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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我到家了!”杜韻懿拿著已經發燙的手機,說完以后她想剛才隨口而出的“到家了”,這是家嗎?這個破舊的老房子,這個簡陋倒也舒適的一居室是我的家嗎?
怎么還有心思想這些問題,現在可是趙乙木在電話那頭啊!多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了?要趕快平靜下來跟他好好聊聊天,說說話,聽聽他的聲音,多一些這樣的記憶留在彼此的生命的空隙里。
是啊就是這樣的沒有辦法,所有的事情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轟然坍塌,那些無法言說的傷痛連同那些一拳一拳打在臉上的傷痛不是灰飛煙滅,是化作了一種更難以捕捉,無法言說的的情感。確定這是一種情感,一種混雜了太多的情感后生成出來的一種純粹的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不,一種女人對男人的情感,可是卻又不是屬于純愛情的。如果趙乙木是個女的,杜韻懿是不會對他有這種情感的。
她倒是很羨慕木子這樣的女人對趙乙木的情感,很純粹,就是一種動物獵殺般的占有,就是要吃肉喝血。
可是趙乙木依舊不說話,他的手機也已經滾燙,也同樣的粘在耳朵上,也是右手,也是拿不下來。
杜韻懿好像感受到了那種粘粘的滋味,如同親眼看見了趙乙木的那個樣子一樣,她趕緊打破沉默,她怕她在不說話,她就要哭出來了:“你今年才大三嗎?不上學了?去哪?”
趙乙木:“去法國,學校這邊可以休學。”
又他媽的去法國,說的還是他媽的那么簡單,還是跟去趟廁所一樣。
“哦,法國,好地方啊!那你什么意思?要我給你送行嗎?要去一年是嗎?你去干嘛?你會法語嗎?”
這一串的問號其實早已暴露了杜韻懿的感情,她也沒想要有意去克制回避自己的情感,她說了就說了,也不對趙乙木的回饋有任何期待,再怎么他也不會說“我們一起去吧!”或者“沒關系,去哪都行,我陪著你啊!”
算了吧!狗屁。
“我,我沒想那么多,就是想離開,想跟你說一聲,想聽聽你的聲音。”趙乙木悠柔的說道,可是最后那句話他并沒有說出聲音來,那句“想聽聽你的聲音”。
“要不還是見個面吧!你這走的也是好遠的,北京就已經好遠了,現在你又說去法國。”這些話同樣沒發出聲音,只是在心里默讀出來。
“你最近還好吧?”趙乙木又問了一句。
“我原來就跟你說過的,好壞參半,不過別人問起我我肯定說挺好挺好,都挺好。你問我不知道為什么就不一樣。我也想跟你說,不好,一點都不好(因為想你),但是我也說不出口,那也確實是在說謊,跟對別人說的一樣,我說的別人基本上就是我媽。哈哈。”
括號里的話杜韻懿肯定也是沒有說出來的。
“可是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我,好不好?要不你問一次?”趙乙木說。
哎呦,趙乙木你這句話可是太不要臉了,你這□□裸的要調戲我啊!杜韻懿的臉已經紅了,她哈哈大笑起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在小屋子里回蕩,也通過手機傳到了趙乙木的耳朵里。
“趙乙木,你犯規了啊!”
“問一句嗎?又不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