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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被女兒抱著，池茉莉也不敢動，望著對面曾經(jīng)心潮澎湃的男人，按捺著心頭的情緒，徑自放緩了嗓音：

“今天的事兒，是我考慮欠缺…我想女兒的將來，能過得好一點(diǎn)，她說喜歡你，想爹地，我就…沖動了，對不起…”

她當(dāng)時就是憑借著一股子勁兒想著一氣呵成，其實(shí)也是怕考慮久了，自己猶豫不決，也怕不干不脆地，再讓他以為自己有什么想法…她卻忘記了女兒再懂事，終歸也還是個孩子！

“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是他的錯誤，讓她含辛茹苦，孩子也如此心酸。

“為什么…不早點(diǎn)來找我？”

哭澀一笑，池茉莉道：“如果我真得來了，你打算怎么做？給我一筆錢嗎？”

一句話，堵得欒北靳啞口無言：的確，如果不是出了孫麗香的意外，如果欒天寶是他的骨肉，如果他那個幸福的家庭還在——

大約，真的，除了一筆錢，什么都不能給她，說不定，自己還會怨懟于她的吧！畢竟，她生下小貝，根本就沒經(jīng)過自己的同意！

可是這一刻，同樣的事情，而今，他卻只有難受跟愧疚。

生活是最好的導(dǎo)師，經(jīng)歷是最直白的教誨！這會兒想想，欒北靳都覺得自己以前的腦子純正就是被驢給踢了!

“我們不缺錢，最苦的時候，我們也沒有餓死！可是小貝，很快就要上學(xué)了…”

這個城市，房價如此之高，一兩年內(nèi)她根本買不了學(xué)區(qū)房，而且孩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懂事；如果他現(xiàn)在家庭完整，如果他們沒有相遇，即便小貝有這個資格，她寧可去求依蘭，也不會開去找他、去開這個口；但現(xiàn)在，對小貝來說，也是一個改變命運(yùn)的機(jī)會，不是？既然上天都讓他忙再次遇到，她怎么都要給女兒試試，她不想將來再后悔！

“她很聰明，如果可以，我想她能接受好一點(diǎn)的教育~”撫著女兒的頭發(fā)，池茉莉的言語間也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無奈。

為人父母的心，欒北靳懂。

眼角的余光掃過床上的一點(diǎn)點(diǎn)落在一邊的池茉莉身上，欒北靳的目光停了兩秒：“欒天寶，其實(shí)，不是我的孩子！”

一句話，無異于當(dāng)場承認(rèn)他被戴了綠帽子，這對男人來說是何等恥辱的事情，何況他這樣高傲、這般身份的男人？他居然親口承認(rèn)了？

倏地回頭，池茉莉著實(shí)也驚了一下：他是什么意思？是懷疑小貝，要驗(yàn)ＤＮＡ嗎？

雖然不怕驗(yàn)，她心里卻有些不舒服。

幽幽嘆了口氣，欒北靳道：

“我想告訴你，我喜歡小貝，喜歡女兒！自己的骨肉，我怎么會不要不疼呢？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種什么心情，仿佛過去的那些不幸不快一下子全都煙消云散了…Erin，謝謝你…”

自從出了那件事，他的生活就如同死水一般，他度日如年，每天都非常痛苦。即便沒有消沉，整個意志都是悲觀的絕望的。

可是看到他們的這一刻，他就覺得老天也是公平的。

自己付出的同時，也有一個女人這樣為他付出著，他心頭的失衡瞬間像是被什么扯平了，唯一想做的，就是更多地去彌補(bǔ)自己虧欠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個女兒，還是很漂亮的女兒，欒北靳的心情都有種飛揚(yáng)的感覺。

“學(xué)長，你…你還記得我的英文名字？”

“我以為…我忘記了，那一夜，卻一直在我的心底！”

也許，她命中注定是他的新娘吧！那夜后，他的曼陀羅就遺失了，而今轉(zhuǎn)了一圈，即便他通失破滅的‘幸福感’都不及此時‘她深沉的愛意跟給他生了一個女兒’，這一天，欒北靳像是又活了過來，那種美妙的感覺，言語根本無法形容。

“事情太突然了，一時間…我有些無法消化，也不知道能給你什么承諾，小貝似乎也不太能接受我…給我一點(diǎn)時間，可以嗎？我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我向你保證，不會傷害小貝，更不會強(qiáng)行搶走她！”

他沒有這個資格！

這對母女已經(jīng)太辛苦了，他有什么資格，去要求去傷害？

這一天，池茉莉其實(shí)也跟做了一場夢一樣的恍惚，終歸，她也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第一次，走出的時候，欒北靳開著車，心情是輕松而愉悅的，甚至都沒有遲疑，便直接回了家。

***

日子一天天過去，因?yàn)槔杼祚S接連帶著她去檢查了幾次，每個醫(yī)生的診斷結(jié)果都大同小異，加上，他一番話，慢慢地，柳思姍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