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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時過去了,在樓下等待安雅雅的司機強哥一直沒有見安雅雅下樓,他著急又糾結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安雅雅說好的上去一會就下來的,結果五個小時過去了。
強哥忍不住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安雅雅的號碼,手機鈴聲一直在響,卻沒有人接聽,意識到不對勁,強哥連忙從車上下來,快速關上車門,一邊沖向大廈,一邊重播著安雅雅的手機。
強哥之前幫安雅雅調查了向智慧的家庭地址,所以他知道向智慧的家住那里。
沖上向智慧家門口的時候,強哥喘著氣息,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在門縫之下,隱隱流淌出來一灘血跡。
強哥驚慌失措,用盡力氣拍打門,“開門,雅雅小姐,你在里面嗎?”
拍門都沒有回應,而地上一灘血已經證明了里面出事,強哥后退一步,伸腳一蹬,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門猛地松動,但還沒有打開。被驚震聲嚇醒的向智慧,頭昏腦脹,脖子后面隱隱作痛,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幕把她嚇得魂飛魄散,一聲尖叫劃破長空,“啊啊啊……”
她的尖叫聲驚動了門外的強哥,踢門聲更加強勁,兩下三下,砰……
巨響的門聲把先向智慧嚇得臉色煞白,因為太過錯愕她沒有辦法反應過來,她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滿身是血的安雅雅蒼白的臉蛋,清澈的眼眸已經變得渾濁。
強哥看到向智慧的時候,她手中的刀子掉落,乒乓的一聲,淚水模糊了向智慧的視線,驚恐伴隨著傷心像一只魔手,緊緊掐著她的心臟,淚如雨下,“雅雅……”
“雅雅小姐?”強哥臉色鐵青,沖過去,往安雅雅身邊蹲下,把她扶起抱在懷抱。
癱軟的尸體已經冰涼,沒了溫度,滿身都是血,不瞑目的眼眸沒有了焦距,強哥痛苦的緊緊抱著自家最喜愛的雅雅小姐,痛苦嚎叫,“雅雅小姐……”
“雅雅?”向智慧往后踉蹌了一步,低頭看著自己刺目猩紅的雙手,全身都是安雅雅的鮮血,還有地上的刀子為什么會在她手中的,痛心疾首,她踉蹌的往后退,顫抖著指尖,看著安雅雅,淚流不止。
她沒有殺人,她沒有殺安雅雅,到底是誰嫁禍給她的?
安雅雅的死對她的打擊遠遠比嫁禍這件事打擊要打,她雙腳一軟,癱瘓在地上,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在地面上。
救護車的聲音,警車的聲音,在陰涼的天空回蕩,在這冰冷的傍晚飄揚。
這個夜,是向智慧這輩子最焦心的一夜,她腳上銬著鏈子,呆滯的目光看著陰暗的房間,這里空蕩,骯臟,陰涼,隱隱的散發出霉臭的味道。
她縮著身子在角落里頭顫抖,已經被提問了一天一夜,不停的折磨著她,看著鐵欄桿外面,向智慧瞇著眸子,悲痛的神色依舊存在。
她心里隱隱痛著,一想到安雅雅的死,她就恨得牙癢癢。
安雅雅是無辜的,她這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為什么要殺她?想殺她向智慧直接沖著她來就好,一刀下來一了百了,為什么要大費周章把可憐的安雅雅殺了然后嫁禍于她?
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心痛,此刻想到安以浩失去他的寶貝妹妹,該多傷心,多痛苦?
這個男人看似疏離高冷,但是何等重情重義,他是不是躲在某個角落喊著要殺死她向智慧為妹妹報仇了呢?他是不是抱著妹妹的遺體哭得死去活來,撕心裂肺了呢?
忍不住傷心的淚水,向智慧不敢想象了,任由淚水把她的臉打濕,往骯臟的地板上滴落。
每一滴淚都是包含著她對安雅雅的悲傷,她向智慧大仇未報,不想死,倘若真的是死了那也無所謂,反正她活著就是痛苦的折磨。
但是此刻她求生欲望很強,她是不是清白無所謂,但是她一定要找出殺安雅雅的兇手,事情太不簡單了。
安月麗若想讓她死,直接買兇殺手,割喉的應該是她。而不是安家的人,很顯然不是安月麗……
想她坐牢,還想殺安雅雅,一箭雙雕的事情,到底是誰?
向智慧把頭壓倒膝蓋上。發抖的身子緊緊抱著雙腿,在陰暗的房間里沒入了悲傷中……
第三天。
她已經被第n次提審,每一次她都說同樣一句話,“我沒有殺人,安雅雅離開我家的時候,洛小瓷可以證明一切,證明我的清白,我們兩都在一起看著安雅雅離開的。”
可這一天的提審,警察拍桌怒斥,“還想狡辯,洛小瓷已經交代清楚,她離開的時候,安雅雅還在你家里。”
向智慧猛地一顫,不敢置信,緊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不可能,洛小瓷不會說謊的,我們在一起,我們在一起看著安雅雅離開我家的。”
“電梯的監控里面只有洛小瓷離開的身影,根本就沒有死者,而你說的洛小瓷,我們已經跟她錄下口供,跟你說的有十分大的出入。老實交代吧,你的殺人動機和過程。”
向智慧淚水模糊了視線,苦澀一笑,低頭冷冷的諷刺的笑著。
她不相信,她打死都不相信洛小瓷要這樣陷害她,他們這些年的友誼,那患難扶持的日子,都是假的嗎?
深呼吸一口氣,向智慧覺得人心真的很恐怖,她沒了希望,絕望的緩緩道,“讓我如實交代可以,但我要見兩個人。”
“你要見誰?”警察問道。
“洛小瓷,安以浩。”
警察沉默了片刻,深思熟慮后,嚴肅道,“洛小瓷可以讓你見,但是死者的哥哥,他如果愿意的話會來見你,但我不敢保證。”
向智慧低下了頭,不作聲。
下午就安排了見面。
沒有警察在場,可是因為有監控錄像在牢房的審訊室里面,洛小瓷進去后,見到憔悴的向智慧,臉色瞬間煞白,淚水洋溢在眼眶。
向智慧緩緩抬頭,對視上洛小瓷淚汪汪的眼眸,她凝視著洛小瓷一動不動,眼神陰冷凌厲,她沒有失控,沒有憤怒,而是很平靜的看著她,看到她眼底深處,欣慰的是她還是原來的洛小瓷。
她沒有變,她還是那么的清明如鏡,她的淚水說明了一切,她悲痛欲絕的樣子說明了一切。
她洛小瓷一定有苦衷……
洛小瓷往向智慧前面坐下,低下了頭擦眼淚,雙手在顫抖。
向智慧抿著淺笑,苦澀的問道,“小瓷,洛洛還好嗎?”
洛小瓷搖搖頭,淚水來得更加猛烈,打著啞語,只有她跟向智慧才明白的話,“不好,很不好,小慧……我愛我兒子,他是我的命,是我的一切,我……”
“我懂了。”向智慧打斷她的話,怕她說多了警察會懷疑。
向智慧知道洛洛被綁架,而那么巧的也是當天,那么綁架洛洛的兇手應該是殺了安雅雅來陷害她的是同一個人。
洛小瓷被威脅了,她向智慧的命哪里可以跟洛洛比?她明白了,她也理解,不過欣慰的是洛小瓷跟這件事沒有關系,她也是受害者。
“小瓷……”
“嗯?”洛小瓷緊張的仰頭看著向智慧。
“有沒有去看過安雅雅?”向智慧悲涼的聲音透著每一個字都那么的用力。
洛小瓷知道她問的是安以浩,因為雅雅已經不在了,最痛的人應該是安以浩,她心里一直有這個男人。
洛小瓷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雅雅今天出殯了,我來見你之前去你一趟殯儀館,在哪里看到了安以浩,他……”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洛小瓷覺得心里特難受,“聽說安老爺子進了醫院,在醫院保命呢,安以浩的母親好幾次哭暈過去,而那個男人他看起來……很不好……”
向智慧聽得都心疼,眼眶紅了。想了片刻又問,“洛洛的事情,你能不能找安以浩,他或許也想知道是誰殺了雅雅的。”
洛小瓷低頭嘆息一聲,她現在做假口供,要是等水落石出那天,她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至于輕重她不知道,但她此刻是緩兵之計,她不怕自己坐牢,假口供的刑罰比死罪輕多了。
只要洛洛平安救出來,,她一定會向警方自首假口供的事情,救出向智慧的。
“我前天已經去找過安以浩,我說的話不知道他信不信,但是小慧……”洛小瓷欲言又止,眼神卻在述說:等她救出洛洛,再來跟警察坦白,我會救你的。
向智慧淺淺一笑,似乎心有靈犀,“謝謝你,小瓷。”
洛小瓷苦澀的擦著眼淚,“不要說謝謝,安以浩他不一定會相信我。”
向智慧當然知道安以浩不會相信她,她拿著殺人的刀子,雙手沾滿了雅雅的鮮血,她恨安月麗,恨安家,有足夠的殺人動機,有殺人的證據,還有她的說辭被洛小瓷這樣一推翻,就更加說明她極其的像是在掩飾真相。
洛小瓷走了,向智慧也被關在看守所里面。
等待起訴,等待判罪,等待死神向她招手。
在鐵窗里面,她什么也做不了,安雅雅出殯后,安以浩都沒有來找她,向智慧知道這個男人心里很痛很痛,痛得恨不得殺了她吧,怎么又來看她呢。
-
三天,像過了一輩子那么漫長。
向智慧每天都想著安雅雅的死,這么多的漏洞,警方怎么會找不到兇手?第一現場明顯不是她家,走廊和房間也沒有監控,電梯應該有監控。
向智慧縮著身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閉上眼睛靠在墻壁,沉思著,這些天她一直在想洛洛的綁架案,雅雅的死亡,還有洛小瓷被人威脅……
這么周全的計劃,對方到底是誰?
安月麗和沉航那兩個人應該有這樣的心思,沒有這樣的頭腦,安雅雅遇害是不是可以排除他們兩人,那會是誰,而且還知道洛小瓷有兒子,精心準備了這一場陷害。
砰砰。
監獄的鐵門被獄警敲響,向智慧睜開眼睛,看著外面。
“向智慧,出來。”
又要提審了嗎?能不能歇歇,這樣千遍萬遍的問,又能問出什么?她沒有殺人是不會承認的。
拖著懶惰的腳步,向智慧跟著獄警出了倉。一直走向審問室。
相隔了一層鐵欄桿,向智慧看到外面站著的男人的時候,臉色微微一沉,身子瞬間僵住。
她沒有了反應,深深凝視著那個憔悴悲蒼的男人,他俊逸的臉上看起來滄桑了幾分,深邃的眼眸高深卻隱藏不住的傷悲,目光凌厲,沒有了溫度,冰冷得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往向智慧的心臟刺著。
向智慧并不覺得自己有錯,她沒有內疚,堅定的目光赤裸裸的與他對視,緩緩走向欄桿前面的座位坐下。
她沒有勇氣開口,已經很就很久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了,再見卻是在鐵欄桿相隔的監獄,是以殺死他妹妹的兇手出現在他面前。
安以浩雙手插著西裝褲袋,即便滄桑,看起來也依舊高貴非凡,他眼神冷得滲人,卻率先打破了沉默,緩緩的開口,“向智慧,監獄里面沒有飯吃嗎?才幾天就把你瘦成什么樣了。”
他的話想千斤墜一樣突如其來,壓倒向智慧心里難受的快要瘋掉,眼眶突然一紅,濕潤了。
該死的男人,現在不是應該對著她喊打喊殺嗎?不是應該指著她的鼻子,狠狠的瞪著她說要為妹妹報仇嗎?
為什么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來關心她是不是瘦了?
喉嚨突然被火燒著一樣火烈難受,忍不住的淚在眼眶翻滾,忍不住的痛讓她呼吸困難,沒有辦法對視這個男人了,向智慧把臉轉到一邊,看著右邊的墻壁,一直在強忍著自己懦弱的淚水。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強大的向智慧,是無堅不摧,無所不能,即便是死也毫不畏懼的鐵人,可每次在這個男人面前,就那么的不堪一擊,每一次心房最柔軟地方都被觸碰到,她在他面前就沒有辦法強悍。
把淚花慢慢淡去,向智慧擠著僵硬的微笑,轉臉看著安以浩,“警察說我殺了你妹妹。”
安以浩嚴峻的臉色看不出來什么表情,但語氣溫和了幾分,“那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殺了雅雅?”
向智慧抿著下唇,搖搖頭,“不是,我沒有殺雅雅,如果是安月麗或者沉航,我可能會殺了她們,但是我沒有傷害雅雅。”
安以浩眼眶突然紅了,卻揚起笑意,不過笑得比哭還要悲傷,“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你,你即便否認也是要判刑的。殺人是死罪……”
“我知道。”
“向智慧,放棄報仇吧,無論是沉航還是安月麗。”
“不可能。”向智慧斬釘截鐵。
安以浩深呼吸一口氣,仰頭把通紅的眼眸看向了天花板,沉默了好幾秒,穩定情緒后,緩緩問道,“如果有一天,你非得要報仇,死的將會是我,你是選我活著還是選報仇?”
“我的仇恨與你無關。”向智慧冷漠的聲音淡淡的傳來,不想正視男人悲切的目光。
安以浩突然失控的低吼一句:“你的仇恨也與雅雅無關,可是她還是死了。”
向智慧身體猛地一顫,不知道安以浩這句話是不是已經判了她死刑,是不是已經認為她就是殺人兇手。
她沉默了,該說的已經說完。
安以浩深呼吸一口氣,鄭重的再問一次,“到底選我還是選繼續報仇?”
“選報仇。”她無情的一句話,再一次重創安以浩的心。
即便雅雅死了,或者他以后也會死,這個女人都這么決心的要報仇,多么諷刺的是他明知道這個女人不愛自己,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問出寫愚昧的話。
“你這種女人,注定孤獨終老。”
氣流壓迫得兩人都難受,對視的眼眸是濕潤,是通紅,卻是無情又無奈。孤獨終老?多么可怕的一個詞,向智慧覺得報仇后,她就了無牽掛,能不能老死還是個問題呢。
安以浩轉了身,緩緩離開。
看著男人的背影,向智慧深深凝視著,或許這輩子最后一次見到他了。
她想對這個男人說句:安以浩,謝謝你讓我知道了愛情的滋味。
跟著獄警回到牢里,向智慧屁股都還沒有坐下來,突然又來了兩個警察帶著獄警過來,門一開。
對方威風凜凜的嚴肅開口:“向智慧,你可以回家了。”
向智慧猛地一顫,愣住了,已經沒有了神韻的大眼睛眨了眨,錯愕的看著警察,很想脫口而出來一句:警官,你開什么國際玩笑?
當然,警官可沒有時間跟一個嫌疑犯開玩笑,她退下獄服走出看守所的大門,看到了外面的風景,感受到了陽光的暖兮,她真的不是做夢,她出來了。
警官給她走最后的一句話是:“你可以先走,但你還沒有擺脫嫌疑的身份,警方傳呼,你要隨叫隨到。”
她不但會隨叫隨到,她還要親手查明雅雅的死亡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但是這樣就出來了,她還是覺得像做夢,有點不太可能。
大門廣場外,迎面而來的是白藕,白洛,還有洛小瓷。
白藕滿臉淚水,沖過來一把抱著向智慧的哭了起來,“你這個丫頭,嚇死姐姐了。”
“姐,別哭了。”向智慧推開白藕的身子,溫柔的擦拭著她臉蛋上的淚花,“你們怎么會在這里的?”
白藕壓抑不住激動的淚水,“這幾天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真以為你這丫頭做了什么傻事呢,是小瓷說你要出來的。”
向智慧疑惑的看著在白藕后面諾諾低頭的洛小瓷,她愧疚的沒有顏臉去面對向智慧,不敢看她一眼。向智慧看看洛小瓷,再看看白洛,疑惑著問,“白洛,是不是你們把我救出來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洛疑惑著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們連想見你一面的機會都沒有,警察那么可嚴格了,但是小瓷今天通知我們過來的。”
向智慧走向洛小瓷,緩緩握著洛小瓷的手,揉著她的手心,“小瓷,到底怎么一回事?”
“是安以浩,他幫你的。”
安以浩三個字猛地一下,又在向智慧平靜的心湖激起千層波瀾。她愣是沒有了反應,安以浩在z市的財力勢力的確不容小覷,可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到底信不信她沒有殺雅雅?
聽到這個名字,白洛疑惑著問道,“安以浩是誰?”
白藕蹙眉,“弟,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是……”
欲言又止,白藕的話說到一半沒了,白洛揚起不屑的笑意,目光閃爍了一下,“哦,想起來了。我這個人對那些無關重要的人名經常忘記。”
說完,白洛走到向智慧身邊,伸手寵溺地摸摸她的頭,低頭平視她,“丫頭,你看你多狼狽,多憔悴,回家哥給你煮好吃的,好好泡個澡,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嗯!”向智慧擠著僵硬的微笑,看著洛小瓷的臉色,心里還想著安以浩和洛洛的事情。
從洛小瓷的臉色來看,很顯然洛洛還在綁匪手里,她沒有報警是因為不知道對方是誰,到底有什么目的,生怕傷害她的孩子,她現在看起來那么的無助。
-
砰!
一聲巨響,花瓶從臺面上被狠狠的掃下地面,四分五裂到處都是瓷瓦的碎片,鮮花散落一地,清水流淌。
靠在病床上的安家老爺子氣得雙手顫抖,臉色鐵青,喘不過氣來。
安月麗和沉航站在床沿邊上,咬牙切齒的模樣繼續說道,“向智慧明明就是兇手,表弟卻用關系把她弄出來了,說什么證據不足,還有疑點之類的,他自己親自擔保的,外公,以浩他真的瘋了。”
老爺子氣得胸膛起伏,緊咬著牙,“以浩呢?”
“不知道,他這段時間為雅雅的事情也夠傷心的,應該去陪他媽媽了。”安月麗扁著嘴,欲哭的表情繼續,“我們雅雅真的太可憐了,那么可愛善良,從來沒有得罪人,竟然被向智慧這個惡毒的女人殺了,想起來都心疼。”
老爺子忍不住眼眶又紅了,無力的躺下了,抱住枕頭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我的乖孫女呀……”
老人哽咽的聲音悲慘欲絕。
安月麗還覺得不夠力度,繼續補充一句,“外公,你不能讓以浩這樣胡來的,他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不分黑白了。”
“我的雅雅嗚嗚……”
老人只顧著哭泣,因為好多天了,哭得他眼淚都干枯,因為激動過頭而搶救了好幾次。
看著老爺子,沉航沒有上去安慰,而是低聲下氣的在安月麗身邊像個鵪鶉,諾諾的說,“老婆,別讓外公生氣了,他身體受不了的。”
安月麗白了沉航一眼,撇著嘴,低聲呢喃:“你懂個屁,給我老實呆著。”
自從上次出軌視頻被向智慧播放出來后,沉航在安家連最后那一丁點的地位也沒有了,在安月麗面前,只剩是奴隸那般的傀儡老公,安月麗一句話,他又乖乖的縮了頭沒有作聲。
-
十二月的天,很冷,北風輕輕劃過臉頰,都是刺骨的痛。
站在半山腰上,向智慧一身黑色外套衣褲,黑發飄逸披肩,手里捧著一束可愛的小黃菊,看著前面墓碑上的照片,這個女孩燦爛的微笑永遠定格在這一刻了。
站了良久,天突然飄起了小雪,輕如毛,美如花,白色的雪花漫天飛舞,在凄凄切切的山腰上更添幾分悲涼。
這個城市不算靠北,很少會下雪。
向智慧仰頭看著天空,看著飄落下來的小雪,低聲喃喃著,“雅雅小姐,你是不是也感受到我現在的心情,我知道你死的很冤,如果你在天有靈,請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你的,我向智慧用生命擔保,一定要為你報仇。”
閉上眼睛,雪花飄落在向智慧的臉蛋上,溫熱的臉蛋把縹緲的雪花慢慢溫融化,化成水,化成淚……
“雅雅喜歡百合花,下次來就給她送百合吧。”
突然一道醇厚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磁性的嗓音很熟悉,是安以浩的聲音,向智慧猛地回頭,看到安以浩手捧一束嬌美的百合花站在她后面,他的眼神低垂,深沉的目光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他充滿了溫柔的視線炙熱,凝視著已經過世的妹妹,他的深邃柔情讓向智慧心里隱隱扯著痛。
安以浩上前與她并肩,站了幾秒后,他把百合花放到墓碑前面,向智慧也把小黃菊放下,低聲喃喃,“那我下次就帶百合花過來。”
男人滄桑的俊臉看似很疲憊,他這些時日應該很不好過吧。
他沉默不語,向智慧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出來?”
“我沒有救你,我只是在找殺雅雅的兇手。”安以浩淡漠的語氣顯得沒有力氣。
“你相信不是我殺了雅雅小姐的是吧?”
向智慧的問題他又一次沉默了,她緊張的歪頭看著男人,“安以浩,你是不是有什么證據?還有我朋友的兒子洛洛現在怎么樣了?小瓷她不敢報警,怕綁匪撕票,她現在很無助,你可不可以幫幫她?”
安以浩臉色沉寂,沒有回應向智慧的話,轉身離開,向智慧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安以浩,你幫幫小瓷吧,洛洛就是她的命,比生命更重要。”
“綁匪和那個孩子都失蹤了,你都放出來,孩子還沒有音訊,估計已經遇害。”安以浩邊走邊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向智慧猛地剎住腳步,臉色煞白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安以浩走了幾步,見她沒有跟上來,轉身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溫和的語氣安慰道,“但是一天沒有那個孩子的壞消息,都還有希望,不用這么擔心。”
向智慧弱弱的抬頭,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這個剛毅俊逸的男人,心里糾結了好長時間,迫不得已才說,“你能不能最后一次幫幫我?”
安以浩蹙眉,沉默著沒有問她什么事情,等待著她開口。
“安月麗憑著安家的勢力,在z城里,我根本沒有立足的機會,能不能給我安排一份可以賺錢的工作?”
雖然真的厚臉皮到家了,但向智慧還是把請求說了出來,因為她不想離開這個城市,她現在沒有工作,沒有錢,連生存都難,說什么報仇。
她如果去白藕姐公司上班,安月麗會直接攻擊白藕的公司,到時候只會連累姐姐,唯一能躲過安月麗的打擊,那就只有安以浩的庇護。
安以浩聽到這個請求,還是忍不住嘴角輕輕上揚,勾住一抹苦澀又輕蔑的冷笑,她向智慧這么傲嬌的一個女生,視錢財如糞土,視他如草芥,今天竟然一連兩次對他提出幫忙?
幫忙找到洛小瓷的孩子,這件事他已經在追查了,可是找工作?
這個女人最適合什么工作?安以浩冷冷一笑,高冷的轉身,留下一句話,“你跟我來。”
目前,養活自己,不要當白藕姐姐家里的蛀米大蟲才是最重要的。二話不說,向智慧跟上安以浩的腳步,走向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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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浩的豪華別墅內。
奢靡的裝潢,氣派的客廳,向智慧站在了沙發前面,看著安以浩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俊逸的臉異常沉冷,孤寂的目光透著絲絲高深不明的情素。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把她帶回家想要給她安排什么工作。
“你……”向智慧緩緩開了口,“能給我找份工作嗎?”
“想做什么?”安以浩反問。
向智慧想了想,自己會做的也就是文職工作,總不能出去當銷售員吧,再說了,她要是做銷售員,安月麗也會跟著她的屁股后面打擊報復的,會被趕盡殺絕。
當然有安以浩撐腰,應該沒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你們公司可以嗎?”
安以浩冷冷一笑,搖了搖頭。
去他公司不行?那也難怪,之前做了錯事,利用他謀取一下商業利益,造成的損失不大,但她始終利用過他,對安皇集團和深大兩家企業做了不好的事情。
“那你能給我什么工作?”
安以浩雙手攤到沙發上,看著向智慧的眼眸,突然喊了一聲,“阿姨,你過來。”
聽到聲音的傭人從廚房出來,唯唯諾諾的并肩向智慧,跟安以浩鞠躬,“先生,有什么吩咐?”
“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把你的工作交給這個女人。”
向智慧和阿姨兩人頓時一蒙,錯愕的看著安以浩,阿姨不敢說什么,但臉色相當不好,安以浩看出阿姨的不悅,不緊不慢的補充,“我會賠償你一筆退休金,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把該做的都交給這個女人吧。”
阿姨頓時和顏悅色,“謝謝先生,謝謝。”
向智慧臉色倒是越發的暗沉,疑惑著問,“你要我做你家的傭人?”
“也不止是傭人,你無條件服從于我,這就是你的職責。”
向智慧嗤之以鼻。
安以浩甩甩手讓阿姨先下去,阿姨走后,安以浩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走到向智慧身邊,雙手插入褲袋,瞇著邪魅又極度危險到眸子,淡淡的說,“你不是想要工作嗎?”
向智慧雙手握拳,輕咬著下唇沉默了片刻,深思熟慮之后覺得還是不可以,不可以留在安以浩身邊,“謝謝你了,我不需要你給我的這份工作。”
說完,她決意轉身走向門口。
安以浩疏離淡漠的聲音緩緩傳來,“你是怕在我身邊呆著,會愛上我。”
向智慧猛地一僵,頓住腳步,臉色微微一沉,眸子散發著悲涼的光芒,可笑的不是她怕,而是已經愛上卻不能相愛,住在一個屋檐之下,時間長了,她不知道會衍生出什么情感來。
怕到時候割舍不了。
看著向智慧的背影,安以浩倨傲的聲音冰冷,“年薪五百萬,負責我的起居飲食和工作上的助手,我知道你受過訓練,警惕性很強,一般人你是可以對付的,順便做我的司機兼保鏢。”
向智慧覺得很可笑,轉身看著他,生氣地用唇舌頂了一下唇角,歪頭看窗戶那頭平復心情,片刻又看向他,“你的意思就是五百萬,要我做你的24小時貼身奴隸?”
安以浩眸色微微一沉,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年薪五百萬對向智慧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他知道她在介意什么,知道她在擔心什么。
“給你三個條件,再加年薪五百萬。”
“什么條件?”向智慧疑惑著問。
“第一我來找到罪犯,洗脫你殺雅雅的嫌疑。第二不會阻止你想要報仇的心。還有……”
“還有什么?”
安以浩苦澀一笑,“還有第三,我們的關系只是上司與下屬,不會再有任何感情糾葛。”
不會再有任何的感情糾葛?這應該才是最難的吧,他真的可以做到嗎?畢竟兩人是談過戀愛,即便再短的感情,也是前男女朋友呢。
看著向智慧糾結的神色,安以浩颯然走來,站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嬌小的身子,目光定格在她的臉蛋上,帶著諷刺的口吻,“如何,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根本不想賺我五百萬?”
五百萬,安以浩答應救洛小瓷的兒子,還幫她洗脫嫌疑為雅雅報仇,而且他說不阻止她向安月麗報仇,這些都是那么的吸引她,讓她十分心動卻害怕,她向智慧真的是沒有信心做到嗎?
向智慧低聲呢喃,“你確定真的可以跟我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
安以浩嘴角輕輕上揚,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女人,你想太多了,我是一個即將結婚的男人,能跟你有什么瓜葛。”
即將結婚的男人幾個字突然砰的一下,狠狠擊中了向智慧的心,記起來雅雅出事那天,就是過來找她,讓她阻止她哥哥的相親,說她哥哥要跟別的女人結婚。
心里悶得難受,向智慧還是偽裝著無所謂,輕描淡寫的問:“雅雅剛入土為安,你這就要結婚了?”
“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范圍,現在去給煮飯吧。”說著,安以浩轉身走向書房。
他剛剛走了幾步,向智慧在背后突然叫到,“口說無憑,我要立合同,把你所說的條件都寫進去。”
“真的是麻煩的女人。”冷冷一噴,男人的腳步邁開,繼續往里面走。
-
書房內。
天立恭敬的站在安以浩身邊,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邪魅懶散的喬宇霖,天立臉色相當不好,沉著臉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倒是喬宇霖笑得邪魅,“天立要失業了,今天就一個黑苦瓜的臉,哈哈……”
“boss,你真的要向智慧那個小丫頭接手我的工作嗎?”天立恨不得掀桌子。
“嗯,你的工作都交給她,你升職了,所以不需要在我身邊做特助。”
“什么職位?”喬宇霖好奇的問。
安以浩看看天立,再看看喬宇霖,揚起邪魅的冷笑,指著喬宇霖,“你的上司。”
喬宇霖臉色頓時一黑,這次變成天立笑逐顏開,頗為滿意的對喬宇霖炫耀,“我是你的上司,那就是總經理了對吧。”
喬宇霖白了對面的兩人一眼,身體往沙發一側,疊起腿,一邊身體靠在沙發上,幽怨的目光看著窗戶外面,不想說話了,一副本寶寶生氣的模樣。
讀書時期他無論成績,品德,體育,各方面都是三個人里面最厲害,最牛逼的,現在倒好,被這兩個男人壓到自己頭上來,雖然很不爽,但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安以浩把資料一合,仰頭看著天立,“有沒有那個小孩的消息?”
天立搖搖頭,“沒有,完全沒有消息,而且雅雅的死好像不簡單。”
“什么意思?”安以浩蹙眉。
聽到雅雅的事情,喬宇霖立刻打起精神,轉身看著安以浩,“嗯,是不太尋常,我們調查到雅雅的股份在不久前被轉賣出去了,而且買給一個外企的大老板。”
“不可能。”安以浩靠到座椅上,仰頭看著天立,“雅雅從小到大都不管錢的事情,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公司里面占有多少股份,甚至不知道她名下有多少財產。”
“所以才奇怪。”天立走到沙發上,把公文包打開,從里面拿出一份資料,然后走過來遞給安以浩,“這是雅雅親筆簽名,還有她的私人印章,鑒定過了,全部都是真的。”
喬宇霖猛地站起來,雙手抱胸,一邊手摸著自己俊逸的下巴,一副沉思的姿態走來,“一定不是雅雅要賣股份的,里面有陰謀,而且像雅雅這樣的女孩子,這么大的事情怎么會不跟你說呢?”
安以浩準備開口說話,這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三個男人頓時沉默,看向門口,現在這個家只有一個傭人,那只是向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