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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四身子已經開始哆嗦,聲音微微顫抖,對宋師父說:我我沒看清,不過,不過你這么一問,我仔細想想,那個偷雞賊還真有點像趙小敏。
趙村長聽到這,整張臉變的更慘白了,有點祈求的說道:宋師父,我去找趙德全商量,你一定要救救我們一村百姓啊。
宋師父微微點頭,嘴角劃過一絲不經意的笑。我突然意識到,剛剛宋師父問趙老四的那句話,也許是只是個策略,為了給趙村長施壓,人在緊張之中總會被被問者牽制,再說,那天晚上,夜那么黑,趙老四視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那個偷雞賊的面孔,沒想到趙老四的回答正中宋師父下懷。
宋師父走到川子身邊,趁他不注意,拔了他一根頭發,川子頓時尖叫一聲,宋師父,你這是干嘛
宋師父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從兜里掏出一張黃符,夾著那根頭發,放在了趙小敏的墳頭邊,然后用一捧泥土壓住,以防風把它刮走。
做完這一切,宋師父緩緩地說;拔你的頭發是為了告訴趙小敏,咱們已經來了,今天晚上,有必要和她見一面。
川子無奈的問道:那,你為什么拔我的頭發啊
晚上你就明白了。說完宋師父揮揮手,說:走,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任我們怎么詢問,宋師父神神秘秘地不愿意給我們透漏半分,我們也無計可施。
回到趙村長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當落日逐漸隱沒在最西面的山頭時,整個村子瞬間安靜下來了,白天還聒噪著狠的蟬鳴也瞬間沒了蹤影,院子里養的家禽牲畜也早早地歸圈,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如不是還有幾個零星的村民,真以為這是一座空村。
村長招呼自己媳婦做幾個菜,又從里屋里拿出一瓶白酒,給宋師父斟了一杯,然后說:宋師父,我先敬你一杯,這回,我們村就全靠你了。
宋師父把酒杯推到一邊,謝謝老哥,但是我不喝酒。
來到我們趙家村,怎么能不喝酒呢,是不是嫌棄老哥的酒太差。趙村長端著酒杯又推到了宋師父跟前。
宋師父沒辦法,稍微抿了一口,說道:好,老哥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真不能喝,喝酒誤事。等把事情處理完了,我陪老哥好好喝上幾杯。
宋師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村長也不好意思再勸。不過順手又把我和川子面前的酒杯斟滿。
我連忙推脫說:叔,不好意思啊,我身上有傷,不適合飲酒。
趙村長應了一聲,也對,身上有傷,那你就不喝了。說完趙村長對著川子舉了舉酒杯說:你叫川子,是吧,他們都拒了我的酒,你總沒有理由拒吧。
川子一臉無奈的想了一會兒,說:誒,對了,叔,我我要開車。警察叔叔都說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趙村長臉色一怔,開什么車,今兒就住我這了。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不把你們招待好,我心里過意不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說的好聽點,趙村長這是熱情好客,說的不好聽點,就是他自己嗜酒如命又愛面子,我們都不喝酒,他自己一個人又不好意思獨喝。
宋師父見趙村長一直勸酒,于是對川子說:川子,你就陪村長老哥,喝幾杯吧,今晚沒你的事,盡管放開喝。
川子無奈,只得和趙村長兩個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已是深夜。
川子早已經喝的醉眼迷離,滿嘴胡話,對著趙村長一會兒喊叔一會兒喊哥。趙村長喝的也有點大了,不過酒品尚可,在把川子喝趴下之后,執意拉著川子,口口聲聲以兄弟相稱,非要川子回房休息。
趙村長家院子里左右各有兩間東西屋,趙村長的媳婦早已經把屋子收拾干凈,川子被安排了東屋后,宋師父讓我到西屋休息。
可是,在趙小敏的墳前,宋師父說過,今天晚上要會會趙小敏的陰魂,還把川子的一根頭發用黃符裹著,壓在了趙小敏的墳頭。我明知,道這一夜,是睡不安生的,再加上心里的確很害怕,害怕趙小敏的陰魂再一次糾纏我,我永遠不愿意再體會那種瀕臨死亡的感受了。
于是我就死乞白賴的賴在東屋不愿意離開,至少有宋師父和川子在,我心安一些。
宋師父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意,但也沒有點破。到正堂屋,交代趙村長和他媳婦兩個人,說無論今晚聽到什么動靜,或是看到什么東西,都不要走出屋。囑咐完之后,還不忘讓趙村長夫婦關上門,然后在他們門上貼了幾張黃符。
完事之后,宋師父又在東屋里的門窗上各貼了幾張,看看了打著呼嚕,睡的如死豬一般的川子。然后對我說:走,留川子一人在這做餌,咱們到西屋,待會兒,勢必會有一場惡戰。