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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蕪心里有些略微失望,不過也知女兒對她還不熟絡,要是半夜出個什么意外,她可不愿意冒任何風險。
裴縉繞也是通情達理之人,順道還塞給她一張卡,“嗯,那就辛苦媽了,這只是點小小的心意,需要買什么您只管去買,錢不夠了再跟我說,晚些時候我叫周儒銘過來。”
“不用,阿準給了我錢——”米月推托,卻是拗不過他。
裴縉繞眼里透著認真,“媽,這些年晚茗托您和大哥照顧,我和蕪蕪都銘記在心,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蕪蕪又該多想了。”
想到女兒的病,米月也不好再推托。
裴氏夫婦相攜著下樓,走到車邊。
梅森還沒來得及換車,眼前的轎車后燈全被撞壞了,車上也刮花了好幾處。
“被撞得這么嚴重?”吳蕪眼里了然,“很兇險吧?”
裴縉繞見瞞不過她,把手放在她膝蓋上,細細描摹著,只道,“嗯,別多想,反正遲早要面對,只不過提早了而已。”
“是他出的手?”盡管心里已有了論斷,可她還是忍不住心驚,“是他親自下的手?”
裴縉繞知她傷心了,靠近一些,把她的臉摁進胸膛,低沉開口,“別哭,早就預知會有這么一天了,大哥心里不好受,明天過去時高興點,別讓媽察覺出來,嗯?”
吳蕪吸了吸鼻子,低低點頭,“嗯,今后他是死是活,當真與我無關了。”
一家子也是奔波勞累,早早歇下了。
見她翻來覆去了半個晚上,才敵不過睡意沉沉睡去,裴縉繞這才睜開清明的深眸,翻開被子起身往書房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把冷氣調高一些,又給她光裸的后背蓋上薄被。
進了書房,他把睡袍的帶子綁上,這才撥打了一個電話,那端很快有人撈起,開門見山說道,“他人沒死,被送到醫院來了,不過失血過多,恐怕需要輸血,但他的血型很特殊……”
“吳悠不也是熊貓血?”
“快別提那白眼狼了,”袁仁禮想想就覺得好笑,“還是那女人好說歹說,才同意抽血,結果只輸了兩百cc就要死要活,說什么也不肯再抽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呃,蛇鼠一窩!”
男人默默聽著,心里也將預生的事琢磨了一遍,才沉沉說話,“你派人去血庫數據中心找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血型。”
“不會吧?”袁仁禮不到一分鐘出戲,“不是我說裴少,你那老丈人差點送你到地底下去見閻王爺,怎么還那么好心?”
裴縉繞并非好心,只是想到蕪蕪也是稀缺熊貓血,那邊到時走投無路,恐怕也會求到蕪蕪跟前來。
可蕪蕪身子弱,還貧血。
蕪蕪就是愿意輸血,他也絕不同意。
“叫你去就去,哪兒那么多廢話?”裴縉繞冷喝一聲掛了電話,想著長夜漫漫,他那大舅子恐怕也是無心睡眠,于是又撥了個電話過去,“你還能不能行?”
“嗯,沒什么想不通的,”吳準的恢復力不是一般的強悍,從電話線傳來的聲音有生氣多了,似乎還在忙著什么,時不時傳來“沙沙”的聲音,“世間作惡的方式千千萬,他卻選了最歹毒的一種,那也別怪我反擊了。瑞士銀行那邊已經把交易數據返送過來了,已經聯系好了報社,明天一早見報。”
裴縉繞微微勾唇,知他已經決意出手了,微微頷,“嗯,我想了想,到底血濃于水,不如明天去探望一下吧?也好請些人過去做個見證。”
翌日一早,裴縉繞將吳蕪和晨允送過來時,吳準還在書房忙著,一聽到動靜,頭也不抬道,“景然那邊有消息嗎?”
裴縉繞舉了舉手里的資料,與他合計道,“把律師也叫上吧。”
兩人說了沒多久,吳蕪就上來了,“我也去,哥,別說什么叫我別管之類的話了,這些年一直是你一個人,雖然,我也幫不上什么,但至少你不是孤軍奮戰了。”
與其瞞著她由瞎猜,還不如共同面對。
這陣子他也明顯感覺她開朗了不少,尤其晚茗失而復得,她肯放下心里的芥蒂,整個人放松了不少。
裴縉繞走到她身側,與她并肩而立,贊同道,“大哥,帶她一起吧,蕪蕪沒你想像的那么柔弱。”
吳準這回沒搖頭,轉而又道,“還是聯系一下袁仁禮,叫他把人盯緊點。”
“嗯,宗慶也在軍區醫院。”裴縉繞緊了緊她的肩頭,柔柔笑了一下。
一行幾個人,浩浩蕩蕩地往軍分區醫院走去。
邵玉燕一見這幾個人竟然還敢堂而皇之地過來,氣得夠嗆,真恨不能一個手榴彈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