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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鵬哥一個人,我嚇死了,你電話里的聲音,聽著都不是你了。以后別亂嚇唬人。”
“好好好。”毛毛抽著煙。
“以后少抽點煙吧!姐。”
“好好好。”
毛毛關心的詢問:“最近怎么樣?賺到錢了嗎?”
“還行,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鵬哥我看還是挺看重你的,說不定以后你也能火起來的。鵬哥這個人有眼光,也有能力。她成全的人挺多的。你知道那個錢娟嗎?就是他慧眼識珠捧出來的。”
毛毛的語速總是一個節奏,聽她說話有點像聽鼓點,或者舞廳里的那種快三快四的舞曲的節奏,你很容易找到節奏。
杜韻懿傻笑:“我認為我不行,不是謙虛是事實。我吃不了這碗飯,本來就是歪打正著進來的。待多久都不敢想,趁著年輕做做而已。”
毛毛家里還是非常亂,到處堆放著她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也是隨處可見。
衛生間里的鏡子上都是水印子,根本看不清楚人臉,真不知道她怎么化妝的。不過能看出屋子里的物品都是一些極好的東西。
哪怕是一雙拖鞋也是價值不菲的那種。可惜了了,這么大的二居室她一個人住著,一屋子的名牌就那么隨地扔著,廚房的油漬跟衛生間的水漬一樣真實。
角落里有好大一束就要枯萎的玫瑰花。是嬌艷的大紅色,紅的發黑的紅。外面被華麗的包裝紙包的嚴絲合縫的。
這濃稠的紅玫瑰就那么被扔在地上的角落里等待死亡,不,花在被剪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植物不同于動物,死的過程不一樣。起碼看著不一樣。
一束花從遙遠的南方被剪下然后空運到這里,再被挑包裝,然后被某個男人買下送給某個女人,然后慢慢枯萎,干癟的時候被扔出窗外,扔進垃圾桶。
花的命是如此,人又何嘗不是。
在干凈整潔的杜韻懿眼里她搞不明白為什么看著那么閃耀的毛毛家里為什么這么亂?
她又不敢說:你那么有錢,你找個保姆過來幫你打掃一下不好嗎?
“你吃飯了嗎?沒吃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毛毛問杜韻懿。
“不吃了,明天要去拍婚紗照,吃多了又勒的難受。”
“怎么老給你去拍那些不賺錢的活兒?鵬哥讓你去的?”
“不是,剛來時就接到的,要拍上一年呢!挺好的,我喜歡拍照,不喜歡走臺。”杜韻懿傻笑道。
“凡事多留個心眼兒,你跟公司簽了幾年的合同?”毛毛關切的詢問道。
“一年一簽嗎?不都是這樣嗎?”
“新人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這里面烏煙瘴氣的事可多了。不過你看著好機靈的樣子,放心吧!慢慢你就啥都懂了。”
杜韻懿也不好問我懂什么?
毛毛的話聽上去總是留一半說一半的。或者有時候你問她什么?她也總是答非所問。好像總不會跟你正面交流。
她光著腳從地毯上的一個路易威登的包包上跨過去,走到廚房里去拿出了一塊蛋糕:“吃吧!昨天晚上我生日。”
“啊!怎么不說呢?生日快樂。姐。”
毛毛有把沙發上的一個化妝包扔到地上后坐了下來,把茶幾上的茶杯,零食,啤酒罐子推開后把一個已經裝滿煙屁股的煙灰缸拉倒自己面前。
“別抽了,別抽了,姐,我先把窗戶打開,透透氣。”杜韻懿穿過布滿名牌包和各種雜物的地毯上走到窗戶邊上。
毛毛下意識的放下手里的煙:“好的,不抽了。”
杜韻懿并沒有回到沙發上,她站在窗戶旁邊看著遠處的,這是一個中檔小區,毛毛住在30層,從這里望出去視野開闊,層層疊疊的建筑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杜韻懿住的是一個只有六層的老舊房子里。打開窗對面就是另一棟樓的窗戶而已,沒有任何風景,除了每天例行透氣她不會看著窗外。
毛毛的家雖然不是什么豪宅,但在杜韻懿心里真是非常羨慕,羨慕這落地的玻璃窗戶和窗外的風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