柏南修萬萬沒有想到的。
“媽媽連我都打何況是一個不喜歡的兒媳婦。”
“這么說凌柯跟我離婚是因為受夠了委屈。”柏南修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他沒有想到事情跟媽媽說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版本。
只是這個版本讓他更無力,凌柯不是因為不愛他才離開他的,而是因為在柏家她受夠了委屈。
也許他沒有失憶之前,凌柯會因為他的愛堅持,但是他失憶了,他不記得她了,所以她才堅持不下去。
她離開他回到S市,對于她來說是一種解脫!
“南修,你還在聽嗎?”柏南沁問道。
柏南修嗯了一聲。
“南修,你跟凌柯離婚已經四個多月了,重新追求她肯定有些困難,不過姐姐支持你!”
柏南修揚了揚嘴角,但是笑不出來。
他對重新追求她沒有多少信心,抑或,他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重新追求她!
柏南修陷入了苦惱,凌柯也陷入了苦惱。
兩個陷入苦惱的人沒有彼此聯系,一周后,凌柯沉不住氣了,她買了一些菜主動上門去找柏南修。
柏南修躺在床上,發著高燒。
凌柯一見嚇了一大跳,她探著他的額頭問道,“什么時候起的燒?”
柏南修燒得迷迷糊糊,只是痛苦地閉著眼睛不吭聲。
凌柯連忙給他敷了一條冰毛巾,然后奔下樓給他買藥。
給柏南修喂藥時,凌柯忍不住發牢騷,“你看你這么大一個人,怎么就不會照顧自己,來S市才幾天就生病了,還燒得這么厲害,失憶了也不知道在帝都好好待著,非要跑來找什么記憶,這下記憶沒找到要是燒壞了腦子,你媽還不剝了我的皮!”
“你恨我媽嗎?”柏南修突然開了口。
凌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這個人不是失憶了嗎?怎么突然問這件事,難道發燒把腦子燒好了?
“我聽姐姐說了,之前是我媽一直對你不好,而我好像也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凌柯!”
柏南修的道歉讓凌柯有些感概,曾經柏南修也跟她說過這句話,當時她覺得只要有他的愛在,任何委屈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現在,什么都不記得柏南修跟她說這句對不起,她覺得是時候放下了。
當時的她是很委屈,可是柏南修比她更累,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一邊是他愛著的妻子,他站在道德天平的兩端,跟誰反目都是種錯誤。
“沒關系!”凌柯笑著對柏南修說道,“我跟你一樣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事,你呢是真的忘記了,而我是不愿意再想起。”
柏南修聽凌柯這么說,再次閉上眼。
果然,曾經的事傷她很深。
凌柯不想沉浸在這種悲傷的氣氛之中,她問柏南修,“我聽說你有交往的對象了,恭喜你呀!”
柏南修猛地睜開眼,定定地看著凌柯。
他以為她不知道他的事,沒有想到她都知道。
她知道他跟別的女人相親,可是她卻如此淡然地跟他說恭喜。
她不要他了,她真的不要他了!
柏南修艱難地擠出一句謝謝。
“其實你根本不應該來這里尋找什么記憶。”凌柯勸他,“如果你是覺得之前對不起我讓我受了委屈,我可以很誠實地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委屈,而且我從未后悔嫁給你。我們分開是因為我們彼此不適合,我是個普通的女孩,找個一般人家結婚生子就夠了。但是你不同,你是柏氏集團的繼承人,掌握著很多人的生死,你應該找一個能給你事業帶來幫助的女孩。”
“你找到了嗎?”柏南修問。
呃?
“那個一般人家?”
凌柯掩飾了一下,“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
柏南修的眸子冷了下來,他不愿意去看凌柯。
臥室里的氣氛一下子不妙起來,凌柯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撓了撓頭說道,“你先休息會,我給你煮點粥。”
說完,她閃身奔出了臥室。
凌柯站在爐灶前,很多往事一幕幕地回蕩在腦海,她回憶起在這個廚房她跟柏南修第一次做晚飯,當時他們之間也是很尷尬,可是那種尷尬透著微微的甜,可是現在,是真尷尬呀!
柏南修從臥室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凌柯。
恍惚間,有一些景象跟眼前的情景慢慢地重合,他似乎看到曾經的自己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跟她的嘻鬧,跟她的甜蜜。
現在她還是她,安靜地站在廚房為他煮粥,可是他們卻不是當初的他們。
他們離婚了,他把她給搞丟了!
廚房里,凌柯想著往事,以至于粥鍋漫了她都沒有覺察,當水撲聲響起她才慌忙去掀鍋蓋。因為情況太急,她直接用手去拿,灼熱的水汽加上滾燙的鍋蓋直接她的手指燙得殷紅。
“啊!”她甩掉鍋蓋,痛得在廚房里痛的直跳。
柏南修連忙沖了進來,他想也沒想直接抓起凌柯燙紅的手指含進了嘴里。
時間仿佛靜止里,世界只有一個含著女人手指的男人和一個目瞪口呆的女人。
凌柯又尷尬了。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柏南修卻緊抓著不放,他不僅不放還伸出舌尖舔了舔凌柯的手指。
“柏南修,我手指很臟!”凌柯紅著臉提醒。
柏南修還是含著不放。
“粥,粥又漫了!”凌柯指著粥鍋大喊。
柏南修終于松開嘴放開她,轉身關了粥鍋上的火。
凌柯趁機奔到水池邊去處理燙傷的地方。
食指與大姆指已經開始麻木,看來等一下就會起泡。
“不要緊吧!”柏南修站在凌柯身后關切地問。
“沒事,你還發著燒呢,快去床上躺著。”凌柯一邊用冷水降溫一邊命令柏南修。
柏南修沒有動,他看著凌柯這樣用冷水沖,說了一聲不對,然后抽了幾張紙巾上前幫她擦手。
“光沖水不行要處理一下。”他從身后環著她的,十分認真地幫她擦干手上的水漬。
凌柯的小臉更紅了,他們這樣子未免也太親熱了。
他失憶了沒錯,可是她沒有失憶呀,再這樣下去,她分分鐘就想撲倒他。
天呀,怎么辦?
柏南修把凌柯往懷里又拉近了一些,看上去他好像是因為感冒有些身體不支。
凌柯被這種親近撩得有些受不了,她推開柏南修說了一句我回家擦藥,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狂奔到家的凌柯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給方愛玲叫苦。
“完了完了,我剛才又想跟柏南修在一起了!”
方愛玲聽了一個無頭無尾,有些不解地問,“發生什么事?”
凌柯把今天她去柏南修的住處,然后發現柏南修生病她煮粥燙傷了手指的事情告訴了方愛玲。
方愛玲一聽就笑了,“你們兩個這輩子恐怕也分不開了,人家就幫你擦了一下手指,你就想跟別人好,這以后他要是握一下你的手,你該不會直接要復婚吧。”
“所以說今天去看他是個錯誤,下回打死我我也不去看他了。”
“你忍得住嗎?”
“為我媽媽我也要忍住,我現在不能再動搖了,好不容易平靜了幾天,我不想再讓顧明瑜跑來罵我引誘柏南修!”
“你怕什么,這次是柏南修跑來招惹你的。”
“人家只是來尋找記憶,起了心的人是我!”
方愛玲不相信,“柏南修對你真的沒反應。”
“見面的那一天我以為他有反應,不過今天他跟我說對不起,我覺得他就是想來道個歉。”
“為什么道歉,他不是失憶了嗎?”
“可能是聽南沁姐說了一些我們之前的事。看來之前顧明瑜把消息封鎖的很死,現在想想柏南修沒有我的手機號碼,肯定也是顧明瑜搞得鬼。”
“那是當然,她好不容易把兒子搶了回來,肯定要嚴防死守。”
“這樣看來我還是盡量不要跟柏南修見面為好,要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對他做了壞事,那一切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